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一个76多岁的老人让人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风烛残年。难怪他的家族想趁着他还没死的时候,多捞点钱。
而对莫斯科的官员来说,听到这一 part很难,很难不联想起他们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位深居简出的总统。
他做过心脏大手术,身体也不咋样啊。
王潇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也许他们害怕他的身体太好了呢。”
涅姆佐夫下意识地去看伊万诺夫,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自己父亲身体好,能够继续担任国家元首,对子女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伊万诺夫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不得不开口解释:“身体太好了,那就有可能再娶老婆。有了新老婆之后,很可能有新的子女。祖辈疼大孙,父母爱小儿。年幼的孩子总是更加容易让父母疼惜,获得更多的疼爱和扶持。”
楼下众人拼命点头,就是就是,但凡多看几部豪门争产案,知道各房之间的争斗究竟有多惨烈了。
楼上的人则在想,多荒谬啊,国家的前途和元首的家庭就这么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了。
涅姆佐夫不由得叹气:“易卜·天应该再多坚持一段时间的。”
一位女性的离开,竟然为这个国家埋下了这么多地·雷。
王潇端起茶杯,摩挲着杯子上的花纹:“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离去,毫无征兆地离去。所以任何时候都得有替代,能够让整个体系继续运转下去的替代。”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发出了无声的询问:先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迎接挑战的准备了吗?
她没有等待他们的答案,而是直接转过头吩咐周亮:“既然东南亚的工作已经做完了,那就休整一下,明天准备去汉城。唐总在那里等着你。”
周亮瞬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答应。
老板这样吩咐,那就代表他已经通过了考验。
王潇又叮嘱了一句:“注意韩国的政坛变化对经济的影响。”
涅姆佐夫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王潇笑笑:“因为今年是韩国的大选年,年底会选出新总统。现任政府现在是求稳阶段,大概率不会采取什么激进的经济措施,以免影响‘汉江奇迹’的辉煌。我需要我的金融主管去观察,政府的举动会对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
丘拜斯瞬间警觉起来:“你也要去汉城吗?”
上帝啊!这个时候她怎么能离开呢?她必须得留下来,充当稳住寡头的定海神针。
俄罗斯不是韩国,大选已经在去年结束了,现在正是俄罗斯开展新经济阶段的时期,他们没有什么奇迹要维护,他们可以改变。
王潇摇摇头:“不,我不去韩国。”
既然此事已经交给唐一成和周亮了,她何必再去指手画脚?老板不放权的话,永远培养不起来得力干将。
丘拜斯悬到嗓子眼的心脏刚刚回落,又遭到了雷霆一击。
王潇一本正经地同他们告辞:“我要回南非了,开普敦的春天来了,我得去盯着春种。”
丘拜斯只感觉眼前一黑,上帝啊,种田有瘾吗?
她一见到季亚琴科,谈论的永远是西伯利亚的农田和农场企业,什么大豆土豆,小麦,荞麦该如何增产,什么家禽家畜要怎么过冬,什么母猪育崽的时候要多吃胡萝卜,听得季亚琴科只能落荒而逃。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她要在这么关键的时期坚持回南非去种地!
丘拜斯赶紧转头,无声地央求伊万诺夫。
上帝呀,我的小伙子,请尽情地施展你的魅力吧,把Miss王迷得神魂颠倒,愿意留下来,在莫斯科过秋天的魅力。
然而,伊万诺夫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注定要辜负私有化之父的期待了。
他走下楼梯,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说的唯一一句话竟然是:“辛苦你了。”
任何动乱爆发,最可怕的结果就是没吃的。
只要有一口吃的,大家都还能隐忍。
但凡食物匮乏,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南非气候条件好,白人统治阶段又修筑了大量的水利工程,现在白人农场主离开,不少农场需要出手,正是理想的种植地。
俄罗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的开荒工作,就只能在海外寻求外援。
南非正是他们选中的农田所在地。
王潇笑着伸手,摸摸他的脸,柔声道:“好好照顾自己,忙罢了,我会回来的。”
鉴于这群老六们战绩辉煌,不看着他们,她真怕他们把天给捅破了。
作者有话说:
注①: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据说是路易十五的话。
第453章 傻瓜才会对港币下手:另一场三湾·改编
九月份南非春回大地,气温转暖、降水逐渐增加,正是夏季作物种植的好时节。
什么玉米啊,高粱啊,棉花啊,大豆啊,向日葵啊,都进入了播种期。
除此之外,水稻也要库库地栽,必须得抢天时。
等到播种季结束,她从国内请过来干活的农民跟着招聘的白人英语老师一块儿上了去华夏的飞机。
啧,真没想到,当初就是顺手的事儿,公司招聘落选的白人求职者,她本着资源不浪费的原则,顺手把有大学文凭的塞回江东去当英语外教。
结果没想到,中介生意越做越大,竟然成了目前她在南非最赚钱的买卖。供需双方都反响热烈。
可见,用人赚钱永远比用货赚钱来得快。
王潇估摸着,等到华夏加入WTO,外教的需求会更大。
这条生意不能断,挣钱是一方面,人脉是另一方面。手上有人,总能不端发现惊喜。
电脑发出滴滴的声响,提示有新邮件。
王潇点开来看周亮发给她的一周财经要闻,嘴角忍不住抽搐。
要闻第一条写的就是:9月20日,马来西亚马哈蒂尔总理在公开演讲中,公然抨击货币交易,强调只有实体贸易融资时,才需要购买货币。
好吧,这条消息并不好笑。
考虑到马来西亚也在夏天的金融危机中遭遇重创且到现在看不到复苏的迹象,它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悲愤。
让人玩味的点在于,9月21日,索罗斯就给出了回应,认为马哈蒂尔总理是天方夜谭,取消货币交易的建议完全不值得考虑。
嗯,其实它也不好笑。
但再联系今年7月26号,也就是古辛斯基和波塔宁因为通信投资公司翻脸的第二天,马哈蒂尔总理公开指责索罗斯是对东南亚货币发起攻击的罪魁祸首,遭到否认以后,又骂对方是个“蠢货”。
是不是有点意思了?
嗯,鉴于马哈蒂尔总理的身份和亚洲人的个性,这话已经相当重了。
现在两边又吵起来,也不知道会吵到什么时候。
但现在吵有什么意义呢?
马哈蒂尔总理确实抒发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出了口怨气。可与此同时,他也让马来西亚的经济更危险了啊。
因为不管是谁看了这条新闻,第一反应都是马来西亚弹尽粮绝了,所以总理才表态想掀桌子:我们不玩了。
换成你,听到这话什么反应?跟着总理一块儿同仇敌忾?大概率是不会的。
普通人的第一选择很可能是赶紧跑。大家会进一步抛售林吉特,来确保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
看,这就是国际金融世界。
危机降临时,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且维持信心的关键往往不在于说实话,而在于讲一个能稳住局面的新故事,并用坚决的行动为其背书。
小高和小赵巴巴儿看着邮件,积极汲取金融知识。
倒不是说他俩有啥新想头,而是都跟在老板身边了,啥也不学,那岂不是白浪费光阴?
现在他俩就对亚洲应对这场金融危机的策略颇为感兴趣。
日本大藏省代表在香港承办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联合年会上提议:成立亚洲货币基金。
基金设想拥有1000亿美元基金,成员为亚洲10个国家或地区组成——澳大利亚(神奇哦,澳大利亚竟然被当成亚洲国家)、华夏、香港地区、印度尼西亚、日本、马来西亚、菲律宾、新
加坡、韩国和泰国。
两人一边看一边点头,这确实可以。
从泰国金融危机引爆到现在,他俩天天看金融数据,最大的感受就是亚洲国家被国际空头摁着打,其实挺冤枉的。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亚洲诸国的外汇储备真不少。
截止1996年底,世界上六个最大外汇持有国或地区中,有五个都在在亚洲。
日本、华夏、香港地区、台湾地区以及新加坡加在一起,大约有6000亿美元储备金的家底。
这么厚的身家,但凡力气往一处使用,就算华尔街游资全上,那也不是对手吧。
小高好奇:“老板,要真这样,是不是以后都做不了亚洲的空?”
王潇已经看韩国的股市走向了,新闻显示:受起亚集团申请破产的影响,韩国综合股价指数不断跌落,创下半年来的新低点。
听到保镖的话,王潇只言简意赅了一句话:“这个基金成不了。”
啊?保镖理解不能了。
这不好事吗?他俩看亚洲各国应对危机的反应挺积极的,都是奔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去的,怎么就成不了了?
王潇没回头,三个字回应:“自己想。”
两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柳芭。
后者无语地白了他俩一眼,吐槽道:“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答案。”
说着,她在地图上点出了五大外汇储备国和地区,然后又点出了十个成员的位置。
小高和小赵脑袋瓜子虽然少转些,观察力却一流。两人立刻发现了bug,有个地区属于外汇储备高地,但不在亚洲基金成员名单中。
谁啊?还能有谁,台湾地区呗!
台湾是华夏的一部分,日本大藏省除非脑袋被驴踢了,否则绝对不可能把台湾拉进基金组织。
王潇眼睛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慢悠悠地问了句:“那台湾如果愿意掏钱,亚洲基金要还是不要?”
钱多香啊,谁能真正拒绝钱?尤其是在大家都缺钱的时候。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台湾如果态度积极,亚洲基金很容易被架起来。
那还怎么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