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公子手握照片,得意洋洋地威胁薛北洺,如果不帮忙,就将这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公之于众。
薛北洺怎么会被区区几张照片拿捏,他不相信谁有这个胆子敢把他私密的照片传播出去,冷笑着让人把小孟公子轰走了。
然而预估失误,他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肥,脑子这么蠢,竟敢拿邢晋开刀……
他欺身上前,半拥住挣扎的邢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给邢晋解释了一遍。
邢晋越听脸色越怪,听到最后,一张脸几乎挂不住,讪讪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怎么发我手机上了,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他应该发给你。”
“大概他也知道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薛北洺说完就低头去亲邢晋,邢晋想到刚刚他闹的那一出,尴尬得无地自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脑子里天人交战片刻,已经被薛北洺拥着舔开了嘴唇,缠着舌尖吮咬。
亲了半晌,邢晋心想说到底不还是薛北洺那些破事没处理干净闹出来的乌龙吗,所以他又理也直气也壮了,头一偏躲开了薛北洺再次凑上来的嘴唇,扬声道:“那什么……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薛北洺掀起睫毛定定他的眼睛,沉声问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叫薛北洺这样看着,邢晋有些难为情,但是转念想到那小男孩,心底还是酸溜溜的,难怪薛北洺总看不惯乔篱。
“你明知道还问……要不是喜欢你,我他妈至于这么生气吗?”
他恶狠狠补充道:“以后少在外面勾三搭四。”
薛北洺心口一震,表情有一瞬的错愕,他没想到邢晋竟然愿意承认,亲口说出了他最想听的答案。
他难以自抑的伸出双臂将邢晋一下箍在怀里,贪婪的闻邢晋身上散发出的熟悉味道,邢晋怔了一下,不再迟疑,伸手回抱住薛北洺宽阔的脊背。
这一刻两人胸腔内搏动的心脏隔着皮肤共振,幽幽的情愫通过这种无言的方式传递,放在以往薛北洺一定会用力的亲吻邢晋的眼睛、鼻子、嘴巴,再和邢晋耳鬓厮磨的做一次,直到大汗淋漓,不过这回他却只是拥着邢晋,仔细感受邢晋的温热、气味、每一次吐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比邢晋的身体更加珍贵的东西,再别无所求了。
薛北洺原打算带着邢晋吃个晚饭,随后乘坐凌晨的飞机赶去外地出差,如今这个计划全被一张照片打乱了。
来不及吃晚饭,邢晋开着车匆匆忙忙将薛北洺送到机场。
临行前,邢晋拿出一个普普通通的袋子塞到薛北洺手里,说是前两天就准备好了要送他的礼物,薛北洺想打开却被邢晋喝止了。
邢晋神色有些尴尬,要薛北洺上了飞机再看。
薛北洺笑了笑,低下头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和邢晋吻别,邢晋僵了一下,但是没躲。
嘴唇一触即分,邢晋推了薛北洺一把:“好了心肝儿,赶紧走吧,快赶不上飞机了。”
薛北洺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到邢晋还静静站在原地看他,身姿挺拔,轮廓分明,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他突然决定放过那个孟家的老幺,一来是因祸得福,二来是身旁有了邢晋,做事不得不留有余地深谋远虑了。
……
白梦是一位工作了两年的空姐,经验不算丰富,今天要一对一负责头等舱的贵宾,她有些紧张,按照流程她需要给乘客提供菜单,那位容貌极为出众的贵宾却没有理她,双目死死盯着桌上打开的袋子。
她有些纳闷,却不敢作声,识趣地站在一旁等待,然后她就看到僵硬的男人从平平无奇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红色手串,不知是什么材质,也许很贵吧,不然这位乘客怎么会激动到指节泛白呢?
白梦转身离开,片刻后拿了一杯冰水回来,那位乘客竟然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唯一不同的是手上拿着的从手串变成了照片。
她微笑着问男人要不要喝点东西,男人恍若未闻,真是怪事,她担心男人是没听到,弯下腰正要提醒客人,却是心下一惊,这位先生双目猩红,如果视线能化为实质恐怕早已将手里的照片洞穿。
照片仿佛重逾千斤,竟叫那先生的手微微颤抖。
她没忍住,悄悄打量了一眼那张照片。
真是极有年代感的一张照片,边缘泛黄,中心的画面也不甚清晰,里面不过是梧桐树下一个俊俏的少年揽着一位漂亮少年罢了,拍的倒还不错,漂亮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俊俏少年在偷看漂亮少年,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至交叠在一起。
不过,这有什么好伤感的呢?
平日里白梦不是个爱多嘴的人,尤其背后议论乘客,可那位俊美的客人神情实在太复杂了,她没忍住告诉了经验丰富的一位同事。
老空姐听了付之一笑,这飞机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即便照片上是别人一生的求而不得,又算得上什么稀罕事呢?
窗外黑云层叠,两人的谈笑很快随着引擎的嗡鸣声一起消散在这茫茫夜空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