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腊月二十六了,如果从腊八节开始卖到现在的话,说不定今年他们的库存都清了。
王潇脸不红气不喘:“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开始这么卖了,哪晓得你们没动啊。对了,那个液晶屏的事情,你们厂里有章程了没有?”
她为什么要主动帮龙华电视机厂卖彩电?本土的彩电销售,她又拿不到一分钱。
她完全是为了扩大龙华彩电的销售市场,好让电视机厂拥有足够的客户,这样才能积累资源,也有动力继续更新技术。
而技术的发展,又能够促进彩电的海外生产销售。
吴厂长犯难:“这个呀,现在还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怎么入手呢。我们准备在多开几次会,大家一块儿坐下来讨论。”
王潇有些失望,但还好。
技术进步本身就不是件简单的事,能不能她张嘴说一个液晶屏,咵了一下,人家就能把液晶电视搞出来。
那未免也太不科学了。
王潇只能表示:“那好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不过有一点我要说一下,就是扩大市场份额,还是要多花心思,不能用老思维看待新问题。”
真的,在她看来,别的地方具体情况如何她不清楚,不好说。
但在江东江北两地,乡镇企业发达的地区,销售负责人居然忽略这片市场,那就是大大的不应该了。
那得损失多少钱。
搁在她这儿,年底红包都要拿的比别人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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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热闹的大年:呵呵,都来了
王潇前脚还在一边充当热心市民,指导人家电视机厂开着大卡车跟卖西瓜似的,深入到两省各个乡镇卖彩电;一边在心里头嘎嘎乐地看人家的笑话。
结果后脚回旋镖就扎向他自己了。
损失钱?呵呵,真讨论起损失的钱的话,她这边只多不少。
敢想吗?出租车公司,手下总共管着金宁和萧州两地共计两万辆出租车的公司,交给老板看的账单,进账居然只有孤孤单单的每辆车每天120块的份子钱。
对,是不少,一天能收240万,哪怕刨除掉各项开销,那也堪比208万的存在了。
谁家能有这么个挣钱的祖宗,都得睡到半夜能笑着坐起来。
但是——
同志,就这单项收入吗?难道没有其他进项了吗?
出租车负责人老杨满脸茫然。
还能有啥啊?
老板,做人要适可而止。你都已经收了人家份子钱了,总不能再在人家每天的收入里头分提成。
这传出去,好讲不好听啊。
王潇直接叫他给气乐了。
“广告。”她都懒得再让老杨自己想了,“座椅后背上的广告呢?不要告诉我你没搞。”
老杨瞬间瞳孔地震,广告啊,广告,他真忘了这茬。
王潇气不打一处来:“现在,马上,立刻去办。联系意向客户,强调一件事,能坐出租车的,都是有钱人,而且舍得掏钱。大概估一下,坐车的都是什么身份,他们大致的打车地点给目的地又是在哪里,为客户绘制一个比较明确的受众形象图。方便客户精准投放广告。”
看到老杨又是满脸茫然的模样,王潇感觉眼前一黑,简直要原地晕倒。
唐一成这是推荐的什么负责人啊,撑死了就是个主管的料,当出租车公司的总经理,完全不够用。
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又上哪找空降兵去?
她只能捏着鼻子退而求其次:“就告诉客户,在我们出租车上投广告,所有到这两座城市的有钱人都能看到。
要打车的,那肯定不至于三两步就能到目的地,起码得在车上坐个十来分钟吧。
这漫长的时间里,司机跟乘客又不认识。碰上自来熟的,大家好歹还能搭两句话,可要是不喜欢跟陌生人多话的,那除了顶着车椅发呆,还能干啥呢?
你这坐火车的,好歹还能闭着眼睛睡觉。在出租车上,你总不好呼呼大睡吧。
众所周知,盯着广告看的时间越长,记住的概率就越大。
如此精准的广告投放,过了这村可没那店了啊。
想投广告要趁早,如有需要的话,厂商可以出广告图,车椅套我们负责做。要投放的话,三个月起步。”
老杨恨不能让老板自己上,却不能不硬着头皮问:“那我们广告费收多少?”
“自己问。”王潇都想翻白眼了。
高管工资是这么好拿的吗?
老板都把方案做到这步了,你还不知足?什么都老板安排好了,下属做完了,要你这总经理有这么用?当吉祥物吗?!
那你也得有吉祥物的气质。
可怜老杨同志人到中年,叫年纪轻轻的女老板吼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板还威胁他:“这事儿你要是再张罗不好,这个年,你自己掂量着过。”
等她走出办公室,又是一副春风化雨的模样,又主动跟公司的保洁阿姨打招呼,提前祝人家新年好。
待她人走了,保洁阿姨还感慨呢:“咱们老板可真和气。”
老杨直接冷笑:“和气?”
那是你没见她对着你吼!
他跟火烧屁股似的,赶紧奔回办公室找唐一成。
哪怕唐一成小他十多岁,他依然一开口就是:“哎哟,唐哥,救命啊,那个出租车上广告的事情……”
唐一成听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捏着鼻子表态:“火车上座椅广告费用我来问,你把电视台、报纸还有户外广告牌的价格都问清楚了,然后再对照着看。”
待挂了老杨的电话,唐一成又估摸着时间,打了王潇的大哥大。
重点是道歉。
他当初选择老杨接他的班,是因为老杨这家伙年纪最大,能镇得住下面那群退伍兵。
换成其他人,他怕不好管。
不过这人确实想的少,有点跟不上趟。
是他当初没选好人。
其实王潇心里有数,唐一成选这么一位拨一下才动一下的算盘珠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当初他主动请缨去绥芬河搞车子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此行究竟一飞冲天还是折戟沙场啊。
那会儿他要是选了个特别牛掰的人接他手上的活,他灰溜溜败北折回头,还有他的位置吗?
任何下属都不可能是NPC,往他们身上贴个忠诚的属性就万事OK。
事实上,但凡是个活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当老板的人,只要拿捏住他们最在意的点就行。
王潇对封疆大吏表现得特别善解人意:“你也不是什么,能面面俱到。有空多打电话指导他就行。你也让他安心,我骂他是指望他做事,不然我肯定和和气气请他走人。”
这不是漂亮话,她这没打算换大将。
尤其是在确认出租车公司的确日进斗金后,她更不会换上精兵良将。
为啥?树大招风呗。
出租车公司太能挣钱了,这就决定了它只能猥琐发育,而不是趁机再进一步高调地做大做强。
否则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会直接扑上来,咬断它都脖子。
老杨是条咸鱼,能镇得住场子的咸鱼,那就继续咸鱼下去,守成就行。
换成其他能干的人,哪怕她叮嘱对方低调,人家也得做出优于前任的工作成绩来。
关键是人家不觉得他(她)的行为叫积极表现,人家认为那不过是正常开展工作而已。
所谓性格决定行为模式,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真咸鱼,才会甘之如饴地能苟则苟,绝对不往外扩大一步市场。
王潇没跟唐一成解释其中的微妙。
作为老板,她让老员工认为自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彼此留脸,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对待他推荐的继任者;也许会比较好些。
她叮嘱完唐一成多教教上了年纪的老新人,又问对方:“你那边怎么样?”
“不咋样。”唐一成闻声立刻摇头,“我估摸着啊,能撑下去的贸易公司不会有多少。”
为啥呢?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履约率。
眼下俄方企业能有一半履约都算好的。
唐一成哪怕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去一趟饭店吃饭,听到的都是收不回货款的事儿。
这些人往往是第一趟第二趟都好好的,大家初步建立起信任了。
结果到了第三趟,要货量比前两次都大;嗖的一下,货款便死活回不了头了。
“那也是没办法。”王潇难得替老毛子说了句软和话,“他们的物价和汇率变得太快,只能做直营。”
唐一成立刻请示老板:“那咱们要不要后面接手贸易公司留下的写字楼之类的?我估摸着易货贸易做不下去,他们会撤。”
其实理论角度上来说,这些公司可以转行,直接在自由市场上出货。
但是能够挂靠开边贸公司的,都是国营企业。
不是他戴有色眼镜看国营企业啊,而是国企有国企的规矩。
它想变换经营模式,架在它身上的条条框框格外多。
十之八九,会逼得它不得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