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商人的本质就是交易。
那么,大家就来做这笔交易吧。
作者有话说:
早啊[让我康康]
第340章 你们不是跟班:跟班是要好处的
王潇没客气,直接开口提要求:“西藏,西藏的问题,你们别再指手画脚了。”
有一说一啊,她穿越之前就知道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俄罗斯政坛非常水,硬生生把自己从世界一流强国干成了国际笑话。
可真身处这个时代,王潇才切身体会到俄罗斯之所以没有不冻港,是因为整个国家都泡在汪洋大海里,全方位地水啊。
敢想吗?分家出来的俄罗斯明明焦头烂额,有一屁股的麻烦要收拾。
结果俄罗斯在联合国的外交人员在干什么?在忙着跟西方国家一道谴责所谓的“西藏人·权”问题。
王潇知道这茬的时候,是真的要掐人中啊。
大毛,你凑个毛线球球的热闹!
西藏,八竿子跟你打不到一处,你摇旗呐喊个屁!
现在说起来,王潇也是一肚子火:“你们到底闹哪样?你们在西藏问题上对华夏的每一句指责,都可以直接替换用在人家说你们对车臣的事上!”
尤拉茫然:“有这事儿?”
看看,这就是俄罗斯的政府,稀碎的班子,字面意义上的稀碎。
没有统筹没有规划,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跟不长脑袋一样。
作为政府高官,能坐在克里姆林宫跟总统一块儿喝下午茶的高官,居然搞不清楚自己国家的外交政策。
尤拉慌得一塌糊涂,本能地强调:“我不搞外交啊。”
王潇直接无视他:“我也没敢指望你。”
她眼睛盯着普诺宁,“弗拉米基尔,诚意,请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普诺宁微微蹙眉:“这有点麻烦,你知道的,这个不归……”
“去解决它。”王潇直接打断他的话,“去解决这个麻烦。”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普诺宁,“我知道你们的外交官为什么干这种蠢事,一边倒原则嘛,无条件地站欧美,希望能够和它们保持良好的关系。但是交朋友,不是这么交的。”
她突然间转头,跟伊万诺夫说话,“晚上我们吃榴莲吧。”
伊万诺夫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毫不犹豫地拒绝:“No!我不吃。”
他闻不得一点榴莲的味道,闻了就想吐。
得亏尤拉和普诺宁都出身优渥,是标准的权贵子弟。
换成普通的俄罗斯人,在物流不发达的1995年,还真未必知道榴莲是什么东西。
王潇笑了起来,伸手指着伊万诺夫:“看,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她抓着伊万诺夫的手,晃了晃:“我俩天下第一好。”
尤拉撇撇嘴,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啊,时时刻刻都要彰显存在感,见缝插针地上眼药。
王潇可不会跟他一样跑题,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往下说:“但又不是不吃榴莲会死。伊万讨厌榴莲的味道,他就拒绝吃。我也不可能因为他不吃榴莲,我就跟他翻脸。如果我这么做的话,只能意味着一件事,就是我没把他当朋友,甚至没把他当成一个人。”
见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沉默了,她笑了笑,“不用担心,一个人又不是只有一个朋友。比如尤拉你,你和弗拉米基尔好,跟伊万也好。哪怕你和弗拉米基尔的关系更好,也不影响你和伊万……”
她话还没说完呢,尤拉先跳起来了,忙不迭地否认:“喂!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伊万关系一样好。”
伊万诺夫对此的反应,就是扭过头,哼了一声。
尤拉慌了:“伊万,请你相信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王潇在旁边煽风点火:“哦——”
一个音被她绕出了山路十八弯。
普诺宁也侧头看他们。
妥妥的大毛版燃冬啊。
尤拉崩溃了:“喂!她在挑拨离间,不要被她蛊惑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王潇笑出声,轻描淡写道:“你着急什么呀?难道伊万和弗拉米基尔就不是朋友吗?”
尤拉被问愣住了。
要说国际关系,华夏和美国七十年代就建交了。对越南的战争,更是被视为向美国交的投名状。
从那以后,华夏的改革开放才算真正开始了。
“就算他们不是朋友又怎样?”王潇伸手指着普诺宁,“你会阻拦尤拉和伊万去交别的朋友吗?”
普诺宁看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凡他能阻拦,大概率她就不会出现在这辆车上。
王潇装作没读出他眼中的深意,一本正经道:“不会的,爹妈都不可能管自己的孩子交朋友,更何况是朋友。朋友是平等的,不平等的,那叫跟班。”
她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普诺宁和尤拉之间转来转去,“我历史学得不好,不知道俄国曾经给谁当过跟班呢。”
“喂!”尤拉发出抗议,拳头都捏紧了,“俄国从未给任何人当跟班。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
“是吗?”王潇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那你们为什么要在联合国唯美国马首是瞻呢?”
尤拉下意识地辩解:“那不是一回事。”
王潇居然没反驳他,反而点头:“没错,因为跟班是要有好处拿的。请问俄罗斯在西藏问题上附和欧美,得到了什么好处?”
她目光灼灼,逼视着后视镜里的政府高官,“哪怕你们的外交官以此为筹码,来获得欧美在车臣问题上,对俄联邦政府的支持,那也OK。毕竟不管国家还是个人,首先都要维护自身的利益。”
她摇头,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但是没有啊!什么好处都没拿到,屁颠颠地上去舔人家,有意义吗?会让欧美觉得你们是大好人吗?”
“No!不会的,绝对不会。”王潇加大了摇头的力度,“如果一个人驱使你奴役你哄骗你,你不反抗,你仍然巴结讨好他(她),他(她)会觉得你只配被这样对待。而你自己——”
她伸手指着普诺宁和尤拉,“默许这一切发生,就意味着你也认为自己不配备善待。”
如果说,王潇嘲讽俄罗斯在给美国当跟班的,车里的气氛像ICU;那么现在,车子直接变成了殡仪馆。
倘若没有汽车发动机的声响,那更夸张,寂静得如墓地。
普诺宁听不下去,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我知道了,西藏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王潇露出了标准的二度微笑:“OK,那我等待您的好消息。对我,对俄罗斯的好消息。毕竟这个世界上,损人利己人之常情。损人不利己,是吃饱了撑的。损人还要害己,那只能让人怀疑脑子有问题。”
说着,她开了车门。
尤拉上一秒钟还想用胶带贴住她的嘴。
这一秒,他又惊讶了:“喂喂喂,王,你要干什么?发动机热了,马上就可以开车了。嘿!伊万?”
王潇一直没松开伊万诺夫的手,这会儿也拉下了车。
她面无表情:“干什么?当然是回家去。你喊伊万干嘛?送他去工厂吗?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天色了!做个人吧你!”
尤拉差点儿没被噎死,看着他们下车走人,还忍不住吼一句:“我稀罕送你!”
上帝!真是个魔鬼般的可怕女人,直接把伊万给迷得丢了魂。
哪怕商业街就在红场旁边,这么冷的天,踩一脚油坐车过去不好吗?
非得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在黑暗中吗?
柳芭和尼古拉也赶紧开着车跟上。
保镖们当然不可能由着老板单独跟人走,这可是在莫斯科,黑手·党横行的莫斯科。
只是他们也不好浩浩荡荡地进克里姆林宫,所以只来了他俩。
之前老板要单独说话,他们才在旁边守着。
这会儿老板都下车了,他们当然得第一时间跟上。
跟着王潇和伊万诺夫的,还有别列佐夫斯基的目光。
这位总统面前的红人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窗户边,看向窗外的车子。
很好,下车了,看上去双方起了争执。
这就对了,聪明的商人怎么可能忍受愚蠢的官员?
克里姆林宫的这帮白痴,总是高高在上,依然做着苏联时官员主导一切的美梦。
他们应该醒过来了,睁眼看俄罗斯。这片土地,商人不该被政府当成无关紧要的角色。
别列佐夫斯基的视线追着王潇和伊万诺夫走。
聪明人,他们这些聪明人,才应该是同盟。
他们应当联合起来,告诉这个国家如何往前走。
国防部长走到他身旁,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别列佐夫斯基若无其事:“没什么,先生,莫斯科的冬天可真是难熬。”
国防部长警告他:“再难熬也要熬过去,第一频道,记住,第一频道不能被第四频道给压下去(注:NTV使用的是原苏联的第四频道的信号)。”
别列佐夫斯基露出微笑:“当然,先生,第一频道不会拖后腿的。”
在这个新生的俄罗斯,商人什么时候拖过后腿?拖后腿的不一直都是他们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政府官员吗。
莫斯科的冬天日照时间短,此时此刻,天空已经漆黑一片。
尤拉收回了目送朋友离开的视线,坐稳了位置,懊恼地捶着方向盘:“她怎么想起来说西藏?”
他本以为王潇会提到军工方面的事。
老实说,转移某项技术之类的,对于他们来讲,操作起来反而更简单。
涉及到外交了,就要跨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