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没啥好想法,只能暂且先定下这个。反正店铺还没找,等到有更合适的名字再说吧。
店名有了,店长有了,后续工作该如何开展,那就是店长的事。
开荒牛不好当,但是当好了的话,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元老,封疆大吏。
换成普通模式,小职员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王潇鼓励山田纱织:“加油!期待你成为日本第一店长!”
人在大项目投资推进不畅的时候,搞点儿小投资,手把手带人的那种,会生出种诡异的愉悦感。
起码现在,王潇心情就很不错,足够她痛痛快快地好好睡一觉。
她和伊万诺夫没在日本多待,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等伊藤幸子挑选好合租的店址。
东丽推荐的技术指导一到位,大家立刻收拾行装,帮技术指导办手续,订机票,飞回华夏。
这过程中,伊万诺夫怕王潇再跟吴浩宇缠缠绵绵耽误事儿,甚至相当小人之心的,没让她去大使馆露个面,就让人忙着查看爱之力和伊诱的销售情况了。
但即便他小心再小心,等到5月20日,大部队从东京机场出发时,故人还是不期而至。
吴浩宇是作为驻日大使馆的代表,到机场迎接华夏官方考察团的。
看到行色匆匆的王潇时,他愣住了,久久忘了转方向。
伊万诺夫也瞧见了这只男狐狸精。
啧,穿着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点儿锁骨和肌肤。
作为一位时刻注意自己形象的花花公子,伊万诺夫得承认男狐狸精打扮得挺像那么回事,走的是禁欲路线。
但是,他的事业现在到了最紧张的时刻,莫斯科的局势动荡让他每分每秒都在走钢丝;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王在这个时候恍神,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步,凭借他熊一样的身材,跟座山似的,直接挡在了两人之间。
明明挺明媚的五月阳光,叫他这么一挡,直接变阴天了。
机场提醒过检。
华夏考察团的人先看到了吴浩宇的牌子,远远地拼命挥手,大声招呼,引得众人侧目。
王潇朝吴浩宇微微点头,排队过检去了。
就这么擦肩而过。
嗯,其实以他俩相隔的距离,想擦肩都擦不上。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伊万诺夫,还要蛐蛐一回。
飞机都起飞了,他故意挤眉弄眼:“王,你现在可成了他的白月光了。”
王潇正在喝果汁,闻言脱口而出:“白月光?应该是朱砂痣啊。”
伊万诺夫困惑:“有什么区别吗?”
他听过张爱玲的小说口述翻译版,觉得白月光和朱砂痣是并列的关系,没什么不一样啊。
王的风格,应该更接近白月光才对。
王潇笑了笑,没吭声,因为她刚才想到了一个网络段子。
什么是白月光?想睡没睡上的人。
什么是朱砂痣?睡了没睡够的人。
什么叫意难平?到嘴的鸭子飞了。
男女之情,或者任何男男女女之情,说白了就是性那档子事。否则,它跟友情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不过她无意和伊万诺夫讨论这些,只继续一边喝她的果汁,一边思考后续服装店的布局。
她虽然看不上衣の优的品牌名,但她是想把服装给做大做强的。
众所周知,日本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世界经济老二。
这种强大的经济实力,让它即便在90年代初期遭遇了经融危机,但文化影响力依然强劲。无论港澳台还是大陆,流行文化都深受日本影响。
如此这般,意味着衣の优在日本取得成功后,去港澳台地区开设分店受欢迎的可能性更高了。
至于大陆地区,八九十年代,荧屏上的日剧能够撑起半边天。尤其是九十年代,可以说大陆偶像剧的启蒙绝对是日剧。
哪怕过了千禧年,韩流崛起,日剧退潮,看日剧长大,也是第一批看着彩电长大的70后80后,依然会认可日本流行文化审美。
而他们,也恰恰成长为消费市场的主力了。
到了那时,也是衣の优开始在国内大放异彩的时候了。
第184章 谁在乎修罗场啊:她首先是江东一把手
伊万诺夫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会儿空姐漂亮的脸蛋和妙曼的身材,还冲给他送咖啡的空姐抛了好几个媚眼,最后他视线落回奋笔疾书的王潇身上,仍然不耽误他把情话当水喝:“王,你说的没错,你是我的白月光。”
王潇头都不抬,直接拒绝:“我不是。”
伊万诺夫受了冷遇,想装模作样一回,
但王潇不抬头,他也没必要媚眼抛给瞎子看了,索性凑近了好奇问:“你在写什么?”
“下一步的规划。”王潇小声解释,“在日本开好了,衣の优要开回华夏。”
“可是已经有服装店了。”伊万诺夫困惑。
他虽然不怎么关华夏地区的具体事务,但他也知道王在金宁开了服装店,而且分店已经扩散到两个省,下一步估计就得是全国了。
同时,她也在做步行街。
上帝啊,他们可真是散财童子。
王潇微微摇头:“不一样,现在做的店,里面的衣服,过十年,就是标准的平价款了。”
这也是大部分90年代流行品牌的宿命,造成的原因有很多,王潇个人认为和华夏在2001年加入WTO后,外来文化的猛烈冲击以及贸易政策变化有关。
她是生意人,生意人走在风口上才能一头猪都起飞。
到那个时候,他们必须得有新的业务来填补空出的中产的市场。
伊万诺夫大概听明白了她的解释,却仍然困惑:“王,我们在日本的服装店最大的卖点不是物美价廉吗?平价款。中产对应的,不是这个。”
“两边发展水平不同,对中产的定义也不一样。日本的普通工薪族,在华夏是妥妥的有钱人了。”
王潇记得她穿越前看过的数据,千禧年华夏一般职工的收入都不过千,也就几百块钱。
一两百块钱对于当时大学生起薪就达到1.5万元的日本人来说,是小意思,是随便就能带一件的衣服。
可对于同时期的华夏老百姓来说,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了。
伊万诺夫不会读心术,也不知道他的伙伴是穿越者,所以他大大震惊了:“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再过10年,华夏的国民收入水平也远低于日本?”
王潇奇了怪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本是一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它是遭受了经济危机,但它在很多行业依然具备国际领先优势。”
开什么玩笑,才10年而已,再过三十年,反正直到她穿越前,日本国民的普遍收入水平仍然比华夏搞。
伊万诺夫深深地嫉妒了,严重感觉上帝实在太不公平。
一样是遭遇重大危机,他们俄罗斯是兵败如山倒;而日本,竟然还能强撑着屹立不倒。
也对,修正主义的本质从来不是资本主义,而是披着社会主义皮的封建主义。
封建主义在资本主义面前一败涂地,太正常不过了。
北京时间跟东京时间只时差一小时,飞机抵达机场,他们同样不需要倒时差,直接上车,往江东省给他们推荐的小三线工厂去。
江东省政府的领导,确实是按照王潇的要求,给他们好好找了厂房。
单看工厂选址,就能瞧出来,当初大小三线建设虽然上马时间极为仓促,但是真的尽可能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工厂在淮西县,此地怪石嶙峋、沟壑交错、荆棘丛生、人迹罕至,偏偏往北6公里,有公路,能直接连着上铁路。再往东12公里,有个不小的水运码头,朝南边去,还有连着淮西到金宁市的公路。
军工厂60年代建设,1970年正式开工,运转了15年后,全厂搬迁回了金宁市。
最初几年,80年代中期,这边作为飞地,还能接部分总厂手指缝里漏下的单子维持生存。
但是到了80年代后期,总厂自己都举步维艰,又哪儿来的订单给它做?工厂渐渐停工,留守的工人和在本地招的工人退休的退休,走的走。
前年起,这里彻底闲置下来了。
不过也正因为有几年时间的坚持,工厂大体保持了原样。否则真的从1985闲置到现在的话,没有人气养护的厂房,估计也垮得不行了。
作为一家原身军工厂的小三线工厂,王潇觉得当初的建设者确实煞费苦心了。
跟大部分三线工厂一样,淮西的军工厂同样是生产生活区一体,是个典型的独立社会,医院、邮局、宿舍、食堂、学校等等,一应俱全。
连东丽找来的技术指导,看到这样的配套时,也忍不住赞叹,建设者真的用心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认真且严苛地四下检查,然后列出了整整一百多条他们认为应该整改的地方。
尤其是伊万诺夫特别欣赏的住宿区,呃,是典型的苏式建筑,被挑出来足足二十来项得好好改。
伊万诺夫是真忍不住了,他觉得宿舍条件很不错啊。
眼看着他想叨叨了,王潇朝他使了个眼色,伊万诺夫又消停下来。
行吧行吧,既然都花大价钱把人给请过来了,那总不能不给人发挥的机会。
伊万诺夫东张西望,关心重点:“工人呢?也在周围村庄找工人吗?她们会吗?”
他相信华夏人心灵手巧,每一位女同志都会做衣服。
但是,纺织是一项技术活,尤其摇粒绒是一种新面料,中间那么多流程,不是专业人士短时间内根本学不会。
王潇摇头:“暂时不从本地招工,第一批工人是纺织厂的技校实习生。”
所谓工厂的技校,就是70年代末期恢复中高考后,大型国有企业为了补充本单位技术人员不足,办的专门的技术学校。
在工厂订单多的年代,这些技校毕业生是包分配的,毕业直接进厂上班。
但是吧,时代的风刮得太快,产能过剩问题似乎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学生是一茬接一茬毕业出来了,在工厂没扩大生产规模的情况下,老职工又来不及退休;那毕业分配难的问题自然也跟着来了。
王潇说她需要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上,学习能力强的纺织工人时,江东省政府直接给她推荐了纺织技校的学生,还主动表示可以帮这家到现在为止都没挂牌的工厂弄个实习基地的名头。
建议的领导半点儿都不心虚,这工厂是日本的专家过来做技术指导,一水儿新进口的设备,生产的面料也是国内没有的新面料,可太值得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