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滚烫,尤其丹田处,像是藏了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鼻尖亦然渗出细细的汗来。
宁竹抬手替他拭去鼻尖的汗,蹙眉:“谢师兄,你方才到底吃了什么?”
谢寒卿瞳孔涣散,扬起下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臂。
宁竹触电一般甩开手:“谢,谢师兄!”
小仙君的眼尾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他哑声说:“宁宁,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要去找旁人。”
……谢寒卿到底在说什么?
宁竹一头雾水,但看他太难受了,她只能柔声哄劝道:“好,我不去找旁人。”
“谢师兄,你告诉我,你方才到底吃了什么?”
“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导致你身子受损……”
一抹温柔的剑意包裹住她的手,将她微微往下拽。
宁竹指尖触到一个庞然大物。
小仙君眼瞳依然如往常一般冷淡而剔透,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它会侍候好你。”
宁竹愣了两秒,唰一下抽出手来,脸色涨得通红。
她慌乱起身:“我,我去帮你找解药!”
宁竹慌不择路冲出浴房,忽然被人拉住手腕,一把拽入怀中。
宁竹险些叫出声来。
江似钳住她的腰,掌下力气很大,贴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说:“是不舍得吗?”
“你想被困在幻境里,永远也出不去么?”
滚烫的,带着妒意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
宁竹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我,我没有,我只是想出来找个解药……”
江似冷笑一声:“解药?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把他杀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还需要什么解药?”
屋内摇曳的灯光落在少女的脸颊上,粉面桃腮,情动后的潮红还未褪去。
江似忍住杀意,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少年的眼瞳幽深不见底,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如同两簇幽黑的火焰。
江似伸出手,按在她微微泛肿的红唇上。
一个需要服用丹药才能侍奉她的废物,也
能叫她如此不舍?
既然如此……
江似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了片刻,忽然倾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与谢寒卿带着温柔的霸道不同,江似就如同一匹凶狠的小狼,狠狠衔着她的唇瓣吮咬研磨。
尖锐的齿几乎要割破她的唇瓣。
宁竹瞳孔一缩,抬手去推他。
江似却将人箍得更紧,他狠狠托住她的后颈,像要把她整个人嵌到自己身体里一样。
宁竹呼吸不畅,眼瞳里溢出迷茫。
江似的手挑开了她的衣带。
像是被当头棒喝,宁竹忽然用力,狠狠咬住了江似的舌尖。
血腥味弥漫开,江似吃痛的那一瞬,宁竹如法炮制,用红丝缚住他的手脚,猛然将人推开。
少年撞在墙壁上,马尾有些乱了,唇角亦带着一点殷红。
他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意,嗓音喑哑:“阿宁,你看,我也能将你侍奉得很好。”
……阿宁。
宁竹忽然毛骨悚然。
现实世界的江似从来不会这么叫她。
现实世界的江似也不会这么对她……
他是幻境中的江似!
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幻境!
宁竹往后退了一步。
江似笑盈盈看着她,一双黢黑的眼却满是森冷之意:“阿宁,杀了他,我会让你更快乐。”
轰的一声,门扉碎裂。
谢寒卿不知何时挣脱了红丝,他白衣湿透,面无表情出现在门口,唇角已然溢出一丝极细的血线。
谢寒卿转了转眼珠,看向宁竹:“宁宁,不是说了吗?不要去找旁人。”
剑意缠住宁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谢寒卿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江似用那双洞黑的眼定定盯着两人。
他用带着蛊惑的语气说:“阿宁,还不动手吗?”
谢寒卿偏头看向宁竹。
方才服下的丹药还在影响他,小仙君气息很乱:“宁宁……”
两人一左一右,都在看她。
宁竹的后背渗出冷汗。
幻境融合了。
即使是杀了谢寒卿,江似的幻境又能破解吗?还是说她要将江似也杀了?
她一点点垂下眼。
江似和谢寒卿的确无法杀了彼此,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被困在幻境中,并非本体。
但是她不一样。
她是被幻境吸进来的。
江似一直在怂恿她杀了谢寒卿,难道是他知道些什么?
如果她动手,会不会真的能把谢寒卿杀死?
……她才是那个变数。
她才是破除他们两人幻境的关键。
江似忽然开口:“阿宁。”
话音落,强劲的魔气将谢寒卿束缚了起来,宁竹和他的手被迫分开。
谢寒卿的袍角在鼓动,飞舞。
江似眼神阴冷:“阿宁,不是要救他出去吗?”
谢寒卿也在看宁竹:“宁宁。”
宁竹忽然从袖中拿出了那把短剑。
在两人惊恐的眼神中,她闭眼,双手合握短剑,用力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阿宁!!”
“宁宁!!”
……好痛。
宁竹下意识想抬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却觉得手脚绵软,用不上力气。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光影斑驳,稀疏落下,头顶是苍翠茂密的植被。
滴答,滴答。
清澈冰凉的水珠落在宁竹脸上。
宁竹的意识慢慢回笼。
她在哪里?
宁竹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一把。
湿润的泥土和腐叶从指缝滑落。
应该出幻境了吧?
她记得无咎洞府在眼前坍塌了。
胸口好痛。
宁竹重重呼吸了两口,感觉喉头都是血腥味。
……她是不是差点把自己作死了?
幻境中杀人原来是真的会死人啊。
还好下手力度不重,并且避开了命脉,否则她现在真的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宁竹一点点摸向自己的腰侧。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