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V的老板古辛斯基皱眉,“我旁观了他和瑞士银行总裁的聊天,是典型的共产党KGB的甜言蜜语。他知道他们想听什么,他会顺着他们的话说,没有一句真话。”
旁边另一个人挥舞起了拳头:“没错,就是这样,共产党的骗子!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招。伊万,我们必须得揭露他,彻底将共产党打翻在地!”
王潇直接站起身:“抱歉,先生们,我应该来错了地方,这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别列佐夫斯基劝说她:“不不不,Miss王,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一项至关重要的事业,关系着俄罗斯的未来和整个人类的命运。你应该参与,你必须得参与进来。”
王潇只感觉荒谬:“您在开玩笑吧?别列佐夫斯基先生,我要参与什么?”
坐在茶几旁边的淡金色头发的男人阴阳怪气道:“先生们,你们搞错了,她确实不应该参与。她本身就是共产党一伙的,她刚才还跟久加诺夫谈笑风生呢。她是华夏人,她比谁都迫切地期待久加诺夫上台!”
“你什么意思?先生,作为聪明人,您不该说这种蠢话!要说我是华夏人的话,那么,在场的诸位——”
她伸手指了一圈,“谁拿了英国护照?谁又拿了以色列的护照?你们现在坐在这里,究竟是代表俄罗斯的利益,还是英国和以色列的利益?”
九十年代,俄罗斯的寡头大部分都是犹太人。
淡金色头发的男人面红耳赤:“这不是一回事……”
“好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砰”地打断了。
尤拉拍案而起,面色阴沉,“你们总是在吵吵吵,没完没了地吵!共产党为什么能够卷土重来?因为他们比我们团结,不会把时间花在无聊的争吵上面。”
他真是受够了,受够了俄罗斯的这群人。
他们永远在吵架,一点小事都要吵来吵去。
私有化工作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结束?就是因为他们吵个没完,工作进度吵得都推不下去。
他目光阴鸷,整个人都笼在昏暗中,只一张脸白得发亮:“你们是不是要继续吵下去?吵到共产党把我们全都吊在路灯底下,才算满意?”
房间里陷入沉默。
王潇无意同他们一块熬下去,抬脚告辞:“抱歉,先生们,诋毁共产党的事情,我没办法参与。我们华夏有句话,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是最可耻的。我不可能当叛徒,当我祖国的叛徒。诸位,再见!”
说着,她毅然决然地转身。
尤拉慌忙起身,膝盖撞到了茶几也无所谓,跌跌撞撞地拦住了她:“不,王,我得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俄共和你们不是一回事,苏联红军和你们的解放军更不是一回事。”
他声音急促,生怕王潇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你们的解放军可以睡在苹果园里,再饿再渴也不吃一口苹果。你们的解放军进了上海,繁华热闹的大上海,睡在马路上,都不打扰上海的居民。苏联红军不一样!”
他露出了羞耻的神色,因为他的祖辈就是苏联红军,他的爷爷是苏联的老将军。
但是现在他必须得揭露苏联红军的真面目。
“他们在华夏的东北,他们在德国的柏林,他们在欧洲大陆,他们在他们所能抵达的所有地方,强·暴了无数当地的妇女,轮·奸、残害,一点也不比你们讨厌的日本鬼子做的少。”
他身高超过了1米85,站在王潇面前,就像一座阴沉沉的山。
灯光让他的阴影笼罩着王潇,后者面色惨白,捂着耳朵,声音尖利崩溃:“停下来,不要说了!”
其他寡头生怕她不相信,开口强调:“女士,他说的是真的,这就是红军,可怕的苏联红军。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一群可怕的魔鬼!”
“闭嘴!”伊万诺夫暴怒,用力搂住已经浑身颤抖女友,眼睛喷火瞪着房间里的人,“你们才是一群可怕的魔鬼,为达目的,不惜这样恫吓一位无辜的女士。”
他搂着人往外走,不停地安慰,“亲爱的,别怕,我们出去,我们不在这儿待着。”
尤拉下意识地想拦住人:“抱歉,王,我无意于吓唬你。”
他没想到,王的反应居然会这么激烈。
在他的潜意识里,如果碰上同样的事,王绝对会把他们全部给杀了。
至于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杀掉那些禽兽?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绝对能做到。这个强大到可怕的女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
可是伊万诺夫作为她的守护者,已经不想再给自己的朋友任何解释的机会:“让开,你还想干什么?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难道你们想战胜你们眼中的魔鬼,就要先把自己变成魔鬼吗?”
尤拉胳膊无力地垂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搂着王离开。
他似乎又搞砸了一切。
可是现在,关于俄罗斯的一切,又有什么是没被搞砸的呢?
作者有话说:
[饭饭]早啊!最近真忙,昨晚又加班。
第388章 图穷匕见:打入冷宫的妃子
1996年2月1号到6号的达沃斯世界经济年会,对尤拉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一开始,他们就见识到了西方世界对久加诺夫谄媚地追捧。
然后,年会尚未过半他又彻底得罪了王潇。
对,是彻头彻尾。
自从那一晚的对话,王潇尖叫颤抖着离开后,尤拉再见她,她就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尤拉不是女人,也不是华夏人,作为一个俄罗斯男人,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个华夏女人的过激反应。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找人问问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唯一能被称得上是熟人的华夏女性,只有她一个。现在问题出现在她身上,他都不知道该找谁问。
况且现在,他也没时间精力牵挂这件事。
久加诺夫在达沃斯年会上越来越红。
人人都把他当成俄罗斯的下一任总统,哦不,是复活的苏联的总·书记;因为哪怕克里姆林宫的总统真的来了,也未必会受到这样的追捧。
尤拉认为自己应该好好找伊万谈谈,他知道他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商人。
作为商人,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私人财产。
但悲剧的是,伊万诺夫认为他自己首先是一位绅士,而绅士应该时刻站在自己女友这边。
既然王现在不愿意见到尤拉,那么,伊万诺夫当然要和尤拉绝交一段时间。
至于这个绝交期什么时候解除?那要看王遭受的严重的心灵伤害什么时候能恢复了。
简单点讲就是,遥遥无期,起码短时间内是看不到希望的。
一片凄风苦雨的无助和火烧眉毛的焦灼中,唯一能够让尤拉产生纤维心灵慰藉的是,Miss王对苏联男人的恐惧和厌恶是近乎于无差别的。
她不理睬除了伊万和他们团队之外的俄罗斯男人,同样也对久加诺夫退避三舍。哪怕有共同的信仰,也同样不能阻止她远离俄共主席。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起码她没有直接倒向俄共,不是吗?
可惜的是,这种聊胜于无的安慰也没能持续半天。
因为王潇恐惧俄罗斯男人,伊万诺夫不恐惧呀。
他把商人的现实主义精神发挥到了极致,不仅主动搭理久加诺夫,还拉着人给他背书,在欧美的商人们面前,为他担保:即便是俄共上台,也不会影响他们外包给他电脑公司的业务。
久加诺夫还当众保证,如果俄共执政的话,一定会大力发展IT业。
至于伊万诺夫,那必然是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是俄罗斯最需要的实业家,是久加诺夫大力褒奖的对象。
此情此景,尤拉看一眼,直接吐血三升。
他找到伊万诺夫要抗议,后者还理直气壮,做生意,什么手段都不磕碜。别跟他谈虚头巴脑的,他就挣他能挣到的钱。
气得尤拉掉头打电话给普诺宁的时候,一叠声地抱怨:“他可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苏联红军的后代,和俄共熟的很。明明连王潇都心知肚明,绕着久加诺夫走。”
等等,普诺宁听出不对劲了,立刻追问:“为什么王要躲着久加诺夫?”
这不合常理,他俩一直是同进同出的,我端端的怎么就出现分歧了?
尤拉一下子被问住了,在普诺宁加重语气的威胁下,才支支吾吾说了苏联红军暴行的事。
上帝啊,他已经很后悔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对王造成这么严重的刺激。
他想去道歉的,可是王根本不见他,恨不得能跟他不要呼吸同样的空气。
普诺宁听着他的忏悔之言,从灵魂深处发出叹息:上帝啊,这个可怜的傻瓜。被人耍得团团转,居然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显而易见,当时,伊万和王根本就不愿意参加他们讨伐俄共的大会,又不好当场翻脸。
所以他们要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地离开房间。
偏偏尤拉就恰逢时机地撞了上去,让他们不仅理直气壮地走了,而且还占据了道德高地。
他怀疑尤拉的脑袋被门板给夹了。
再蠢也应该知道,就王潇的个性,会变半个世纪前发生的历史惨剧吓到这么大的反应吗?
况且以她的知识储备和信息来源渠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压根就不是秘密。
别忘了,俄罗斯早就公开了苏联的大批档案。这些暴行在档案中都谈不上顶级机密。
普诺宁用左手使劲磨蹭着额头。因为槽多无口,他索性放弃了提醒尤拉:“好了好了,你不要再焦虑了,我跟伊万说,你不要再焦虑了。”
毕竟——
他将心里话咽回了肚子。
就你这好忽悠的劲儿,你继续焦虑下去也没意义呀。
她动动小指头就能把你耍得原地转圈,然后头晕目眩倒下。
普诺宁没有敷衍尤拉,后者虽然是个傻白甜,但好歹也算实在人,是普诺宁少数几个敢信任的朋友之一。
他直接又联系上了伊万诺夫,开口就是无奈的语气:“上帝啊,伊万,放过可怜的尤拉吧,不要再捉弄他了。”
他强调了尤拉的焦灼痛苦和煎熬,想让这两个家伙做个人吧。
结果这话捅了马蜂窝,伊万诺夫直接暴起了:“弗拉米基尔,你在说什么魔鬼的语言?你知道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王到今天都在做噩梦!尤拉痛苦?到底是谁炮制了这场痛苦?他的痛苦不及王的1/10!”
普诺宁也被他的过激反应给吼蒙了,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岔了?
毕竟他对女性也知之甚少,他真正熟悉的女性,只有他的奶奶,他的外婆,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
可即便是他上中学的女儿,也不会因为亲眼目睹女人生孩子,而吓得呕吐,喋喋不休地强调,自己以后绝对不生小孩。
普诺宁尚且记得,去年夏天在莫斯科城郊的集中营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