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都得动手了。
江似一直在观察宁竹。
觉察到她的心情不太好,江似开口:“在害怕吗?”
宁竹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可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江似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笑道:“你放心,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既然她不喜欢这里,等杀了谢寒卿,他就带着宁竹回到坍塌的位置,离开这个破幻境便是。
江似的手因为兴奋有些发抖。
记忆残缺的感觉可不太好受,他已经有些
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幻境了。
天色暗沉下来。
宁竹磨磨蹭蹭飞到攀云峰,谢寒卿的无咎洞府掩映在墨竹林中,看不分明。
宁竹回过头对江似说:“我会在谢师兄睡着之后动手,你就待在这片墨竹林,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接应我们。”
暗淡天色掩盖住了少年眸中的异样。
在宁竹离开的那一瞬,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宁竹,别忘了这里是在幻境。”
“你不是他的道侣,不要心软。”
宁竹沉默片刻,慢吞吞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拽出来:“我知道的。”
江似盯着宁竹的背影消失,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没关系,他无法杀死谢寒卿,但是宁竹一定可以。
过了今晚,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谢寒卿。
……从此之后,宁竹便是他一个人的。
宁竹踏着满院残花,走到了屋外。
灯火摇曳,小仙君的剪影投映在窗棂上,形如孤鹤。
屋内传来玉石相击的声音,他似乎在下棋。
宁竹放轻了脚步。
门忽然开了。
谢寒卿旁边点着一盏天青色的鹤形玉颈灯,如鎏金融融的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之上,叫整个人生出一种霞姿月映的艳丽感。
他应该是刚刚沐浴过,披散在肩头的头发还带着湿,眼角泛着薄红,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看向她。
宁竹心头一跳。
……谢,谢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儿?
为何看起来同往常不大一样。
宁竹正要开口,忽有一道温柔的剑意卷着她的腰,将人拉到了自己怀中。
冷香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点沐浴后的水汽,湿润细腻得像一场雾,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谢寒卿将下巴搁到她的脖颈之上,开口,声音有些哑:“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气息缱绻,深深浅浅拂过她的耳尖。
宁竹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串鸡皮疙瘩,她轻轻往前挪了挪,试图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然而小仙君很快又贴上来,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颇有些霸道地掰过她的肩,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他轻车熟路地撬开齿关,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宁竹迷迷糊糊,很快软成一滩水,身子往下滑了三分。
谢寒卿提着她的腰往上抱了抱,宁竹的臀忽然抵到了什么东西。
像是有人给了她一个巴掌,宁竹猛然惊醒。
她抬手推开谢寒卿。
因为动作太急,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小仙君眼尾的红洇得更开了,像是妖冶的花开到糜烂。
他的唇有些肿,唇角沾着些亮晶晶的水光。
“宁宁……”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宁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他怀中跳了下去。
她双腿一软,险些没站住,慌乱之间,她往旁边的棋盘上扶了一把。
棋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满地黑白相映,一个滚落得有些远的棋子在不停地旋转。
宁竹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说:“我,我还没有沐浴。”
她不敢再多看谢寒卿一眼,扭头便跑。
棋子终于停下了旋转,宁竹的脚步声渐远。
屋内霎时陷入安静。
谢寒卿微微垂眸。
体内血气暴走,却迟迟得不到纾解,胀痛不堪。
又是浴房。
难道她喜欢这样吗?
小仙君起身,衣袍飘逸,如同鹤翅招展,他足下无声,朝着浴房走了过去。
掉落得最远的一枚棋子旁,一枚木匣被人打开,又随手抛落在地。
一只木匣中足足有三枚八阳鹿茸丹,此时木匣里空空如也。
宁竹一口气跑到浴房中。
她背脊抵住门,呼吸有些急促。
唇上仍残留着酥麻之感,她抬起手碰了碰,捂住脸哀叹了一声。
宁竹从袖中拿出那把锋利的短剑。
寒光微晃,映亮她的眼瞳。
她沉默片刻,把短剑收好,磨磨蹭蹭下了水。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宁竹一惊,猛然抬起头。
夜色如墨,小仙君宽袍广袖,白衣清冷,立在门口。
“砰——”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宁竹未着寸缕,吓得下意识往水里一缩。
谢寒卿走过来,跪坐在浴室边,长睫微敛,眼尾薄红,苍白的指尖掬起她的长发,替她梳洗。
宁竹乍然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说:“谢,谢师兄,我自己来就好。”
小仙君的指尖从她的头顶一路往下,停留在她的耳后。
宁竹轻轻战栗。
谢寒卿掌下用力,揉搓着她的耳垂。
“为夫帮你。”
如同仙鹤垂首,他吮去她眼睫上沾着的水珠,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往下,最后含住了她的唇。
谢寒卿再度她的撬开齿关,舌如游鱼般滑入。
宁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谢寒卿的身子滚烫,气息亦有些不匀。
她唔唔两声,试图推开他。
但小仙君不肯放开她,反而紧紧扣住她的脖颈,攻城掠池,一寸寸入侵。
宁竹反手探上他的手腕。
她瞳孔一缩。
谢寒卿体内血气暴走……竟像是服了什么丹药一样?
小仙君的手指已经滑到水下。
宁竹呜了一声,脸色涨红,整个人险些往下滑落。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宁竹指尖红丝翻飞,反手将谢寒卿捆了起来,又飞快为自己穿上了衣服。
池边已经被池水弄得一片潮湿。
谢寒卿跪坐在地,白衣被打湿了大片,红丝缚住他的手脚,整个人面色潮红,琉璃般的眼亦是眸光潋滟。
他扬起脖颈,用沙哑的嗓音哀求地唤她:“宁宁。”
宁竹的头发也在滴滴答答滴水。
她顾不得用灵力烘干头发,跪坐在谢寒卿旁边,用灵力探入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