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的眼睛瞪得不比薛北洺的小,手跟沾了同性恋病毒似的一下就松开了薛北洺的衣领,急忙后撤了两步。
“妈的,这个人是变态啊?难怪头发这么长。”
“就是啊,哪有男人留长发!”
“我就说呢,长得跟个女的似的。”
围着的人都挂着恶心欲呕的表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薛北洺。
薛北洺表情复杂的难以捉摸,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邢晋,低声说了句“真爱多管闲事”就背着包扬长而去。
后来学校里丢了一批昂贵的显微镜,在那群混混们的抽屉里找到了,林斌大吵大闹说自己没偷,但是没人相信他这个不良学生的话,他被父母揪着耳朵带回家,拿皮带抽了三天,再来上学时都是一瘸一拐的。
邢晋在梦里篡改了现实,他照例是多管闲事了,但不同的是,他在梦里帮的是林斌那一伙人。
正在梦里美滋滋地围殴着薛北洺,薛北洺本来老老实实的匍匐在他的脚下,却一下变成了现实的模样,身形高大,一拳一个将其他人狠狠打倒在地,然后逆着光一步步向瑟瑟发抖的他走来,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散发着阴森的冷气,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
随后,薛北洺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另一只手一用力就剥下了他的裤子,他剧烈挣扎起来,却撼动不了铁钳一般的大手,两条瘦长白皙尚在发育的腿就暴露在空气中细碎的颤抖着,被薛北洺肌肉紧实的腿轻轻一顶就顶开了。
然后,他就在惊恐中被彻底贯穿。
邢晋醒了,两腿猛的一蹬,惊出一身冷汗。
薛北洺被踹到胸口,嘶了一声:“睡觉也不老实。”
邢晋浑浑噩噩,还没从诡异的梦里抽离,在室内朦朦胧胧的微光里往下一瞥,看到他和薛北洺相连着,才知道自己做了怪梦的原因。
他的睡裤和内裤都被剪开了,皱巴巴地扔在一边。
薛北洺发泄怒气似的,腰腹极其用力,每一下都又凶又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异物感很强烈,邢晋本来就浑身疼,这下更是疼的要命,想张口说话,却刚说了个“你”就闭上了嘴。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喉咙像是夹着一个锋利的小刀,一说话就被刀割。
邢晋哪哪都疼,使不上劲,索性不挣扎了,反正被绑着草是早晚的事,薛北洺把他锁起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以后还是穿睡袍吧,睡裤和内裤不要再穿了,穿了还要脱,麻烦。”
薛北洺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邢晋冷冷往他胳膊上瞥了一眼,看到了咬着皮肉的细密整齐如同一条蜈蚣的黑线,以及黑线上触目惊心刚刚凝固的血痂,顿了下,把眼睛闭上了。
薛北洺恶狠狠地动着,像是要让邢晋嵌到床里去。
邢晋在这种不间断的颠撞中脑袋快要撞到床头,又被薛北洺拽着腿拖回去,他说不出话,疼得不住闷哼,听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薛北洺像是被取悦了,终于放缓了速度,用上了技巧,邢晋只觉得忽然之间一波接一波的感觉汹涌而来,浑身像过电似的颤抖起来,没多久就爽的眼前一白,刹那间连意识都是空茫茫一片,两条修长的腿蜷缩起来,猛地并拢了。
第48章 留好
邢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爽的无意识用脚抵住了薛北洺的胸口,他紧绷的腹肌上沾满了自己弄出来的星星点点的乳白,混着薛北洺伤口上渗出来的血,一片狼藉。
“怎么这么骚。”
薛北洺轻笑着用干燥的手掌拉开了邢晋夹紧的腿,链子哗啦作响,他握着邢晋的膝窝,将邢晋笔直修长的腿一点一点高抬起来,两片嘴唇贴在上面,沿着邢晋的小腿啄吻,一寸寸舔舐上去。
灼热的鼻息喷在邢晋的腿上,烫的邢晋细细颤抖,他身上出了一些汗,脸色酡红,想挣扎却没有力气,他不停的颤抖着,余韵悠长。
薛北洺却忽然动了。
“妈的,别!”邢晋承受不了,过量的感觉变成了痛苦,他浑身一颤,嘶哑地叫了一声。
难得的求饶了。
薛北洺置若罔闻,紧紧拉拽着邢晋想要蜷缩起来逃避惩罚的腿,让邢晋只能被迫接受。
薛北洺气息有些紊乱,说话却还不紧不慢的,“邢晋,你为什么勾引我?”
他掐着邢晋凹陷的胸口,“长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我玩的吧?嗯?”
邢晋张着嘴巴断断续续喘息,他的呼吸都被撞碎了,喉咙疼得厉害,想回薛北洺一句淫者见淫也做不到。
薛北洺自顾自的说着:“从小就在勾引我,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竟然是男人,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自己病了,我看了很多书,才知道这是正常的,可是也许我本来喜欢的是女人呢?也许我会组建正常的家庭,有老婆、孩子,过着幸福平静的日子。”
“邢晋,是你把我毁了,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别离开我,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邢晋的神智飘忽,却也为薛北洺神经质的言论发笑,他想薛北洺确实是病了,病入膏肓,神经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大脑,说话完全不讲逻辑。
他勾引薛北洺?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本人竟然不知道。
薛北洺突然倾身覆在邢晋的身上,用力扣住了邢晋无力望着天花板的脸,阴恻恻的说:“你不听我说话是不是?为什么不看我?天花板上有什么值得你看的,既然喜欢我的脸,我都把你关起来了你为什么不看我?我的手因为你缝了四十二针,你真的完全不在意?嗯?”
四十二针?活该。
他遭受的损失远比四十二针要多,他的学业、事业乃至人身自由,全被薛北洺毁了,如果是睚眦必报的薛北洺承受了他承受的这些,恐怕早就把他杀了分尸冲进下水道里了。
一丁点小伤,就在他面前哭爹喊娘。
邢晋不想说话,有气无力地把眼睛闭上了。
“睁开眼睛看着我!”薛北洺被激怒了,鼻尖抵着邢晋的鼻尖,狠狠的在邢晋嘴唇上咬了一口。
冷不防被咬,嘴上剧痛,邢晋终于是把眼睛睁开了,他怒视着薛北洺,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嘴唇,一股血腥味。
薛北洺定定瞧着邢晋沾了血变得红艳的嘴唇,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顺着嘴唇吻到了邢晋的脸颊,舔舐邢晋的耳廓,把饱满的耳垂含在嘴里裹吮。
耳边湿乎乎的,一些黏腻的声响顺着耳膜传到大脑,邢晋浑身不适,拧着眉偏头躲了一下,就被薛北洺强制扳回了脑袋。
他甚至怀疑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暴戾恣肆的薛北洺玩死在床上,颜面尽失的死法。
可是怎么才能逃出去?
薛北洺把头枕在他的颈侧,紧紧抱着他,贴着他耳朵说话,像条缠着猎物的毒蛇,声音森冷:“之前不是说喜欢和我接吻?为什么躲开,又骗我,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邢晋想张口辩驳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从公司陷入危机开始他一直在折腾,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爽完之后更加困顿,眼皮都要胶黏在一起,偏偏薛北洺不知什么缘由在他耳边没完没了地絮叨,以前薛北洺明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邢晋想了想,哄薛北洺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他躲开不是不想亲,是一张嘴嗓子就会疼的缘故。
薛北洺冷笑着压在他身上,撬开他的嘴唇,亲的很用力,分开时啵的一声,邢晋只觉得疼,连连嘶气,嘴角又有津液溢出来。
薛北洺嘴唇没离开,和他唇齿厮磨,手摸着他的脸颊,笑道:“邢晋,你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呢?如果你能生孩子就好了,以后就待在家里一直给我生孩子,我们可以生很多个,只要是你生下来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如果长得像你就更好了。”
邢晋听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和薛北洺的贴在一起,又极快的瘪下去,他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有病。”
薛北洺噙着笑又亲了邢晋一会儿,像是恢复了正常,缓缓起身,随后一个冰凉沉重的物体被扔到了邢晋的胸口上。
“留好,再敢把我给你的东西乱扔,我就把它塞到你的下面。”
邢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块表。
他对手表很有研究,大致猜得出这表的价格,可是现在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没有志同道合的人能欣赏,再昂贵的表也失去了价值。
薛北洺抱着邢晋洗完澡又将床单被罩换了才开着车去公司。
邢晋一觉睡到中午,醒来时,厨师已经在厨房做午饭了,有切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卧室。
他打开衣柜,睡衣睡裤和内裤全不见踪影了,只好随便裹上一件睡袍走出卧室,脚链在后面长长的拖着,他不耐烦的踢着绊脚的链子,链子撞击地板,发出好大的声响。
厨师受了惊一样的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邢晋敞开的领口和腿上那些宣示主权一般的深红色咬痕,脸一红,又很快把头缩了回去。
邢晋被厨师一惊一乍的样子闹得更加烦闷,他慢慢坐到暄软的沙发上,两腿中间疼的合不拢,只能大喇喇岔着腿。
他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胡乱地切换频道。
邢晋含着几粒喉片,愤怒的想,现在他在别人眼里恐怕跟薛北洺御用的娃娃没两样,真他妈丢人。
这位厨师他昨天中午就见过了,高高壮壮,戴着老土的窄框眼镜,长相很普通,五官勉强算得上周正,寡言少语,看起来很木讷。
当时他正在气头上,跟这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就作罢,只知道这个厨师名叫刘青,烧得一手好川菜,是薛北洺专门找来给他做饭的,负责他的一日三餐。
电视已经被薛北洺提前充了会员,邢晋随便找出一部看起来不太需要动脑子的电视剧点开了,权当打发时间。
上次看电视剧距今少说也有十年了,邢晋是个坐不住的人,闲暇时间不是看股市、财经频道,就是出门找消遣。
他突然有些庆幸,现在每日还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和厨师会定时过来,不至于让他枯燥到精神失常。
正满心思绪,头顶忽然传出了薛北洺淡淡的声音,“你嗓子怎么样了?”
邢晋吓了一跳,他循着声源抬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监视器,才知道这原来是可以双向通话的监视器。
他不理会薛北洺,靠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剧。
薛北洺也不在意,“我已经告诉刘青让他这几天做饭不要放辣,流食居多,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
顿了顿,他复又道:“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聊天,我不一定时时有空,但我看到就会回你……等会我要去开会,大概下午三点会有空闲。”
薛北洺要管理整个公司,工作异常繁忙,一天中大大小小的会就有五六场,他把最近的出差和应酬都推掉了,就为了提早回家跟邢晋一起吃晚饭。
邢晋只当薛北洺的话是空气,他的余光一直盯着厨房,因为脚链长度的限制,厨房是他走不进去的禁地,所以等监视器没了动静,猜测着薛北洺应当是去开会了,他就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刘青。”
刘青应了一声,匆忙洗了手,在毛巾上擦干了走出来。
他低着头站在邢晋面前,有些局促的背着手,像即将挨训的小学生一样,一不小心瞥见邢晋岔开的长腿,头便猛的一缩,下巴战战兢兢的抵到了胸口上。
刘青是酒店的大厨,其貌不扬,擅长川菜,薛老板在一群人里看中了他,高薪聘请他来给自己的情人做饭,他欣然答应了。
来之前,薛老板告诉他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他点着头,一一记在心里。
只是没想到薛老板的情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他,恰好是个同性恋。
邢晋有些讶异,这个叫刘青的男人竟然连跟他对视都不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畏畏缩缩的男人。
不过仔细一看,这位刘青却让他联想到了武振川,虽然两人长得完全不像,但身形和气质却很相似。
邢晋无端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了一些好感,然而他把刘青叫到跟前的主要目的却不是为了交朋友。
锅里大概是炖着肉,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邢晋先是夸赞了一番刘青的手艺,直到夸得刘青脸色泛红,又问“之前在哪里学来的手艺”、“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女朋友”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跟刘青拉近关系,最后才问到正题上。
“欸,刘青,我看那大门一直锁着,你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你有大门的钥匙啊?”邢晋故作不经意的问。
刘青比邢晋想象的要敏锐,前面的问题都期期艾艾的答了,到了这个问题,一下子就紧紧闭了嘴。
邢晋起身,拍了下刘青的肩膀:“别紧张,随便聊聊天而已,你看我脚上的链子,就算有大门的钥匙我也出不去。”
刘青别开眼,看起来有些紧张,耳根都红了。
邢晋困惑地看了他两眼,揽住刘青的肩膀,“哥们,求你个事,明天来的时候,帮我买包烟,我几天没抽烟了,浑身难受,什么牌子的都行,当然贵一点的最好,回头记在薛北洺账上,你看我现在这个没有人权的样子,我真的不想求他,这点小忙你能帮吧?”
刘青肩膀缩紧,浑身僵硬,被蛊惑了似的,迟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