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吐出来。”
“腿也变回来。”
“……!”
陌生男人仿佛毫无感情般的命令,听得白玉京心下一颤,竟一下子软了腰身。
半晌,他咬着下唇乖乖地把腿变了回来,手却拽住自己仅剩的锦裘往下遮了遮。
因为刚刚倒在地上弄乱了鬓发,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可怜。
白玉京本来的容颜没有他故意变出来的那张脸那么娇艳,反而带着股不容亵渎的冷感,如果说那张他总觉得庸俗的脸宛如盛放的玫瑰,那他本来的容颜反倒更像是清透纯洁的百合。
只可惜,如今这张脸被泪水浸透后,彻底没了那股不可侵犯的纯洁感,漂亮得惊心动魄之余,更显得年少可怜。
玄冽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才再次命令道:“放在扶手上。”
白玉京拽着衣摆一僵,半晌听话地将手放在扶手上,于是衣襟瞬间大开,一下子一览无余起来。
“腿也一样。”
“……!”
白玉京夹着腿反应了足足三秒,才意识到这人的意思是让他把腿也放到扶手上。
那自己岂、岂不是……
最终,他深吸了几口气,忍着巨大的羞耻,竟当真塌下腰,抬起小腿放在了扶手上。
做完这一切,白玉京咬着下唇别开脸,说什么都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一切,简直纯情得可爱。
支在他身上的男人见状掐着他的脸颊将他掰过来,明知故问道:“躲什么?”
如此近的距离下,白玉京心下猛地一跳,半晌用无比可怜的语气哀求道:“我什么都答应你,但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亲我……”
“为什么?”
白玉京耳垂发烫,抿着唇不愿意回答。
“要为你丈夫守贞?”
他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面色瞬间红了个透彻。
“掩耳盗铃。”玄冽面无表情地继续欺负他,“如果不亲吻便算守贞的话,你大可以怀着本尊的孩子,回去为你那无能的丈夫守贞。”
“……!?”
面对如此显而易见的威胁,白玉京蓦然一颤,竟像是被戳到了心底的什么隐秘一样,当即露出了一声哭腔:“不、不行……!”
“……”
玄冽猝不及防间被溅了一脸,见状不由得一顿。
……反应这么大?
过往的梦境中,他年少的心上人可从来没有这么鲜活过。
正当玄冽隐约生出了些许怀疑时,那勉强控制住表情的美人含着泪祈求地看向他,只可惜眼底那点嗔怒却没完全藏下去。
……更像了。
由妄念汇聚而成的梦境终究比不过真实,以往的梦境中,白玉京大概率很快便会妥协,绝对不会像眼下这般暗暗瞪他。
“既然不行就扭过来。”
白玉京咬着下唇扭过脸,眼底尽是敢怒不敢言的鲜亮。
“把舌头吐出来。”
他胸口起伏着喘了两口气,抬眸瞪他。
玄冽拿出那枚玉镯,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了白玉京双腿之间的王座上。
“……!!”
卑鄙无耻的王八蛋……龌龊下流的臭石头!
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白玉京心下痛骂,面上却连忙张开嘴,乖巧地吐出来一截柔软的小舌,以供对方享用。
玄冽掐着他的脸颊,低头便吻了上来。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玉京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处肌肤都在抗拒。
他紧张得想夹腿,却被人掐着大腿硬生生掰开。
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后,他浑身一颤,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
等、等等,他还没准备好——
下一刻,可怜的美人倏地一僵,整个人瞳孔骤缩,滔天的刺激瞬间裹住了他的全部理智。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那么长的时间,白玉京才颤颤巍巍地回过神,满眼泪光中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仪式,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玄冽梦中被……
他挣扎着抓住身上人的衣襟,半闭着眼流下了不知道是委屈、羞耻,还是兴奋、难耐的眼泪。
丢人的身体不久前还在陌生的气息前装着矜持,可不到两下的功夫,它便先理智一步沦陷,就差主动贴上去了。
……大着肚子上赶着到人梦中挨欺负就这么让你兴奋吗?世界上果然没有比你更蠢的小蛇了。
白玉京一边在心底痛骂自己,一边又难以控制自己的堕落与沉沦。
可是真的好舒服……
涣散的瞳色在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中缓缓晕开。
对不起夫君……卿卿是条不忠贞的小蛇……呜……
妖皇宫内不分昼夜,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整个妖皇宝座都变得滑腻不堪时,白玉京终于忍不住变出蛇尾,卷着身上人的脖子无意识地开始收紧。
然而,玄冽丝毫对死亡的威胁熟视无睹,就那么掐着身下人的腰继续动作。
又过了良久,玄冽突然停下了动作。
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意识涣散的美人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软着腰便要往他身上贴。
然而,刚贴到一半,白玉京便被胸口处的摩擦感弄得回了几分神。
他下意识垂眸看去,却见玄冽精壮的身躯上却印着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
那好像是我留下的……
此念头一出,他的大脑像是被冰水兜头浇下一样,瞬间清醒过来。
不、不对……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涣散的瞳色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白玉京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尽快恢复清明。
现在是玄冽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一旦错失这个机会,自己可能真的要在他梦里彻底沉沦下去,最终变成一条只会产卵的笨蛋小蛇,只能日日夜夜地大着肚子……
想到这里,白玉京骤然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
他咬着牙攀上玄冽肩膀,一边感受着体内发生的改变,一边盘算着动作的时机。
快要到了,不能沉迷、再坚持一下……
就是……就是现在——!
白玉京一狠心,将尾尖递到嘴边猛地咬下!
“……!!”
巨大的刺激终于在无尽的梦境中撕开了一道裂缝,而后天光乍破。
白玉京骤然从梦中惊醒,连忙撑着身下人的腹肌坐起,随即伏在一旁的琉璃几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窗外星光璀璨,夜风顺着竹窗吹入阁内,扫得他身下骤然泛起一阵凉意。
“……”
白玉京瞳色涣散地看去,却见自己身下早已因为梦中之事而变得狼藉一片。
理智在微凉的夜风中逐渐回炉,他撑在琉璃几上面色几遍,一会儿由红转黑,一会儿从黑转红,最终停留在如锅底般的铁青上。
大着肚子送上门还能被人给睡服,要不是因为巧合都不愿醒来……你的脑子呢白卿卿?被狗吃了吗?!
白玉京一边唾骂自己的丢人,一边抬手关上那不住往里灌风的竹窗,随即咬着牙开始清理自己。
当他彻底把自己拾掇干净后,白玉京才软着腰起身,随即一屁股坐到玄冽的腹肌上。
“……”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冽,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一时间眼神中尽是凶恶。
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今天他倒要效仿姽瑶,把这石头的灵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白玉京恶狠狠地在心底想到。
不过,在做坏事之前,得先把已有的隐患处理掉。
他暂时收回黏在玄冽身上的目光,垂眸取下手腕上的血镯。
然而他的理智虽然已经回炉,但身体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一看见这个镯子,某处未被蛇鳞覆盖的地方便忍不住颤抖。
……丢人现眼的东西!
白玉京没好气地将玉镯放在琉璃几上,顺手抹了道自己的血在上面,暂时遮蔽了它的窥视。
他抿着唇回眸,看着玄冽胸口狰狞可怖的伤口,半晌露出了一个微妙且恶毒的笑容。
下一刻,他翘起尾尖,势在必得般顺着伤口探进玄冽的胸腔。
然而,空空如也的触感却让白玉京猛的一顿。
——那地方一如他第一次触碰时一样,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灵心。
白玉京一怔,心底骤然泛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慌张与凉意。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