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仿佛才真正来到上流社会,应酬结束后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生端着盘虾走过来,躬身道:“成先生,小黎总说您想吃虾,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些。”
成煜朝后一瞥,那哪止是一些,是一排服务生个个都端着一盘。
“我们这嫂子贴心啊。”临时顶班的吕大力说,“煜哥,你懂结婚的好处了啵。”
成煜吃着服务生剥的虾,没嘴搭理吕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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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忙于应酬,黎让上车时神色郁郁,仰枕着后车座揉眉心,余光瞥见一高大身影掠过车窗。
他视线追去,成煜毫无倦怠之色,嘴角微翘,像一只骄傲自矜,又被顺毛捋的大猫。
看来尿裤子的事迹没在他生命中留下太多阴影。
挺好。
乐观。
第12章 礼义廉耻
成煜刚要坐上来时的车,黎让的助理大步跑了过来,喘着气说:“成先生,坐小黎总那辆车吧。”
夜色下,那辆加长林肯轿车右侧车门大开着,车窗透着微弱的光。
成煜走去,朝那后车窗看去,视野骤然拉近,车内黎让仰头侧坐着,自下巴到衣领处的线条利落优雅。
通过成煜细框眼镜看到这一幕的江见鲸不禁感叹:“别的不说,黎让每一个地方都像完美的艺术品。”
须臾监控视野晃动。
“怎么回事,喂,煜哥……”
最终屏幕一片黑暗。
“聒噪。”成煜将细框眼镜塞进裤袋里。
“煜哥我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工作啊。你嫌我吵收起来的不应该是耳机吗?”
成煜躬身坐进车内,闻到了浅浅的酒味。
这驾加长版林肯,内部溢满了纸醉金迷的气息,侧向的黑色长排沙发座位,对面是个酒柜,上下两层红酒瓶熠熠生辉。
坐在其中的黎让侧头睨来一眼,其他一切仿佛瞬间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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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带上车门,成煜喉结滚动。
“你怕什么,我不会吃你。”黎让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坐过来。”
他已经很困了,喝了一杯红酒,可是精神一直紧绷着,难以入睡。说到底还是由奢入俭难。
叫了一会儿成煜还是没动,黎让有些等不及了,抿着唇挪坐过来。
昏暗的车内,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结实的大腿上,仿佛是摸错一般四下滑了滑,最终直直往成煜的档位摸去。
还没碰到,黎让的手腕便被攥起。
Alpha的声音有些暗哑急促:“你干什么。”
黎让仰视的眸光坦然,一开口便散着酒气:“摸你,确认你里面换了没有。”
Alpha有些惊讶:“我里面压根——”
被他握住的手腕意欲继续往下,长指甚至拨到了皮带腰头。
“我换了我换了。”
“那就好。”
黎让挣开成煜的手,往另一侧挪了挪,拉开距离,声音清冷:“我要信息素。”
成煜稍稍放心,弗朗索瓦红酒的味道渐渐弥漫。
黎让眉头渐松,整个人躺下,头枕到了成煜的大腿上。
“……不是,我觉得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确实不太舒服,黎让翻了个身朝向成煜,鼻息尽数洒在成煜的腰腹处。
成煜仰着头,深呼吸,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腿上的黎让总是乱动。
这个枕头不够苏软,黎让有些不舒服地蹭了蹭。
头上忽然传来成煜声音低哑的哀求:“你别这样。”
黎让皱眉睁眼,眼前有个特大鼓包。
抬头,只见粒粒扣紧的衬衫衣领上方,是喉结难耐上下滚动的线条。
黎让有些不可思议地弹坐起身,看着成煜的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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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梅勇吃完饭回来,见江见鲸独坐在监控室外的台阶上,双手不断摩挲着手臂。
“怎么了?”梅勇问了一句便要进监控室,被江见鲸拉住。
“别去……”江见鲸一言难尽道,“煜哥正在被车震。”
“煜哥牺牲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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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黎让皱着眉,烦躁地单手解开头两颗衬衫扣。
“多少钱能让你冷静下来?你说个数。”黎让忍住想往成煜身上靠拢的念头,咬了咬下唇提神,下一秒便觉有炽热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黎让没好气地瞪过去,冷冷训斥,“你是泰迪吗?”
昏暗视线里,成煜垂下眼眸,看着有些委屈。
黎让气不打一处来,他抑制信息素贴时时刻刻贴着,这Alpha都能发情,他更委屈好吗。
等等。
不对。
黎让不解地问:“你不是怕我吗?”
怕也硬得起来吗?
“就算我对你再……”成煜说不下去了。
黎让倾近成煜,抬手正要掐他的下巴,忽而手腕再次被牢牢攥住直至压到车体,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陷入被他高大身影笼罩的阴影里。
手腕挣了挣,那种不可撼动的力量感令黎让顿时意识到,成煜他再软弱无能,他也是个Alpha。
所以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黎让不悦地抬头。
看不清成煜表情,只觉成煜身影高大,肩膀宽广。
须臾,听成煜开口,声音低沉紧绷:“我希望你能有点礼义廉耻。”
黎让错愕:“没有礼义廉耻那个是我?”
“不然呢。”
黎让冷嗤:“发情的到底是谁?”
“我也是一个正常人。会对……”成煜倾身下来,视线越加昏暗,弗朗索瓦红酒信息素的气息便更加浓郁,黎让的心怦怦直跳,腰被宽大的手掌握着。“会对Omega天然有感觉。”
音乐骤然响起,黎让的手机嗡嗡震动。
黎让回过神来,抬腿就冲成煜下三角踹去。
成煜灵敏躲过。
“你——”
黎让冷冷道:“行了,知道Alpha的本性就是爱发情。”
黎让满脸的不屑。
成煜皱了皱眉。
“还不一边去?”
要不是图他身上的信息素,刚才以下犯上的行径,就够他死一回了。
现在还呆呆的不知道进退。
黎让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助理汇报道:“小黎总,查过了,黎兆川和黑衣人没关联。”
不是黎兆川,那会是谁派来的。
看了看自己缠着白纱布的右手,黎让磨了磨后槽牙。
有黑衣人对比,他的Alpha显得顺眼多了。
一句“知道了”,黎让结束了电话,手往后放,触碰到了冰凉的东西。
是一条项链,纯银,坠子是一个小屁孩的轮廓,脖子间的奖牌缀满钻石。
有点熟悉。
黎让举起项链,扭头:“你的?”
“嗯。”成煜自黎让手中抽出项链。可能刚才从口袋里掉出来了,他这次索性重新戴回脖子上。
“是不是你妈妈送你的?”
成煜戴项链的动作一顿,抬眸看黎让。
“这明显是小孩的涂鸦定制成的项链。我小时候也有过一条。”黎让回忆道,“我画的是一个敌人,但我妈以为我画的是自己,特意让珠宝设计师给我定制成项链。”
想起童年时光,黎让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许多。
“我那时候不喜欢,随手就把它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