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达的肱二头肌将西服撑紧,越发显得宽肩窄腰,好身材完全无法遮掩。
成煜端起一碟三角蛋糕咬,奶油沾到止血贴,拇指随意一抹,天然的痞感惹来不少注视。
“煜哥煜哥别忘了你的人设。”耳机里传来梅勇的小声提醒。
“能不能等黎让来了再装。”总是含胸缩肩,很累。
“人设要一致啊,这里每个人都可能和黎让有交集。”
成煜无声叹息,耷拉下肩膀,蛋糕也不想吃了,端着要走——
“哟,这就是黎让的新婚丈夫啊。”
一个Alpha朝成煜走来,脸上似笑非笑,眼底阴沉得厉害。
成煜脚步顿住:“这傻逼是谁。”
“你二舅哥。”
成煜皱眉:“谁?”
“黎让同父异母的二哥,前两天刚被黎让踹下台,成了只拿信托分红、没有任何决策权的富二代。”
“难怪一副要拿我祭天的样子。”
说话间,黎兆川率人走至成煜面前。
黎兆川与黎让只有两三分相似,不过老黎严选,必属精品,后代都长得不赖。
成煜眨眨眼睛,懵懂地看着黎兆川:“有什么事吗?”
“长得倒是不错。”黎兆川冷笑,绕着成煜转,丝毫不掩眼底的轻蔑打量。“就是上不得台面,畏畏缩缩。”
成煜真想感谢他对自己演技的夸奖,可下一秒他便被黎兆川的手下架走。
“你们要干什么。”
黎兆川笑:“我们只是想跟你玩点小游戏,好和黎让联络感情。”
宴会厅二楼,公子哥儿们三三两两散坐各处,或打桌球或品红酒。
纸醉金迷。
成煜被架上来,慌慌张张的样子惹得他们轻笑出声。
成煜没兴趣挨打,惊恐地说:“我,我和我老婆关系不是很好,帮不了你们。”
换言之,有气往他身上撒没用,黎让不会心疼。
“你是他老公,这点就够了。”
所以是欺负不了黎让,只能拿他身边懦弱无能的丈夫撒撒气?
一个脖子挂着个全包耳机的公子哥1号信步走近,手里握着支手枪,问:“你会不会用枪。”
成煜瞥了他手里的沙漠之鹰一眼。
虽说是手枪,但枪支重,后坐力特大,早已失去手枪的核心优势。
他七岁就知道不能选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枪了。
“瞧他,”公子哥儿1号忽而指着他笑起来,“看到枪都吓傻了,连话都不知道回了哈哈哈哈哈。”
“该不会在合法持枪的年代还没见过枪吧哈哈哈……”
公子哥儿2号边笑边朝成煜走来,伸手将手里的苹果放到成煜头上:“既然你不会用枪,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当靶子吧。”
公子哥1号举着枪瞄了一下:“喂,你太高了,蹲下。”
见成煜自己没蹲,公子哥1号开始不满:“我叫你蹲下!敬酒不喝喝罚酒——”
说话间,公子哥1号抬腿狠狠踹向成煜的膝弯,本该轻易踹中,却意外落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地往前栽了两步。
他讶异地回头一看,成煜蹲在地上,哆哆嗦嗦捏着自己的耳朵。
肯定是怕痛,才主动蹲了。
公子哥1号笑起来:“黎让竟然跟个窝囊废结婚……”
“不找窝囊废,他脾气谁来惯?”黎兆川拖着棒球棍,朝成煜走去,“你们这些达官显贵,他黎让敢随意得罪吗?”
·
穿衣镜前,黎让单手扣上腕表。
镜中的他厌世感略有消减。
他的alpha如同行走的大型安眠药,带给他一夜安眠好梦。
忽而,助理面带凝重快步走进来:“小黎总,成先生在宴会上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
“是……听说就是冲着小黎总丈夫的身份,才动手的……”
“找死。”黎让迈开长腿朝外走去,眼底杀意横生。
门口两列保镖鱼贯跟上,浩浩荡荡随黎让而去。
第10章 我的Alpha
成煜耳边传来梅勇的提醒:“再躲他们该起疑了。”
行吧。
“你们别,别太过分……”手长脚长的Alpha蹲下身抱膝发抖,头上的苹果摇摇欲坠,活似被校霸堵在死巷的四眼仔。“我,我老婆——”
“你老是老婆老婆的叫他,是不是他不给你叫他的名字?”
黎让这两个字有什么典故不成?成煜眸光一闪,怯懦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名字很好听啊……”
“好听?”黎兆川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发善心地告诉成煜,“这个名字是黎让的耻辱。”
他们的父亲只有一位妻子,生下了黎既白,嫡出,身份是挺令人忌惮的,但更令他们不敢生一丝不该有念头的,是黎既白彪悍的能力。
虽然比庶出的哥哥们年幼许多,但他的商业天赋一骑绝尘,在众多兄弟还在亏钱拼命找掩饰的初期,他投资的初创公司已经上市了。
不是没想过引他堕落,但他极其自律,好胜心强,还最听母亲的话。
他人生所追求的,是成为第一名时母亲赞许的目光。
“……但随着他分化为Omega,这种威慑力瞬间化为乌有。”黎兆川每每谈到这里,都极为畅快,“Omega可继承不了黎氏集团,我父亲甚至给他改了名字——
——黎让黎让,该让就让。”
熟悉的顺口溜,惹来哄堂大笑。
成煜微微仰头,环顾周遭每个笑的人,所以他们开口闭口叫黎让,心底里都带着嘲讽鄙夷的心思。
黎让有多优秀,多碾压他们,跌落成Omega时,他们的快感便有多强烈。
浓烈的恶意令人作呕。
“黎让拼了命努力,每天不是学这个就是考那个,从来不玩,我当他能多牛呢,”公子哥儿2号越说越止不住笑,“还不是分化成了Omega。”
“欸他当初像狗一样跟着他妈,一一满足他妈的高要求,”公子哥儿1号笑着回忆,“结果分化结果出来,最六亲不认的就是他妈哈哈哈。”
笑罢,棒球棍杵着地,黎兆川弯下腰,拍拍成煜的脸:“所以你知道你娶的老婆多没用了吧。他继承不了黎氏集团——”
“你不也是吗?”
黎兆川微愣。
成煜抬眸看他:“你还是个Alpha呢。”
棒球棍重重甩至背上,成煜倒地,吃痛地咧了咧嘴。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今天是活到头了。”
“喂,”坐在桌球台上的男人忽而开口,众人声音渐弱,颇有以他为尊的架势。
黎兆川甚至侧了侧身,让男人能更直观地看到成煜。
“陆少跟你说话呢。”有人踢了踢成煜,提醒道。
成煜抬眼看去,陆少问:“黎让身材怎么样?如果你能拍几张照片给我,今天我保你没事。”
成煜眼神变冷。
众人则是哄堂大笑。
“陆少何必心急,等黎让倒台,我第一时间将他送上你的床。”
“那哪有丈夫亲手将妻子奉上的爽感啊。”陆少说罢,看了成煜一眼,“你这什么眼神,欸,”
陆少朝四周看了看,笑道:“我觉得这个窝囊废想打我啊。”
黎兆川狠狠踹了成煜一脚,成煜连贴身戴着的链子都被踹飞出来。
“陆少逗你玩是给你面子……这是什么?”
黎兆川弯腰捡起项链。
“别碰。”
成煜第一时间伸手去抢,黎兆川一把将项链扣在手心。
“欸——小心抢坏坠子。”
成煜投鼠忌器地收手。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黎兆川张手打量了项链吊坠一眼,项链并不名贵,还有些历史感。“怎么?对你有特殊意义?”
小时候,他认为这是母亲留给他的。
在他接受非人的异能移植时,在排异期痛苦挣扎时,是这条项链带给他力量。
这条项链随他长大,所以哪怕他恨她,不再期待她的存在,他也没有摘下这条项链。
成煜抬头:“还给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后果?欺负你这种底层人需要付出什么后果?”黎兆川笑起来。“不过你这么着急,那我也不是不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