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高额生活补贴(五六十年代给的是相当一个苏联熟练工人工资的标准。),同样的不思进取,比起学业,对酒精和女学生更感兴趣。
甚至1963年12月19日,莫斯科红场还发生的震惊世界的示威游行活动。
几百个非洲留学生用英语和俄语大声喊“莫斯科是种族歧视中心”、“停止杀害非洲人”的口号。
事件的导火索呢,是一个黑人留学生醉酒后死在了郊外。
想想看啊,大冬天的,喝酒冻死了的老毛子都不计其数,搞不清楚状况的黑人留学生发生意外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可这些老黑非得说这个醉酒死亡的家伙,是被谋杀的。
这次示威之后,黑人留学生和苏联老百姓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
后来苏联政府又降低了留学生补贴,提高了留学生的门槛。
受不了的黑人留学生直接跑到欧美去了,成为了反苏先锋,各种诋毁苏联。
也就是说苏联忙活了半天,花了大代价,给了人家一堆优惠政策,不仅没落下一句好,反而叫欧美国家看了大笑话。
可见人心诡异复杂,你低三下四,花钱收买,人家反而看不起你。
你给人一拳,打的他(她)一声不敢吱,说不定他(她)还要为你找补,说是自己找打,你打他(她),是为了帮他(她)进步。
该出手时要出手啊。
伊万诺夫微妙地保留的自己的立场,微微退后半步,只冲黑人留学生流出礼貌的社交微笑。
反正人家也不是冲他来的。
人家只情绪激动地向公众强调:“殖民者对我们犯下了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甚至于他们自己都不敢看。回英国的时候,他们在大西洋上,把所有的记录都给销毁了。
但是我们自己留下了,记载了他们犯下的无耻罪恶!”
老毛子们是听不懂,但在场的华夏人挺佩服说话的留学生的。
乖乖,学得挺好呀,都会用成语了,还罄竹难书,那个罄字好难写的,也不晓得他会不会写。
先前拍大腿的倒娘再一次啧啧:“哟,这做都做了,还自己记了,怎么还烧了呢?这些人脑袋瓜子想啥呢?”
“不然他们怎么维持公众形象呢?”
王潇摇头,“咱们一说起来英法,那就是英国绅士法国浪漫,各种美好。
可人家自己的大文豪,在他们火烧圆明园之后,就说了,这两个强盗一个叫英吉利一个叫法兰西。干的都不是人事儿。
咱们再说一个美国啊,现在说起来,多么光明多么美好多么皿煮。
但咱们大家伙儿想想看,他们原先都是什么人?流放犯,最早就是小偷土匪流氓流放过去的。
他们又干了什么事呢?人家美国原先是印第安人住的。
当初印第安人看他们生活困难,给了他们多少帮助,他们又是怎么回报的?现在印第安人又过得是什么日子。
是印第安人觉得自己不配生活在那片土地上,主动退位让贤的吗?”
那必须不可能啊,自家的窝凭什么让给外人?
那现在的美国白人又咋上位的?大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个成语——鸠占鹊巢。
斑鸠是怎么占的?把人家喜鹊的蛋直接拱出了鸟巢,断了人家的子孙后代呀。
嘿哟,美国鬼子也是根子里的坏哦,专门装好人,却不是个好人。
黑人留学生激动起来:“对,他们就是坏。他们看不起我们,可当初是他们把我们拐卖过去的,让我们当奴隶,才不是我们自己想去的。”
最早说话的那个留学生,应该是他们当中华夏话最流利的,冲王潇感叹:“没想到,还有华夏人这么了解我们非洲的事。”
出国留学之前,他们对非洲没有太大的概念,想的最大的,也就是自己的国家甚至部落。
可真正走出来之后,对于非洲以外的人而言,非洲国家的概念是很模糊的,整个非洲都属于一体,也被视为一体。
所以刚才Miss王所说的非洲的光辉历史,是他们所有人的荣光。
有倒爷哈哈了一句:“哎呀,王老板就是见多识广,什么都懂什么都晓得。”
这个马屁实在有点大,王潇都接不住。
但她得说一声,如果是刚穿书那会儿,她应该能够叨叨出更多的非洲辉煌历史。
毕竟当年为了采访自己学校的黑人留学生倒爷,好做直播,她当真下了苦功夫,翻看查找到好多资料,做足了功课。
不做不行啊,她的网红人设是学霸美少女,疯批归疯批,肚子里头是有墨水的。
如果直播的时候,她对非洲一问三不知,不仅伤害了她的采访对象,让人家心里头不舒服;也会让自己的粉丝倒油:胸无点墨的白痴,凑什么热闹,生怕丢脸不丢到国外去吗?
事实证明,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哪怕她现在穿书了,也不做直播了,残留的资料印象,依然能够让她对着黑人留学生,侃侃而谈:“真实的历史应该被铭记,而不是被各种偏见扭曲删改。”
留学生感叹:“偏见太多了,你们不了解我们,我们也不了解你们。”
“所以需要更多的交流啊。”王潇微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有交流加深了,更深地了解彼此,那些外界强加给我们的声音,才会不攻而破,失去市场。”
伊万诺夫微微挑眉,他怀疑自己搭档是想进一步开拓非洲市场。
果不其然,王潇特别热情地询问了关于他们年前带货回家的感受,有没有什么商贸城可以为他们做的。
曹大爹在旁边帮忙说话:“对对对,你们想要什么货,现在就跟商贸城说。他们就算手上没有,等你们放假回家的时候,他们就给你们做出来了。”
他又扯着嗓子,冲左侧方喊了一声,“那个小陈啊,过来过来,我看你也别找了。你就直接跟王总说,你到底想要个啥。人家现在就能给你开一条生产线,马上做出。”
陈雨一开始还以为,他说的小陈是自己。
虽然她已经是陈总了,走的是商界女强人的路数,但人家年纪大,是商界老前辈,喊她一声“小陈”也没什么。
可不等她调整笑容表态,已经有位年轻女郎走向了曹大爹。
曹大爹立刻热情地帮忙介绍:“哎呀,王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陈,很厉害的,巾帼不让须眉,都是你们娘子军。”
王潇乐了:“知道知道,很聪明很能干,很有闯劲的姑娘。”
“哎——”
曹大爹惊讶了,“王老板你神仙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陈孟宁有点不好意思:“我见过王老板,还想请王老板投资呢,不过没成。”
王潇笑了笑:“你现在还想做彩电的话,有钱投资自己了吧?”
陈孟宁的头立刻摇成了拨浪鼓:“我不做,我目前做外贸。”
现在再想想去年的自己,她当真忍不住脸上发烧,她那会儿实在太想当然了。
没开放政策之前,市面上什么都缺,你不管做哪样生意,你都能挣钱。
因为卖方市场大于买方市场,大家都捧着钱求买东西。
只要是货就行,别说品牌了,甚至无所谓质量好坏。
但市场一放开,做这行的人多了,竞争自然而来。
买方市场大于卖方市场,顾客讲究的是货比三家不吃亏,挑的是大品牌,要的是俏门货。
你是小工厂,你的货没名气,连人家商场的门槛都进不了。
谁让人家商场也要效益呢,进的货没人要,还白占了人家仓库的空间。
她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觉得还是做卖方市场大于买方市场的生意,最好做。
彩电是不行了,对他们家的小厂来说,唯一能够提高竞争力的办法,就是技术升级。
but,她要有这个能耐的话,她早就升级为专家了。
她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而已。
所以她选择转换赛道,继续走物以稀为贵路线,做被人求着买货的卖方。
曹大爹眨巴两下眼睛,其实没怎么听明白王老板和小陈之间的渊源,但这并不妨碍他立刻开启夸夸群头号活跃分子模式。
“哎呀,我就说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优秀的女同志啊,都是扎堆的。小陈做生意呀,等王老板你一样,有魄力。”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这姑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最早认识她,是上飞机。
乘客随身携带的行李,都是有重量限制的。
她一个年轻姑娘带了一大堆货,肯定上不了飞机呀。
那她怎么办?削减行李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立刻央求其他乘客帮她分摊行李,也求到了曹大爹头上。
虽然这事儿没成,因为曹大爹自己也是生意人,同样也带了不少货,早把自己的额度给用完了。
但曹大爹也因此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还特地关注了一下后续发展,发现她最终顺利地连人带货都上了飞机。
旁边有倒娘挺好奇的:“姑娘,你是怎么搞的呀?”
他们跑惯了莫斯科的线,要么直接包货机,要么直接雇人带货,还真没有让其他乘客帮忙分担的。
陈孟宁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我就没想过货带不走的情况。我人都到机场了,哪怕跪下来求,给人磕头,我都会把货带上飞机。”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却让人不得不佩服。
狼狈吗?攒第一桶金的人,有几个不狼狈的呢。
挣钱这种事情,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怎么干都不磕碜。
倒娘竖起了大拇指,诚心实意地夸奖了一句:“妹子啊,你可真不是凡人。”
比如她,自己跑莫斯科做生意,已经够叫旁人侧目的了。
但事实上,华夏货已经在莫斯科打开了知名度,供销市场日趋成熟,还有现成的包机线路。
实话实说,风险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大。
但跑非洲啊,人生路不熟,一个小女孩子,就这么自己单枪匹马闯天下,该有多大的魄力啊。
就凭这股狠劲,人家发财都是应该的。
陈孟宁笑了笑,不跟人倒苦水,只说轻松的事儿:“我觉得非洲人挺好的。我在他们的大巴扎里做生意,没位置,人家就给我挪个位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