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讨论的时候还说到了呢,日本货之所以能够横扫欧美。
除了因为他们的产品外观精致优美之外,重要的就是,他们控制价格很厉害,竞争优势强大。
“因为这个产品的定位比较特殊。”
王潇只说了这么一句,伊万诺夫便回过神来:“没错没错,确实要有计算器。”
这个翻译器,他们是专门为倒爷倒娘生产的。
做生意的,哪个不要计算器呀。
甚至在目前的民间贸易中,计算器也充当翻译器的功能。
双方语言完全不通,谈价格,就是在计算器上按下自己心中的理想价,然后对方再摁一个价格。
两边你来我往三五个回合,要么成交要么谈崩,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能谈成一桩生意。
正因为如此,倒爷倒娘们未必觉得自己需要翻译,但计算器却是他们日常必备的。
如果这个计算器再多一项翻译的功能,那就更好了。
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需要的设备越少,那肯定越方便。
毕竟他们成天跑来跑去,多任何一样家当,都是沉重的负担。
翻译机和计算器,确实应该整合。
王潇拿着手上的样品,对着说了几句话。
感觉虽然它识别的单词有限,但还是比较清楚的。
真神奇呀,原来这个时代的语音识别技术,已经发展到这么强大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
她脑洞大开:“可以往语音识别功能方向发展。比如说以后,我们直接说,它自己转化成文字,这可以将作家编辑和一切文字工作者从打字机前拯救出来。”
她穿书前,跟人聊天都懒得打字,直接依靠语音转文字。
伊万诺夫眼睛一亮,嘿嘿,每多深化一项功能,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发掘出更多的消费群体,也就可以挣更多的钱。
但是柳芭给他们泼了冷水:“我觉得这一点,现在实现不了。”
为什么?
因为眼下的翻译器能够识别的单词有限啊。
华夏的女老板之所以觉得它抓词抓的挺清楚的,是因为她说的话里面,价格数字居多。
(这也是商人的天气。)
但是这个翻译器只有一千个词汇,做生意也许够了,作家如果反复用一千个词汇来写作的话。
那么,大概连小学生都会嫌弃他(她)。
王潇颇为失望,却又不甘心,又开始强调:“智能,它应该朝着智能的方向发展,将来肯定大有可为。”
小高有点疑惑,为什么?
他真没看出来语音识别有什么了不起的。
用这个机器翻译嘛,是因为外语确实难学,人家有迫不得已的需求。
可是语音转化文字?这么麻烦,完了以后还要检查有没有识别对,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打字呢。
真的,只要经过训练,打字快起来可以同步记录人的语言。
“懒!”王潇斩钉截铁,“懒惰促使了人类科技发展,社会进步。所有麻烦的事情,都会促进特定的工具出现,从而使得人类更高效率的生活。”
她强调,“我亲爱的伙伴们,请相信我,这将来绝对会是社会主流。”
谢尔盖点头表示赞同,他依然从军事思维角度考虑问题。
“语音识别的确很重要,七十年代,IBM公司开发“Shoebox”的语音识别系统,能识别1,000个单词。美国人依然觉得不够,八十年代,国防部资助“Dragon”的研究计划,开发识别语音的系统。”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美国人的动向,所以他们苏联的科研机构,又接到了上级的任务,从新开启之前中断的语音识别研究,并且进展迅速。
真的。
如果不是苏联解体的话,谢尔盖有信心,苏联将会在这项研发中,迅速赶超美国。
往事不可追,只看当下。
能够有机会继续研究下去,也算是从侧面弥补了遗憾。
伊万诺夫拍板定下:“OK,这个可以,继续投资金做下去。”
反正科研机构在俄国,投的也是卢布。
再说卢布不投出去,还能咋的呢?放在手上继续等贬值吗?
他现在觉得离开莫斯科,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毕竟如果继续待下去,不仅他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他的身心健康也会遭受重大打击。
现在他眼不见为净,只要不问,就不知道卢布一天天下跌得恐怖,起码暂时还能获得心灵的平静。
好比现在,他想到卢布下跌,心口只是刺疼了一下,像是被蚂蚁夹了,而不是眼前发黑,当场晕厥过去。
王潇露出笑容,野心勃勃道:“等到成果出来了,它会让世界为之震惊,改变全世界人民的生活模式。”
不过——
他们现在不能等研究结果,而是要尽快整合已有的功能,迅速推出产品。
莫斯科的研究所动作非常快,大概是因为有百万巨奖在前面引诱着,大家的积极性特别高。
他们甚至没有花费一个礼拜,只用了短短三天,便将金主要求的,具备计算和翻译两项功能的新型计算器样品给做出来了。
王潇试验了一把,感觉还行。
她又拿着计算翻译器,跑到商贸城,去询问倒爷倒娘们的看法。
大部分人都表示有兴趣。
商贸城的确提供翻译,服务到家。
但是所谓货比三家不吃亏。
眼下做老了的倒爷倒娘,也会在金宁和萧州的小商品市场,以及各家商场,甚至直接深入到厂家进货。
那个时候,他们就指望不上商贸城,得自己想办法找翻译了。
而翻译是人,没有单位纪律约束的情况,人的可靠性永远比不上机器。
鬼知道他们有没有被翻译两头吃。
现在有了翻译机器,那可实在太棒了,就不用担心遭人糊弄。
不过大概是因为洋倒爷倒娘们普遍受过比较高的教育,最差的也是中学毕业,所以他们的要求更细致。
比如说,这个翻译器是不是可以先把他们说的语言显示出文字来,让他们检查修改确认无误之后,再翻译成华夏话?
这样可以大大减少双方发生不必要的误会的概率。
王潇立刻点头微笑:“OK,我们会把意见反馈给科学家,进化产品功能的。”
这点确实非常有必要,毕竟现在机器的语音识别功能相对比较弱,少不了人工调整。
提意见的倒娘兴高采烈,连连保证:“只要做出来了,我一定会买的。我还会把它推荐给我所有的朋友。”
跟洋同行们不一样,华夏的倒爷倒娘,要求的是更多的方言功能。
南方方言之复杂,两个挨着的村子,都能说两种不同的方言。
他们当中为数不少的人,能够听懂普通话,但一句普通话都说不出来。
让他们对着机器叽里呱啦,翻译器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它定义为地球语言。
至于说直接输入文字——
嗐嗐嗐,欺负谁呢,小学没毕业的一大堆,甚至只会写自己名字的文盲都不少见。
他们连写字都困难,还指望人家学打字?实在是强人所难。
王潇对着高要求,唯有眨巴眼睛。
这个——
你们是不是太为难机器了?
它还是个宝宝,它才处于起步阶段,它弱小可怜又无助,它需要人类的体谅与保护。
旁边的响起了鹅叫声,不是周围村庄的村民养的鹅啊,而是有人笑成了鹅叫。
穿着夹克衫的老头儿,嘎嘎直笑:“哎呀,自己学嘛,学普通话。”
给王潇提意见的倒爷,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我看你学的也不怎么样。”
好意思吗?一百步笑五十步。
王潇憋笑:“好好好,我努力啊。我问问看人家科学家,看能不能实现。”
其实理论角度上来说,没问题。
本地人觉得自家的方言,千差万别。
但是在外地人看来,一个区域的方言其实差不多。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穿书前认识的南京和扬州的小伙伴,双方都信誓旦旦他们两地的方言差别很大。
但是其他小伙伴一致认为,听上去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虽然华夏地缘广阔,人口众多,那个方言体系多得吓死人。
可真正满世界跑着做生意的,也就只有几个地区而已。
把这几个地区的方言给整理出来,各自当成一门新的语言,让机器去识别,先翻成普通话,然后再转成外语。
麻烦是麻烦一点,但并非完全无法实现啊。
做生意嘛,自然得服务到家。
她跟倒爷打完招呼,又乐呵呵地问老头儿:“哎呦,曹大爹,你回来啦?是年前回来的吗?”
年前,这位曾经在莫斯科租了店铺,开了厂,把床上用品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的曹大爹,跟着非洲留学生跑到非洲,去开拓新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