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章行聿最宝贝这个弟弟,只要将他绑走,以此威胁章行聿,他就算查明那具无头尸不是信承的,也不敢多言。
待他们安然离开京城,她便会放了宋秋余。
年轻的后生,别怪姨姨心狠!
雍王妃正要出手,就听宋秋余开口道:“兄长?”
雍王妃一步步靠近宋秋余,心道想用你兄长唬我?你兄长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下官见过王妃。”
雍王妃定在原地,朝宋秋余探去的手也僵在半空。
【王妃?】
宋秋余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哦哦,原来她便是雍王的正妻!】
【看来她知晓雍王跟秦信承的计划,所以是来抓我威胁章行聿的?】
宋秋余的声音透着亢奋。
雍王妃:?
章行聿已经行至身前,雍王妃想逃都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装傻。
她佝偻着身体,歪着口鼻,用沙哑的声音道:“老妇人不知你在说什么?什么雍王妃?”
【错了错了。】
【想要装傻就不能顺着对方说话,他问东,你要扯西,怎么还能回他的话?】
雍王妃:……谢谢你的指教哦。
章行聿没有去看雍王妃,反而问宋秋余:“你怎么在此?这个时辰不是该在家中读书?”
宋秋余惊讶:“兄长,你不是在衙门查办案子么,有头绪没?”
【看到没,这个就叫做答非所问。用抛问题的方式,让对方忘记自己的提问。】
雍王妃:哦哦,学到了学到了。
不对,我学这个做什么,我是来绑票的!
章行聿淡淡看了一眼宋秋余:“先回去温书。”
“好嘞。”宋秋余殷勤地应下,飞快往回跑。
待宋秋余走后,雍王妃开始装瞎,眯着眼睛摸索前行,好似没看见章行聿。
章行聿没阻拦雍王妃,只是道:“我觉得朝堂之事还是不要累及家眷,您觉得呢?”
雍王妃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扒瞎地朝前走。
【他们在说什么?听不见。】
宋秋余躲在小巷,身子贴在墙上,只露半只耳朵在外面。
章行聿:……
雍王妃:……
【看王妃这个样子,她应该是知道雍王跟秦信承是一对吧?】
雍王妃的眼睛一下子不瞎了,猛然睁大。
他竟知道这件事!
雍王妃瞄了一眼章行聿,难道是章行聿猜出,然后将其告诉自己的弟弟?
嘿,你这个大男人嘴怎么这么碎!
该不会一到晚上,就跟弟弟躲在被窝里说人闲话吧!
【头疼,我该怎么将雍王和秦将军是断袖的事告诉章行聿,还不惹他怀疑?】
雍王妃:嗯?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章行聿猜出来的,而是方才那个少年?
可信承昨日告诉她,他未曾与宋秋余见过面,这少年怎么会知道此事?
【又该怎么告诉章行聿,雍王与秦将军虽然在秘密谋划一些事,但绝不会是谋反。】
这下雍王妃真惊了,不曾想这个小少年不仅聪颖,而且看事透彻。
哪怕朝中那些为官多年的老狐狸,都未必有少年这么毒辣。
呵,他们那种脑子只会猜两人是要谋反,一群糊涂虫!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出此下策,真要给雍王和秦信承定下谋反罪,不知道要流多少血。
【我见过秦将军,主要是秦将军没那个野心。一个爱看八卦,爱凑热闹的人,是不会想做皇帝。】
雍王妃:……你是了解他的。
但你们不是没见过面么!
秦信承!雍王妃磨了磨牙,露出一个冷笑,骗老娘是吧!
【但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设这样一个局?】
这是宋秋余唯一想不透的。
想不透吧?知情的雍王妃得意,总算也有你小子想不透的事了!
【该不会是为了私奔吧?】
雍王妃一噎,脸上又没了笑容。
哼,算你厉害!
【算了算了,不乱猜了,只要将秦将军逮住,到时就知道原因了。】
雍王妃神色一敛,皱起的细眉如长剑般凌厉。
信承不能落网,否则一切前功尽弃,还会被有心之人扣上一顶无法翻身的大帽子。
他们为朝廷效忠半辈子,只是想寻一处安度晚年的地方,为何这样难?
而她也只是想揣着自己攒下多年的金山银山,去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光明正大怀抱各色美男,这过分么!
为何如此逼他们!
【哇,感觉王妃周身怨气好足,好像快要长出黑化的反派眼线了。】
宋秋余偷偷探出一点脑袋。
雍王妃:……
第29章
【王妃会跟章行聿打起来么?】
听着宋秋余满是兴奋的心声,雍王妃嘴角抽了两下。
章行聿师承“天下第一剑”吴越北,她是疯了才会跟章行聿硬碰硬!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总之她还是会回来的!
雍王妃在心里撂下这句狠话,便飞快离开了。
【咦,怎么走了?】
【糟了,章行聿好像朝我这边看过来了,难道是发现我了?】
宋秋余眼皮一跳,赶紧收回脑袋,整个人都贴在墙上。
等了片刻,宋秋余悄悄探出一点头。章行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巷口,望着那张突如其来的俊脸,宋秋余吓了好大一跳。
“兄,兄长?”宋秋余眼神乱瞄,脑子飞快想借口:“……”
还没等宋秋余想到好借口,章行聿便道:“既然你不想回去读书,那便跟我一同去臬司衙门。”
【还有这样的好事!】
宋秋余在心里欢呼。
他以为可以看章行聿办无头尸案,没想到章行聿只是让他在衙门门口的茶房等着。
宋秋余喝了两壶茶,嗑了一大盘葵花籽,又去了七趟茅房后,终于明白章行聿这是在变相地关他禁闭,这可比在家读书更枯燥无聊。
章行聿处理完手头上的公事,去茶房看宋秋余时,人已经歪在桌子上睡着了,长睫垂落,睡颜平和。
章行聿走过去,低头将黏宋秋余在脸上的瓜子皮拿下来。
宋秋余睡得不沉,一下子便醒了过来,睁着惺忪的睡醒问章行聿:“下值了?”
章行聿道:“还未。”
宋秋余又丧气地趴回到桌子上,章行聿还没下班,他只能继续关小黑屋。
章行聿说:“你若觉得闷,先回去吧。”
宋秋余如听仙乐,彻底清醒了。
“这不好吧,要不我还是等你散值了一块走。”宋秋余嘴上装着,实际已经起身准备往外走。
章行聿点头应道:“你既这样说,那便再等我一个小时辰。”
宋秋余:……
宋秋余在心里拼命扇自己在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我方才想起来——”宋秋余赶忙道:“家中没有食盐了,我读书读累了,出门透透气,顺便帮于妈妈买些食盐。”
章行聿眉梢挑起一些:“原来是书读累了,我还以为你是出来玩呢。”
宋秋余哈哈干笑两声:“怎么会?”
章行聿抬手为宋秋余理了理衣襟的褶皱:“你既身兼买盐重任,那便回去吧。”
【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