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儿1号说:“这样吧,跪下来,给我们当靶子。这条项链我们原封不动还你。”
“这好玩这好玩。”公子哥2号拎着杯水蹲下身,吊儿郎当地看着成煜,“我等会儿要录下来给黎让看。”
“你们一定要找死吗?”
“怎么?不服气啊,”黎兆川居高临下地睨成煜,“那有没有人帮你啊,比如说你爸?你妈?”
成煜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都没有啊,那看来你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没人在乎你,没人爱你……”黎兆川一副给成煜想办法的样子,“嗯,或者你老婆?他会不会救你?”
“别逗了,别说只是拿走他一条项链,今天我们就是留下这小子的一条腿,黎让也不敢说什么。”
“怎么样窝囊废,你跪还是不跪?”
成煜笑了一声,手撑地准备起身。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来了来了窝囊废来跪了……”
就在这时,骤然一声枪响,犹如炸雷响在耳畔。
成煜微怔。
吊顶的三层水晶坠灯闪着电光坠落,尖叫声连连,公子哥儿们不复淡定。
旋转楼梯处,黎让拾级而上:“我的Alpha,你们也配让他跪?”
黎让左手握着把黑手枪,眼神徐徐掠过,如过境冰霜,在场的公子哥儿们皆是背脊一凉。
黎让的视线最后落在人群中央的成煜头上:“过来。”
成煜道:“我要拿回我的项链。”
“谁拿走了他的项链。”黎让举起枪,一一在那群公子哥儿脑门上徐徐掠过,“是你,还是你?”
黎让语调幽幽,充满危险性。
被枪指到的公子哥儿脸上多少有些畏惧。
“黎让,你少装了。”黎兆川硬着脖子道,“你根本就不会为这个窝囊废得罪我们。”
黎让冷笑:“看来是你。”
“是我又怎样,你敢——”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黎兆川耳朵火辣辣地痛,抬手一抹,都是血。
一众惊慌失措中,黎兆川双腿发软地往后倒,手中的项链掉落,被成煜稳稳捞住。
第11章 尿裤子了
一声又一声的枪响,大家胆战心惊。
成煜捞起项链,忽觉身上一凉,他侧头看去,身旁的公子哥2号吓得手抖,杯中水几乎洒在了成煜的裤子上。
公子哥2号还一身尿骚味,涓涓水流在地板上蔓延。
黎让在外围,压根看不到成煜捞项链的精准,只见成煜站起身,失而复得地将一条项链攥进手心。
“现在可以过来了吧。”
成煜点了点头,分开众人,朝黎让走去。
“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黎让问着,视线由上往下打量成煜,最终落在成煜潮湿的裤裆上,至于吓成这样吗,“……”
成煜顺着黎让的视线往下看:“……我觉得你误会了。”
“不用解释。”黎让深呼吸,将成煜一把拽到身后。“这不是重点。”
可成煜觉得很重要,关乎尊严,他执着地半倾下身,在黎让耳边道:“这场面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case,所以我是不可能——”
“不用逞强。”
“不是逞强我……”
那边厢,回过神来的黎兆川大叫:“黎让!你疯了吗!你为了这个窝囊废开枪打我!”
黎让听着烦腻,明摆着的事黎兆川嚷嚷出来能干什么?
速战速决吧。
他侧头要问成煜,鼻尖微微擦过成煜的,具是一怔。
他的Alpha长得挺好看,就是怂到尿裤子。
他往一旁侧了侧身,拉开了距离,将枪塞进成煜的手里。
成煜的手温暖干燥,比黎让自己的手要大上不少,他双手握住,而后举了起来。
“除了黎兆川,还有谁欺负了你,打回去。”
黎让视线看向那帮公子哥儿,却不知成煜视线仍是没有离开他。
“黎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要对我们开枪?”公子哥1号嚷嚷,“别忘了你正和我爸做生意,要是得罪了我,城东的项目你还能进行下去吗?”
“你要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人群中公子哥儿2号也叫了起来。“你的项目全面停摆的话,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叫嚣!”
一个个废话真多。
还跟三岁小孩一样,打完架就爱喊爸。
还是早点送他们去投胎仁慈一点。
黎让握着成煜的手,直接对着公子哥1号来了一枪,没射中。
黎让自言自语:“看来得报个课。”
公子哥1号两股战战,强行大笑:“黎让,你个孬种,我就知道你不敢真的射我。”
“……”
耳边传来成煜的低声询问:“你刚才想打他哪里?”
“腿,”黎让神色郁郁,“他叫你跪。”
话音刚落,枪声已起。
公子哥1号腿部中枪,倒地,发出惊天惨叫。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公子哥1号痛不成声,对黎让的畏惧又深了一层。
黎让愕然回头看成煜,成煜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秒,滑向公子哥1号,表情讶异。
“欸我居然打中了,运气太好了。”
“确实。”乱打也能打中,运气爆棚。
助理快步上前耳语,黎让点了点头,松开了成煜的手,随口嘱咐一句:“还有谁,打,打完回家。”
而后接过助理递来的电话,黎让往吧台走去,身形挺拔修长,侧颜骨相优越,肤质冷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隐于人群的那一类人。
“煜哥煜哥。”
成煜回过神,举着枪,枪口在一众吓破胆的公子哥儿人群中来回扫。
那原坐着人的桌球台此时空荡荡,成煜自言自语:“人呢,怎么不见了?”
梅勇在其耳边问:“哪个?我看人都挺齐的呀。”
周围都是黎让的保镖,成煜没回答,拧着眉垂下手。
黎让结束通话时,见成煜已将手枪还给了保镖,挑眉递了个眼神。
成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又说:“我有些饿了,好想吃虾喔。”隐晦地暗示自己想离开这里。
“走。”黎让率先走下楼,“楼下有濑尿虾。”
跟上的成煜:“……”
人群中龟缩的公子哥2号气极,起身大喊:“黎让,我和你不共戴天!”
听到余音的黎让脚步微顿,露出略微思索的表情:“我没打他吧?”
成煜快步下楼,在低一级台阶处截住黎让,微微仰头看黎让:“其实尿裤子的是他。”
“行了,”黎让说,“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性格的人。”
“……”
黎让喜欢这样俯视的视角,他伸手随意摆弄成煜的领口,指腹偶尔蹭到成煜的脖颈。
成煜喉结滚动。
肯定是害怕吧,怕他他高兴,但……黎让按着成煜的肩,半俯下身,在其耳边低声警告。
“下次谁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回去,别丢我的脸。”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Alpha回应,这个Alpha怎么呆呆的。
黎让站直身,睨着成煜:“听清楚了没有?”
成煜半垂眸“嗯”了一声,又问:“谁都可以吗?”
黎让认真思索了一下:“有一个不行。”
“谁?”
“但你应该遇不到他。”黎让抿了抿唇,绕过成煜要往下走时,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就打吧,出事了我来担着。”
成煜转过身,黎让渐行渐远,自然垂于腿侧的右手指节修长,厚厚缠在其上的白纱布带着一种莫名的,被人凌虐过后的破碎感。
“成先生,”助理上前,“我先带你换身衣服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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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重新回到宴会上,成煜感受不一样了。
服务生九十度鞠躬,恭敬地为他开路。觥筹交错间,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也不再带有调侃。
黎让来给他撑腰的这几枪强悍震慑了在场所有人,一些嘲讽愚弄尚未冒头时就已被强势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