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也赶紧站起身:“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块去。”
“不去哪儿,就在书房。”王潇回头看他,“我忘了跟你说了,化工研究所已经搞出了锂电池,今天打电话过来了。后面要做的就是尽快实现量产。”
伊万诺夫顿时兴奋:“这么快呀?我还以为他们起码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毕竟国际上锂电池商品化,也还没多久。
王潇笑道:“八十年代他们就在研究这个了,只是因为资金不足,到最后的关键步骤搁置了。现在咱们有需求,肯提供资金,他们就有动力继续着手做。”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不管是土豆炖牛肉还是西红柿炒鸡蛋,都不再散发香喷喷的热气。
普诺宁无所谓,因为他早就没有胃口了。哪怕新鲜的蔬菜在莫斯科的冬天,十分诱人,他也没有兴趣再尝一口。
他只是生出了一种烦躁的愤懑:“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热烈地讨论着,就这样直接把他抛出了话题之外。
仿佛他们之前讨论的问题根本无关紧要,随时都能被他俩抛下。
他在意的,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
“锂电池。”伊万诺夫头都不抬,忙着翻看助理送上来的,研究所传真过来的资料。
好在他还把普诺宁当朋友,多少解释了两句,“简单车现在用的是油,存在很多不足之处。我们的计划是用锂电池代替燃油,建造低速电动车。这样更符合它的顾客需求。当然——”
伊万诺夫说着高兴起来,滔滔不绝地继续下去,“除了低速电动车之外,游戏机、笔记本电脑以及手机,都需要锂电池。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普诺宁跟不上他的节奏,因为他对锂电池一无所知,他不知道锂电池即将改变整个世界。
他心头的焦灼变成了羡慕。
真羡慕呀,站在屏风旁边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标。
看,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他们已经畅想简单车畅销全世界,等到后面更多的工厂入场,竞争激烈的时候,他们就应该依靠发展的技术生产电动汽车,通过控制电动车的价格,在简单车和燃油汽车之间,开辟出第三条道路。
他们始终目标明确,而且清楚应该怎么做。
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件事。
可惜羡慕的情绪只让普诺宁轻松了一瞬,很快,更重的压力又浮现在他的心头。
因为和他们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一只没头的苍蝇。
他推开面前餐盘的时候,勺子与瓷器碰撞发出的声响,让王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弗拉米基尔,去做你擅长的事。”她认真地提醒对方,“情报工作才是你的专长,你不应该放弃这个。”
伊万诺夫附和她的话:“对啊,弗拉米基尔,你不要想着自己去上战场。否则,莉迪亚和孩子们会心碎的。”
为什么心碎?
因为现在他也不敢相信弗拉米基尔有多强的军事能力,有多会打仗了。
普诺宁也站起了身,没好气地看了他俩一眼,硬邦邦道:“车臣的局势资料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跟他们说了这么多,这些消息难道是报纸和电视披露出来的吗?
没有他的情报渠道,哪来的战场信息?
享受了白眼的两人只浮现出了不到一秒钟的尴尬,就立刻调整好心态。
王潇甚至还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赞赏:“先生,您做的很对。但这还不够,你必须得继续努力。你不能光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得有办法阻止即将可能发生的事。”
普诺宁已经不想再理睬他们,他戴上了帽子和围巾,又戴上手套,抬脚离开。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看一眼,各自耸肩。
不管他,官员有官员的责任,商人做商人的事,大家各司其职。
作者有话说:
[化了]早啊。
第338章 这也要人教?:克里姆林宫之行
王老板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她跟伊万诺夫吃完饭就各奔东西。
一个去工厂监工。
作为他积极为克里姆林宫排忧解难的报酬,吉尔卡车厂获得了新的订单,军用卡车的订单。
至此,仓库里积压的卡车可以全部销售一空了。
伊万诺夫今天去厂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参与最后的出厂检查。省得好不容易拿到了订单,真的上了路,反而丢大脸。
王潇也闲不下来。
她今天没继续去看冰雪节展览,而是要去一趟电视台,第一频道。
因为MTV是个新台,既没有电视大楼,也没有自己的演播厅。录节目的时候,还是需要借用第一频道的演播厅。
作为老板,她亲自跑这趟,唯一的原因就是害怕因为审美差异,会出现沧海遗珠。
结果节目录了一半,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就被身穿制服的人给带走了。
别误会,不是公检法过来抓罪犯。
而是普诺宁亲自开着车子,过来接她去克里姆林宫喝下午茶。
总统先生有请。
王潇不是很想喝这杯下午茶,她更想挑选小鲜肉。
但她又不好直接拒绝,国际友谊嘛,开口拒绝的话,不利于love and peace。
可她想问问总统为什么要请她喝下午茶?普诺宁又成了闭嘴的蚌壳,仿佛他的嘴巴里藏了珍珠一样,死活不开口。
好在他只是缺乏政治智慧,而不是真不长脑子,干不出大白天堂而皇之把人骗上车拖出去杀人灭口的事,车子好歹按照正常路线,一路从电视台开到了克里姆林宫。
下车的时候,对面也停下了一辆车。
是尤拉。
伊万诺夫同样骂骂咧咧地从车上走下来。
看到王潇的时候,他的眉头紧皱,转过身就抱怨:“你们到底要干嘛?为什么把王也牵扯进来?”
尤拉做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中途捎上你。”
普诺宁则白了一眼伊万诺夫:“难不成你当着总统的面,打电话找军师求助?”
伊万诺夫毫不客气:“你们可以先告诉我,到底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普诺宁一边锁车门,一边恨铁不成钢:“你上场考试前,也要先拿到试卷吗?”
伊万诺夫直接怼回头:“弗拉米基尔,你知道为什么学霸们离开学校走上社会总是容易碰的满头包吗?不要把在学校考试的思维带上社会。”
眼看着普诺宁脸色铁青,都要捏拳头了,尤拉赶紧喊停:“好了,我的朋友们。伊万,我们也不知道。”
他强行挤出笑容,试图转移话题,“嘿!王,没想到你居然肯坐弗拉米基尔的车。”
说着,他还挤挤眼睛。
王潇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坐?对朋友,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尤拉被将了一军,只好呵呵摸了摸鼻子,含混过去了。
好在克里姆林宫的台阶再漫长,依然有到头的时候,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抵达了总统的会客室。
不是圣乔治大厅,也不是圣安德鲁大厅,更不是亚历山大大厅。
总统的这场下午茶招待,就摆在办公区域的会客区。房间不算奢华,但这个选择本身就表达了亲近的态度。
会客室约莫有五六十平方米大,天花板装饰着古典浮雕,悬挂了两盏大型镀金枝形吊灯。
克里姆林宫的服务人员,正在往长方形的会议桌上摆放茶水与茶点。
总统尚未露面,他们是最早到的客人,索性站在窗户边上闲聊。
伊万诺夫还是不想搭理他的发小,只跟王潇说话:“今天有没有挑到好苗子?”
王潇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个勉强能进大名单吧,要看后面表现了。”
尤拉这家伙非得彰显存在感:“你是怎么挑选人的呢?按照伊万的标准吗?”
王潇回以呵呵:“在我心里,伊万是天下第一帅,没有代餐的。”
“哦!上帝呀。”尤拉简直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他为什么要开启这个话题?看看伊万这家伙,已经直接笑成傻子了!
尤拉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既然不是按照伊万的标准,那你到底都会选什么样的人?难不成都是沃伦斯基那样的小白脸吗?”
王潇看了他一眼,心道:按照这个标准划分,你也是小白脸。
她摇摇头,意味深长:“你真的想知道吗?先生。”
见对方点头,她才一本正经,“三种人,三种人是挑选的标准,想rua的,想吻的和想上的。”
她说的轻声细语,却让尤拉跟被雷炸了一样,直接跳起来:“哦,上帝,你这个女人!”
他下意识地找伊万诺夫求救,“你看看,她是多么的可怕。”
伊万诺夫直接补刀:“No,我的朋友,你应该赞叹,这是多么睿智的选择。”
王潇煞有介事地点头:“就这三种人,女人愿意为他们花钱。这才是关键。”
尤拉的脸爆红,下意识地反驳:“你选的不是idol吗?idol不是让歌迷希望成为的人吗?”
“女性为什么要成为男性?”王潇莫名其妙,“你说的是我选女团的标准。”
尤拉试图说服她:“男团也一样,你应该兼顾这些标准。”
“No!”王潇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甘蔗没有两头甜,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讨好所有人,只能抓大头。”
一直杵在旁边一语不发的普诺宁,突然间轻轻咳嗽了一声。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总统,稍后半步并肩而行的二位,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