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早八点, 直播间准时开播。
虽然拍的是嘉宾们的早起图，但其实早在两个小时之前五个人就起来做妆造了。钟晚坐在椅子上睡过去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怎么做完妆造的, 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睡觉不怎么老实, 一睡一起, 发型又乱了。
周颜做造型真是一把好手，再加上钟晚长得也实在漂亮, 那点凌乱的头发像呆毛，一翘一翘的，竟然有几分凌乱美。
不止看得观众一愣，江喻川也跟着呆了下。
钟晚揉了揉眼：“要开始录了吗？”
他起身：“你干嘛呢？”
江喻川没补觉，两张卧铺中间有条小桌板, 杨兴的日记就放在上面，他想提前看又怕做不好节目效果，百无聊赖地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钟晚的床铺上。
钟晚这么一问, 江喻川有点心虚：“……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谁懂直播间一打开就看到江喻川呆呆地看着钟晚睡觉的救赎感！】
【都结婚了又不会跑, 盯得跟什么似的。。。】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是他的我就难受。。。退一万步来说钟晚就不能是我老婆吗！】
【退的步子也太大了不怕扯着蛋吗？】
直播就在弹幕上热热闹闹的讨论中正式开始了。
江喻川没回答钟晚的问题，钟晚也没有在意, 反正江喻川经常不理他, 他找节目组要了杯咖啡，戴上麦和直播间主摄像头, 正式开始了这期下半场的录制。
在看宋起的日记之前，他们五个就着早饭开了个小会复盘。
“先说疑点, 宋起人设的正反面，在1A的眼中他是绝世大好人，”沈停也没补觉，已经吃过早饭了, 她做主讲：“但是在村民眼中他是杀人犯。”
“他杀的人，就是这本日记的主人杨兴，一名乐于助人，会为学生们做免费咨询的心理医生，而且还被宋起给绿了。”
钟晚吃了半根油条，嘴里鼓鼓囊囊的，声音也闷着：“我提醒大家一下，现在宋起的好坏我们没办法判断，但是可以得知，如果宋起真是被冤枉的，那这个杨兴就有很大可能是反派。所以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被噎住了，旁边江喻川递来杯豆浆，补上他没说完的话：“所以看这本日记不用太过代入，免得造成先入为主的困境。”
陈封和郑五月连连点头。
陈封灌了口咖啡，怒视镜头：“这个设定也太坑了！”
“……”摄像头安静了两秒，默默地移开了。
陈封更怒了：“冷暴力啊！”
弹幕立刻乐疯了：“谁都受不了冷暴力！节目组正面回应！”
五人商讨好，开看杨兴的日记。离得近的就凑一起看，日记页数挺多的，但是字数都挺少，有时候就记录下天气和就诊人数，只有少数的几天写的比较长。
比如第一次见到宋起。
“宋起第一次到心理诊所是来感谢他的。”江喻川总结着：“说是弟弟在学校有过免费咨询后开朗了许多，所以特意买了水果来感谢他。虽然宋起笑得很诚恳，但是他总觉得这个人的眼中有抹不去的阴霾。”
郑五月若有所思：“原来宋起是这样的人吗？”
“不不不，”陈封还记得江喻川的话，提醒她：“不要先入为主，他写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也许是在刻意引导我们对宋起的印象。”
郑五月看着他，幽幽道：“去哪里长的脑子怎么不带我？”
陈封：“……”
说谁以前没有脑子呢！
钟晚夸他：“提醒的很对。”
钟晚又继续看下去。
杨兴的字还不错，在没有见过本人之前就会对这人有比较好的印象，再看他写的日记，就会情不自禁地站到了他的立场上。
【听这个日记写的，杨兴这人真的很不错啊，对患者下属都挺好的。】
【因为忙着做公益所以忘了女朋友的生日也及时补救了，又是转账又是买奢侈品的，他女朋友还是不满意，不会那个时候就跟宋起勾搭上了吧？？？】
【我靠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想死，居然撞到宋起跟女朋友接吻。。。老杨哥你头有点绿啊】
说着不要站立场，但是毕竟是第一人称写的日记，读着读着就很容易代入，读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如果写的是真的，宋起也太过分了！”陈封拍桌：“抢了人家女朋友就算了，他怎么还要了人家的命啊！”
话刚落音，就感受到郑五月慈爱的目光：“还好，也没长多少脑子。”
陈封：“……”
他要闹了！
钟晚失笑，他才慢吞吞地把早饭吃完，他跟江喻川坐在同一边，江喻川看的时候他也凑过去看，江喻川为了照顾他还吃着东西，翻得很慢。
两个人边讨论边看，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抬头，对面三人都一脸无语。
陈封：“当这是学校图书馆呢？”
沈停：“最烦在图书馆碰到小情侣！”
郑五月：“岁月静好有点好嗑呀！”
然后被旁边两人瞪了。
钟晚：“……”
他合上日记本：“说疑点。”
江喻川坐直身子，配合他：“嗯，别走神。”
【我都不稀得说江喻川。。。他在心目中的形象全部崩塌了！明明自己听陈封他们说什么校园情侣乐得不行，一看钟晚正经了就立刻配合老婆。。】
【谁看了不说一句江喻川影帝】
【钟晚还赞赏地看了江喻川一眼，如果江喻川有尾巴现在已经晃成龙卷风了。。】
钟晚在看日记之前就提醒自己要客观，所以看到最后也没代入多少，出戏也最快：“我觉得疑点一就是杨兴在第一次见到宋起时的评价。他是心理医生没错，可以看出阴霾什么的，但是他写的‘虽然笑起来很诚恳’带着很微妙的恶意。”
“难道心里有阴霾，就不能笑得诚恳吗？他这话说的好像宋起的阴霾是冲他来的。”
一句话说的对面三人醍醐灌顶。
“这种微妙的恶意也太可怕了，一下子就在我们心中固定好了宋起的形容，那就是这个人不真诚。”
“好可怕。”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真实的呢？”
是有这种可能，现在不能下最后的判断，只能继续找线索了。
五人吃完饭，走向下一个车厢。
4车厢跟前面两个车厢完全不同，它没有座位，狭窄的车厢被布置成了一间房，靠墙摆了一张更狭窄的床，墙壁上画着拙劣幼稚的涂鸦，在墙根处有一行醒目的字——
等长大了我要带哥哥住大房子！！！
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写的。
“是宋起的弟弟吗？”钟晚嘀咕。
沈停说：“这应该是宋起的家了。”
郑五月补充：“而且是城里的家。”
她拿起“玄关”处鞋柜上的字条：“今天小云的状态不太好，又开始在墙上乱涂乱画，房东过来把他骂了一顿，我回来的时候他躲在床底下睡着了。”
钟晚走了进去：“宋起的弟弟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
房子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信息点，他们五个人边搜边讲话，一时间热火朝天的，搞得像拆迁队。
有用的信息大多是宋起写的便利贴。
【祥渔村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劝我也进城打工，我觉得不好，我和小云从小长大受了那么多人的照拂，他们现在都老了，我想能帮衬就帮衬点】
【小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他，如果那次家里来小偷我在的话他也不会被吓到了，哥哥对不起你】
【小林说城里的医生也许能治好小云的病，咬了咬牙，还是收拾了行李，只要是为了小云我什么都能做】
郑五月唏嘘：“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抢别人的女朋友。”
沈停说：“我觉得他根本没有心思谈恋爱吧，人在没钱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想这些？更别说是去抢别人的女朋友了。”
钟晚也嗯了一声，继续看便利贴。
【果然来城里了小云的状态好了很多，今天放学回来还跟我说有个老师单独跟他谈了话，对他特别好，他好开心。他开心我就开心。】
【小林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周末有没有空看电影，这小姑娘，她的心思我都知道，但是我这样的人活着已经很艰难呢，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我拒绝了她。小云也是真的长大了，居然笑我在跟小林打电话的时候脸红了。我哪有。】
【买水果去见了给小云做咨询的老师，姓杨，他的办公室真大，说话也很好听，真的谢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助。】
【小云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我问他他也不说，我想自费带他去杨医生那里看看，到了诊所门口他说什么也不愿意进去，还对我又踢又咬，我第一次对他发了火。我不该发火的，他被我吓哭了。】
便利贴到这里就没有了。
江喻川在小板凳上坐下：“小云似乎对杨兴很抗拒。”
沈停靠在车窗玻璃上，脸色有点难看：“我有种不太好的推测。我听说有些心理医生会心理操纵患者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次不会也是这样吧？”
“对小云吗？”郑五月皱眉：“小云还是小学生啊！”
钟晚摇了摇头：“我也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宋起被警察抓走了，宋云现在应该被收容进福利院了吧？为什么半点这个消息也没有？”
江喻川抿了抿唇：“还有个地方我们没有搜。”
陈封奇怪：“哪里？”
江喻川抬了抬下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这个车厢唯一的一张床，小小的挤在角落里，毛绒被套看上去温馨又舒适。
“那里我搜过了。”郑五月说：“搜完又铺好的。”
江喻川站起来朝床那边走去：“昨天我在洗手台那里怎么都找不到线索，是钟晚提醒了我，砸碎玻璃拿到了线索。”
钟晚也站起来：“你的意思是？”
车厢太小，几乎两步路就走了，江喻川掀开被子和床单，看着单薄的床板，忽然伸手把整个床板都拎了起来。
【我靠这是什么超绝老公力！】
【钟晚的】
【我服了CP粉都快骑到我脸上来了】
【这个世道也是好起来了，CP粉都可以上桌了】
【^ ^两口子CP粉上桌才正常吧？】
弹幕上虽然越聊越歪，但是大部分在线观众最关注的还是江喻川打开床板后看到的场景——床板下有个独立封闭的空间，里面躺了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孩。
郑五月惊呼出声：“他、他死了吗？”
陈封下意识地去探鼻息，伸过去后才懊恼，心想这下蠢人设是要传遍全世界了——节目组用的是真人演员，那自然是活着的，总不能弄个尸体摆在这！
还是钟晚镇定，检查了小孩身上没有致命伤，也没有血迹，说：“应该是活着的。”
心里感叹小孩演技真是超群，这都能憋住不醒还不笑，有这种定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确定完最重要的事，他们才发现小孩手边有个画画本，顿时如获至宝。钟晚随便翻了两页：“里面都是画，但是信息量很多。”
宋云的画技并不出众，就一般小孩的水平，但他的神态抓得却特别好。
比如第一张他画的宋起，线条弯曲，却画出了宋起的少年意气。翻一张，是宋起在做饭。再翻一张，宋起在跟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说话，脸上晕开了一片红。
渐渐地，画的内容变得丰富起来。
是在来到城里后，宋云去上学了，他的生活中认识的人多了，会画老师画同学，画路边的小狗和吃到的食物。
然后猝不及防的，一张黑影出现在画纸上。
钟晚轻声问：“是杨兴吗？”
黑影出现的很频繁，时常从里面探出一个巨大的手掌笼罩在整个画纸上，让人看着就心生压抑。翻着翻着到了最后一页，宋云写：“好想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怎么那么苦啊。。。】
【本来看宋起的便利贴我还在想不要太过代入，不要让自己有立场，现在看到这个画我真的确信宋起就是好人！！！】
【如果杨兴真的对宋云做了什么，那他真的死有余辜！】
车厢里正陷入沉默的时候，忽然响起沈算的声音：“恭喜你们，已经获得百分之八十的线索，现在进入答题环节！”
沈停以为自己听错了：“录制之前有说问题是什么吗？”
郑五月摇摇头：“在哪里答？答什么？才百分之八十的线索就要答吗？你当我们都是钟晚啊！我现在还啥也不知道啊！”
话刚落音，几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钟晚。
“……”钟晚一摊手：“我也一头雾水。”
沈算的语气带笑：“问题的答案也有线索哦，如果准备好了，请到3车厢进行答题，如果没准备好，就是全员淘汰。”
陈封抗议：“太过分了！”
江喻川往3车厢走去：“我去答题。”
“等下，”钟晚喊住他：“我有个猜测先跟你说一下。”
他快步走到江喻川身边，踮起脚尖附到江喻川的唇边说了几句话，呼出的热气落在江喻川的脖颈处，让江喻川微怔，心思登时就乱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钟晚已经说完了。
江喻川：“……”
他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钟晚不疑有他，又要踮起脚尖的时候，江喻川却弯腰凑了过来。
【我怀疑江喻川不是没听清，他是根本没听】
【呵呵呵他老婆一凑近他耳根子都红了，结婚两年了为什么还这么纯！】
【我真的很好奇江喻川和钟晚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不会一直关着灯做吧。。。那么纯情的两口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xx长什么样。。。】
【我服了请支付我看这段文字的费用！！！】
钟晚说完，江喻川就去答题了，回来后他对钟晚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郑五月三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猜对什么了？”
“线索不就这些吗！你怎么还能猜出别的！”
“疯狂三笨蛋没谁了。”
“别带上我啊！”
钟晚说：“我猜，宋起不是凶手。”
陈封愣住：“那是谁杀的杨兴？”
沈停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宋云：“难道是他？宋起是顶罪的？”
节目组催得紧，钟晚让江喻川跟他们解释，自己先去答题了。答题屋设在某个卧铺包厢里，还是跟之前差不多的摆设，只不过是显得有点拥挤，钟晚按下开始答题。
【问题一：杨兴是好人吗？】
钟晚果断答了不是。
等了两秒，系统提示回答正确，跳到了第二题。
【问题二：宋起是杀害杨兴的凶手吗？】
钟晚再次答不是。
回答依然正确。
【问题三：谁是杀害杨兴的凶手？为什么杀害他？】
在这个问题上，钟晚让江喻川先不要答，因为他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不想拿江喻川的机会试错，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答题板上写答案。
【杨兴是自杀的。为了陷害宋起。】
这个答案一出来，直播间立刻就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了陷害宋起把自己命赔进去？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想起了一部小说，导演的灵感不会是来源于这里吧？】
钟晚长舒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最后一个页面也跳了出来：“恭喜你答对了所有的问题，现在留下一句话给宋起吧。”
钟晚写道：“一直以来，你都辛苦了。”
钟晚回到4车厢。江喻川显然已经解释完了，但陈封三人还是处在震惊中，一看钟晚进来，立刻把他团团围住。
“你是怎么想到的？”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都答完了吗？全都回答正确了吗？”
钟晚点头。
沈停喃喃：“杨兴图什么啊？”
钟晚喝了口水：“嫉妒。”
他说：“杨兴嫉妒宋起，嫉妒宋起什么都没有，却拥有弟弟的爱，朋友的爱，甚至是，他女朋友的爱。”顿了下，他又说：“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是我怀疑这个女朋友存在的真实性。”
江喻川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是存在的，但未必是杨兴的女朋友？”
钟晚点头：“有可能只是杨兴爱慕这个女生，而女生喜欢的却是宋起。不过我想宋起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这就是杨兴对宋起嫉妒的来源。”
“就因为嫉妒，牺牲掉自己的生命也要诬陷人啊，我真是服了。”
钟晚说：“我之前看过一本小说就是这样的[注1]，不过主人公没有失去生命，诬陷的方式也更加巧妙，但本源都是因为嫉妒。”
“你是怎么发现的？”沈停问。
钟晚拿起杨兴的日记本：“从这里发现的。我们知道所有的线索都是节目组提供的，只有这本是我和喻川在场景外找到的。我猜测，它是有主人的。”
“甚至是这个案件的原件证据。”钟晚说：“虽然在尽量做旧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很多篇日记都是同一时期一起写的，这篇日记是作假的。”
钟晚看向镜头：“这个案件是有原型吗？”
很快，沈算就代表节目组出现在车厢里，恭喜他们通关，并且回答了钟晚的问题：“是的，这个案件是有原型的，当年在网上也很火，只是现在时过境迁，大部分都已经忘记了。”
“年前，有个新入职的刑警在整理往年案件时发现了疑点，他通过自己的调查找到了关键的线索，申请旧案重办。最终还了宋起一个清白。”
“但是这样的清白是不够的，当年在网上沸沸扬扬地讨论这个案件，骂他的，诅咒他的，甚至是羞辱那个被杨兴喜欢的无辜女生，她澄清了很多遍自己和杨兴没有任何关系，却根本没有人听，年复一年的被拉出来骂一遍。”
“所以节目组和警方合作，想通过这期节目，通过自己的力量给宋起澄清。当年，杨兴确实通过心理咨询的手段操控未成年，其中也包括宋起的弟弟。后来宋起找到杨兴希望他能投案自首，不然他会曝光杨兴。”
“他人性的光辉刺痛了杨兴，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死也要毁掉宋起的人生。”
“才有了这一切的发生。”
陈封感慨：“人性竟然能黑暗到这个地步。”
钟晚心里也难受：“虽然现在澄清了，但是宋起也在坐了那么久的牢，那么多时光不是说补就能补的。”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几分哭腔，江喻川心里一颤，忍不住抬手想拂去他眼角的泪。
顿了顿，落在了他的手上。
攥住。
江喻川轻声：“别哭了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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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完啦，你坠入爱河啦。
注1：东野圭吾《恶意》（不想剧透太多所以就没细写，大家有兴趣可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