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高祖帝八子,皇帝亲叔叔,一个是军功赫赫的将军,这俩人该不会要密谋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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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信承一脸骄傲得意的大聪明样,雍王连气都发不出来,只是沉声道:“若旁人知道你我私下并非表面那样,会是什么下场?”
秦信承愣愣地望着雍王。
雍王一字一句道:“会认定为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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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将造反两字再次圈起来,然后一点点涂黑。
会是谋反么?
如果真是谋反那……也太刺激了!
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案是科举舞弊,第二个案子是谋逆造反,照这个节奏下去,太后估摸是前朝公主,还涉嫌谋害了先皇,或者给皇上整一个狸猫换太子的剧本。
嘿嘿。
宋秋余正暗自幻想时,周淮裴一脸焦躁地走了出来,甩下一张人像画,转身便离开了。
宋秋余:?
看着游魂一样的周淮裴,宋秋余随后明白过来。
当初他把写的狗屁不是的论文交给导师时,内心也是周淮裴这个状态。不想把shi端出来,但期限到了,却不得不端出来的死感。
只不过,他的论文名副其实的狗屁不是。
但周淮裴的画完全是他对自己要求太高,哪怕画得非常好,交稿时也是生不如死。
宋秋余看着周淮裴画的人像,只觉得纸上的人画得太过逼真,逼真地好似他亲眼见过。
嘶——
宋秋余端详着人像画,脑子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沃茨!】
【我哩个大茨!秦信承居然是方才他在小巷遇见的那个人!】
冷静下来后,宋秋余灵魂发问,这样一个人真的会与雍王造反么?
宋秋余怀着这样一个疑问,匆匆离开了状元府。
随从亲自将宋秋余送到门外。
看着宋秋余背影,管家站在门前擦拭泪水:“好久没见少爷与谁能相处这么久。”
随从面无表情:那是因为少爷性格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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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买了吃食,叫来小乞丐们。
他们虽不认识高官显贵,但消息十分灵通,宋秋余问了问他们雍王、秦信承在京中的风评。
雍王在高祖在世时,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后来高祖病逝,仁宗继位,将这位弟弟一再提拔,甚至临死前托孤,给予他重权,要他辅佐年纪尚幼的小皇帝。
雍王在百姓中风评还算不错,为人强悍,手腕厉害,是个冷面王爷。
这样的人是没有所谓的朋友,只有利益伙伴。
反观秦信承则完全不同,他性格豁达,交友甚广,只是时不时在朝堂上与雍王挤兑两句。
宋秋余还从小乞丐口中听到一个八卦,说是秦信承曾有一个白月光,但那姑娘死了,他今年三十有七,仍旧没有成婚。
高祖还为他赐过婚,但被秦信承拒了。也因为这事高祖登基封赏时,才会只给了秦信承一个从三品的官位。
不过大家都在传,秦信承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男人的根本才无法娶妻。
之所以有这样的传闻,是因为秦信承曾在一次酒后吐真言,说自己想娶妻,但娶不了。
宋秋余听后,开始怀疑秦信承与雍王是一对。
他问小乞丐:“那雍王成婚了么?”
小乞丐点点头:“成婚了,早就成婚了,但没有子嗣。他们都说雍王是玉面修罗,就连送子婆婆都不敢来他家。”
宋秋余又问:“雍王只有一位正妻,有没有小妾姨娘,红粉之类的?”
小乞丐摇摇头:“我没有听说过,回去了我问问师父。”
他说的师父也是小豆子的师父,名叫七铁生。
宋秋余摆了摆手,不用问七铁生,雍王十之八九与正妻是契约婚姻,先婚后也不爱。
但就算他与雍王是一对,也没必要演这么一出大戏。
宋秋余能明白他俩为什么一直装出不睦的样子,一个皇子,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两人交往若过密,必定会惹得高祖怀疑。
毕竟那时仁宗已是太子,还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太子,雍王与秦信承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太好的联想。
秦信承为什么一定要假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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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信承一脚将石子踢进湖中,声音发闷:“我只是想与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难得丧气的男人,雍王张了一下嘴,却也不知如何安慰。
小皇帝在日渐长大,手腕与野心不输高祖,已经不需要他这个皇叔。
若继续留在京中,怕是会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所以他是想寻一个借口,远调出京,远离纷争与朝政。
秦信承父母接连去世,在京中亦是没有牵挂,他们可以一同离开。
但不能光明正大一块走,秦信承与他的身份太过敏感,秦信承便想出假死脱身。
他原本是不赞同的,但经不起秦信承的游说,私心作祟便同意了。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想收场也不行了。
秦信承耳尖一动,眸中闪过厉色:“谁?”
一抹青色穿过长廊走了过来,看见是雍王妃,秦信承放松下来,扭头问雍王:“你还告诉了阿姐?”
雍王妃与秦信承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她年长他一岁,故而叫她阿姐。
雍王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奈:“瞒得过么?”
“秦信承”骑着烈风被砍去首级一事沸沸扬扬,雍王妃怎么可能听不到?稍微前后一联想,便能猜出这是他们设的局。
雍王妃走过来,直接问:“挡我们路的是谁?是章家的鹤之?”
雍王与秦信承一同说:“这事你不用操心。”
雍王妃撸起袖子道:“你们将章鹤之叫到府上,我们将他灌醉,我给他做一场局,保证让他闭口不敢言。”
雍王:……
秦信承:……
这便是他们不想告诉她的原因,她行事比武将还要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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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怀着满肚子疑惑回了家。
章行聿今晚又是很晚才归来,可恶的是衙门饭也不管,他回来第一件事是用饭。
宋秋余骂了几句臬司衙门,无良公司,997还不管饭,吸打工人血的秃鹫!
宋秋余暗自发誓:我一定帮章行聿赶紧破案,再这么整日熬夜,章行聿就不帅了!
为守护章行聿的头发而崛起!
宋秋余暗自发誓完,第二日早早醒来,出门继续走访调查。
看秦信承那个样子,估计爱马如命,想来会偷偷去看烈风,只要在此蹲守,不就……嘿嘿嘿!
以他对秦信承一面之缘的了解,秦信承极有可能喜欢凑热闹,只要以此设下陷阱,不愁寻不到他!
宋秋余脑海已经构思一万种抓秦信承的办法,摩拳擦掌准备挨个试。
“公子,地上这枚银锭是你掉的么?”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宋秋余转过头,便看见一个浑身补丁的女乞儿,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块银锭子,一脸慈祥地询问宋秋余。
宋秋余摇摇头:“不是我掉的。”
“可我亲眼看见这锭子是从你衣裳里漏出来的,你再仔细想想。”
作乞丐打扮的女人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普天之下不会有人否认这无主之银。
“我一月零花就五两银子,怎么可能掉出硕大的五十两银锭子?”
宋秋余睁着清澈的眼眸说:“真不是我的。”
女人眼里的精光没了,表情也没了。
一月仅有五两零花,看见五十两的锭子都不要,想什么呢?
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嘴角抽搐,只得加重语气说:“这五十两!五十两的大锭子!它出现在你后面,我前面,我们中间又没有旁人。而我只是一个乞丐,自然不会是我的,那只有是你的这一种可能。”
宋秋余突然问:“你认识七铁生么?”
女人一脸茫然:“谁?”
【她果然不是乞丐,连七铁生都不认识。】
【也是,她虽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但指甲干净无垢,头发乌黑柔顺,鞋子没有磨损,且很是洁净。】
【碰瓷的么?】
看宋秋余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女人眯起眼眸,慢慢挽起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