“路过的所有人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他们会好奇问你今天换香水了?”说着他闭上眼痴迷地嗅着段怀景身上的气味。
段怀景很轻地“呜”了声。
半瓶水只能无助地夹紧瓶塞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伪装无事发生。
“胆小的社畜Beta大着肚子上班,好可怜啊。”
“眼睛”每说一句,段怀景就颤抖一下。
好像真的声临其境被肉大肚子带着水声去上班。
他无助摇着头,可怜地祈求着:“不要这样呜呜。”
“眼睛”没吭声,继续自己的事。
没过一会儿,就见“眼睛”拎起一块洇透的布料,惊讶里带着戏谑道:“原来宝宝喜欢这样。”
段怀景把头埋进沙发装死。
都怪那杯燕麦片。
他没看到,对面“眼睛”面具后的眸光沉沉,里面翻涌着的是克制的欲望。
那杯燕麦片根本没有被下药。
—
还是老样子没有进去,事后段怀景被人抬起腿部涂药。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段怀景撑起眼皮,感受着身下人温柔的手法依旧掩盖不住的疼痛,他没搭理“眼睛”这句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言下之意,“你要把方青怎么了?”
“眼睛”停下擦药动作,语气淡淡但满是威胁,“你确定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别的男人名字?”
段怀景忍着身上疼痛,道:“他是无辜的,是我让他买的票。”
方青家境不算好,还要养家糊口,走到现在全凭自己努力,他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知道其中艰辛,见不得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被迫给更高权利让步。
“眼睛”低头不语,接着擦药。
段怀景急了,抓住那只手让他停下,“这样对谁都不公平,是我自己的主意。”
“眼睛”撩起眼皮,“可是他差点让我失去你。”
段怀景觉着他简直不可理喻,“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没有失去不失去一说。其次你做的难道就很对了吗?”
段怀景所有情绪都涌在心头,他语未说泪先留,“眼睛”想帮他擦掉,他抬手把人扒拉开。
“眼睛”视线放在被拂开的手上,死死盯着。
段怀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自由都不给我,每天把我关在这个地方限制我的出行!你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亲我抱我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难道就不让人觉着恶心?”
“几年前用合同拴着我,合同结束了也是你不守信在先,纠缠、无孔不入渗透我的生活你哪样没做过。”
段怀景眼尾猩红,他蹙着眉一副憋屈又倔强的模样,“我冤枉你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越说“眼睛”眸底就越冷,到最后都变成了近乎失控的偏执,他紧紧抓着段怀景的手像是证明什么一样,“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此刻没有自由的鸟想往外飞,囚着他的人也像个囚徒祈求鸟儿能回来。
段怀景擦干净眼泪看向别处,“可爱不是这样的,恨才是。”
几秒后他扭过头,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我恨你。”
“眼睛”捧起他的手放在脸边,近乎依赖地贴着,嗅着属于段怀景的气息,用这种方式证明他存在一样。
“没关系。”
“眼睛”面具后露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笑,他声音很轻很缓,“我也恨你。”
偏偏说恨的两个人姿势比有情人还要缱绻。
把话说开后段怀景筋疲力尽,他躺在床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结果到了半晚上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
他没有睁开眼,想再接着酝酿睡意,直到感受到身边有人在动。
这种动不是以往给他下完药后对他动手动脚的动。
段怀景几乎是立刻头皮发麻,一下子清醒了,心中警铃大作,他眯起一条小缝。
前方的影子上,一个人是躺着姿势,一个高大一点站在他背后,手里还拿着一件东西。
段怀景想从影子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忽然听到“眼睛”叫了声,“宝宝。”
这句宝宝叫的比以往都甜,像在唇齿间咀嚼好几遍才慢慢吐出来。
段怀景却听得毛骨悚然。
装睡不经意侧过身,忽然听“眼睛”说:“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允哥脑回路这块/.
话说为啥这一两天光末点涨其他章节不涨呀?大家要不要看看其他章?[可怜]
第35章 “你知道怎么让自己爽吗?”
你想死就死,拉着我干什么?!
段怀景也不管装睡不装睡了,他怕再睡下去就长睡不起了。
一翻身撑着身子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去夺“眼睛”手里的刀。
“眼睛”却紧紧攥着不撒手,他的声音平静地有些疯狂,在黑夜里每个发音都精准得炸在人耳边,“杀了我,你就能自由了。”
那刀尖在说话的功夫往下扎,段怀景能感受到对面人说话时胸腔的震撼感,以及刀尖破开肌肤的触感。
段怀景声音接近破音,“你以为我不想?!”
但他不想当个杀人犯。
手里的刀被一股力道往前带着,这人跟感觉不到疼一般还在自虐般往里头刺。
“眼睛”似是看出他内心的想法,阴恻恻盯着他,声音带着蛊惑,像诱人吃下那颗毒苹果一样,“你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杀了我获得自由但你会变成杀人犯。”
“二是,当个共犯,永远在待我的身边。”
有病!真是有病!
段怀景是有些理性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当下一小段一小段记忆,拼凑赶到的岁月。
一辈子太长了,有很多变故,任何一个变故都有可能让曾经多么坚不可摧的人反目成仇,都有可能在某一天和要好的人断联。
真到那时,永远这个词就不怎么美好了,反而带着股诅咒意味。
“眼睛”很轻地笑了声,“你看,真给了你机会你还是会舍不得。”
锋利的刀具在夜色中闪着阴冷的光,“眼睛”的手指被划伤,血液汩汩流出,一滴……两滴……四滴……
但他却跟感受不到疼般,嘴角笑容愈发大。
他伸出沾着血的手,轻轻点在段怀景唇上,一瞬间在真血的点缀下,衬得人更加娇艳。
段怀景嫌脏,下意识想擦掉,却被人拦住动作,“眼睛”用指腹将那滴颜色涂抹晕开,下一秒发疯般在唇上使劲碾磨,像是要把糜艳的颜色融入段怀景的骨血。
动作间段怀景眼尖看到“眼睛”胸前,也就是紧挨着心口的位置处,纹着几个字。
——段怀景
纹身痕迹看起来纹的时间不算多久,在刚才一番动作下有的部首崩开了,不断往外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段怀景大脑发生了一瞬间宕机,张口欲言。
什么时候纹的?为什么要纹他名字?
“眼睛”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宝宝喜欢吗?不对,应该问宝宝眼熟吗。”
段怀景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眼熟,当然眼熟!这是那年他签那份合同时的字迹,“眼睛”竟然把它纹到了身上!
“眼睛”压迫感很强,如隐匿在深林里的毒蛇,盯着眼前的猎物,“合同已经融进了我的骨血当中,将永久生效,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反悔。”
动作间几滴血顺着手腕脉络滑落到心口处,像绽放开的妖花,字字泣血。
段怀景大脑一片混乱,他好多话想骂,但话到嘴边只能来回重复几个字,“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眼睛”不管不顾将他抱进怀中,那声音偏执又带着蛊惑,“我这个疯子的欲望是被你一点一点填满的,你可是共犯啊宝宝。”
段怀景绝望闭上眼,他好后悔,好后悔招惹上这么一个精神病。
—
经过逃跑这件事后,“眼睛”遣散了别墅所有工作人员,其意是想让段怀景眼里有他一个人,段怀景觉着男人病得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一开始段怀景还不觉着怎么样,平时那些人在的时候他们也是不说话,做好自己的事就自动离开,没有说话机会。
现在也是没人说话,但段怀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别墅里,忽然觉着别墅好大,好空。
别墅空无一人,周边又很寂静,如果不开点什么东西制造声音,就会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眼睛”走之前还把灯都关上了,没有他那的遥控器,整个别墅都打不开。
所以每天唯一能见到光亮的就是“眼睛”回来时候。
人一在黑夜中待久了,很多恐怖的念头都会涌上来,看什么东西都拟人。一面疑神疑鬼,一面对黑暗的恐惧作祟。
段怀景不安地咬着手指甲,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他会忘记时间,总是往门口那边看。
第四天,他终于受不了了,叫住要出门的“眼睛”,询问什么时候回来。
“眼睛”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