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娜被她说的脸都红了,真的,Miss王看着她微笑的时候,她的心跳都在加速。
这可是Miss王,无所不能的Miss王!
大人们总认为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们谈论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她听到了,是会自己整合的。
越整合她越心惊,原来Miss王那么厉害。
王潇笑着亲了亲少女的面颊:“等到网站在莫斯科开放,你会是第一位客户。”
列娜的心中砰的燃放起了烟花,上帝呀!那将是怎样的荣耀?
她的朋友,她的同学,她的表姐表妹,她的堂弟堂妹们,会羡慕死她的!
托尼亚便当场提出了抗议:“那么我呢?Miss王,我也想当Number one。”
这绝对够他吹一整年了。
王潇笑道:“Lady first,所以你是男生的第一名。”
两位中学生就这么乐陶陶地出了别墅的门,上了小轿车,准备等着父亲开车回家。
车子一开起来,莉迪亚便皱眉头:“王要去南非吗?上帝啊,她怎么总是东奔西跑,丢下伊万一个人呢?”
普诺宁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伺候着穿衣吃饭。家里不是有管家吗?”
莉迪亚急了:“那怎么能一样?伊万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可怜!”
普诺宁转动方向盘,上了大路:“他有什么好可怜的,莫斯科没有他的父母家人吗?他有一整个大家族。”
只是他不乐意在大家族里头待着而已!
莉迪亚却固执己见:“那不一样的,我起码应该生一个孩子,这样她在外面跑的时候,好歹还有孩子陪伴着伊万,给他心灵的慰藉。”
普诺宁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妻子,感觉是如此的陌生。
她把伊万当成了什么?言情小说里的深闺怨妇吗?还是沙皇和其他贵族的情妇?
生命中没有任何色彩和温度,就指望着一个孩子过日子?
上帝呀,上帝!
他沉默不语,一路开回家。
下车之后,他严厉又温和地叮嘱孩子:“赶紧睡觉吧,不早了。”
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莉迪亚,到书房来一下。”
等到关上书房门,看着一无所觉的妻子,一股强烈的无力袭上普诺宁的心头。
连孩子,连他的列娜和托尼亚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明显显出了不安的神色。
而他的妻子却还能顶着一张白纸一样的脸,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模样。
疲惫如黑海的海浪一般,猛烈地拍击着普诺宁。
千言万语挤到了他的喉咙口,最终,他却也只能说一句:“莉迪亚,你知道伊万是什么人吗?”
莉迪亚吓了一跳,突然间紧张起来:“他是我们的朋友啊,弗拉米基尔,他总不会是间谍。”
更强烈的无力袭来,普诺宁几乎眼前一黑,他咬牙切齿道:“他不是间谍,他是俄联邦的副总理,是俄罗斯政坛最有希望的政治新星!”
莉迪亚满脸茫然,这又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她的丈夫面孔简直要跟扭曲了一样?
普诺宁终于忍无可忍:“他是受欢迎的政治家,他的支持者看好他问鼎克里姆林宫!”
他年轻英俊,富有活力,人缘极好,口碑极佳。
连政治强人列别德都承认他受欢迎简直理所当然。
莉迪亚这回才被真的吓到了,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伊万并不打算竞选总统啊!对,他说过的,他在电视上说过,他对当总统没有任何兴趣。”
她说到后面,挺起了胸膛,总算恢复了信心,“你知道的,伊万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弗拉米基尔,他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的。”
普诺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总统大选,还要再等四年。他现在想的,跟四年以后想的,会是一回事吗?”
他曾经也没想过要当副总理啊,他现在不干的好好的?
够不到的时候才不会想,能够得到的时候,谁又能够不想?
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秘密武器,王潇啊。
看,她甚至连续南非拓展生意,都想着要帮莫斯科人汽车厂和吉尔卡车厂在南非打开知名度。
上帝呀,按照她描述的场景,印着吉尔卡车厂和莫斯科人商标的卡车和汽车在南非的大街小巷来来往往,那就是活动的广告牌。
人有千样,他从来不敢指望莉迪亚能够跟王潇一样。
但是,起码莉迪亚应该知道他这个丈夫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哪怕她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也不要再说那些无知的蠢话!
作者有话说:
[化了]早啊!我得上班去了。对了,上一章我在开头的部分增加了1000多字,补充了一点情节。
另外,不喜欢可以直接弃文,我从来不认为一位事业大女主睡任何男人是罪过。读者不喜欢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又不需要读者跟他睡觉。我辛辛苦苦查资料写了300多万字,搭建了王潇的事业王国,结果有人只能看到睡男人,并为睡她不喜欢的男人而崩溃。我也很崩溃。
第438章 攻守异形:她必须得赢
妻子离开以后,普诺宁在书房整整坐了一夜。
莫斯科的冬夜漫长而寂静,配合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原本非常适合睡眠。
但这一晚,普诺宁彻夜未眠,书桌上的烟灰缸塞得满满。
等到天微微发亮,他站起身,洗去了满身的烟味,甚至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匆拿着车钥匙出了门,直奔伊万诺夫的别墅。
结果也是巧,在半路上,他就碰上了伊万诺夫的车。
后者看他鸣笛示意,摇下了车窗,奇怪地问:“你要去找王吗?有什么事吗?”
普诺宁摇头:“不,我是来找你的。”
伊万诺夫笑了起来:“那你干嘛不去白宫?晚一步,咱们就擦肩而过了。”
普诺宁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因为我等不及。”
对面的车子,车门打开了,伊万诺夫在保镖的护卫下,下了车,却独自走向普诺宁的车,示意对方开车门,坐了进去:“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普诺宁却再度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出声,带着遥远的记忆一般:“你已经很久没主动坐过我的车了。”
每一次让他上自己的车,都感觉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伊万诺夫毫不客气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打过我多少回?”
这种气呼呼的口吻,让普诺宁感受到了久违的亲切。
他紧绷的面颊肌肉都松弛了下来,甚至露出了笑容:“那你怎么不说你以前有多混账?你让王来评理,保准她打你比我打的更狠。”
话说出口以后,他又不自信了。
好吧,说不定王能比他更混账。
能干厉害的人,在外人眼中,总能得到更多的宽容。
伊万诺夫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到底什么事情,你快说呀!我真的有一堆活要干。”
他还想早点干完,早点下班回家呢。
王没说她什么时候走,但他估计她不会在莫斯科久待的。
上帝啊,长时间的分离就是他们必须为野心买的单。
他抬手看了眼表:“如果长的话,你就赶紧开车,一边开一边说。”
普诺宁下意识地发动了汽车,看着后视镜里的人,正色道:“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你的目标是不是2001年的克里姆林宫?如果是的话,我会配合你做出调整。”
“你在说什么鬼话?”伊万诺夫像受到惊吓一样,差点没当场跳起来,“我当个副总理都已经感觉要死掉了!当总统?我还不如直接跳莫斯科河!我说过了,不干!不干!别再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我真恨不得今天就能退休!”
普诺宁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
起码他可以相信他此时此刻是真心的,他不屑于撒这种谎。
税警少校的目光又落在副总理脸上:“但我现在有另一个问题,涅姆佐夫又是怎么回事?你安排他去华夏考察乡镇企业又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王陪同。”
后者才是他真正在意的点。
总统大选,王的一战成名,让她即便离开了莫斯科,依然是俄罗斯政坛关注的焦点。
大家都在关注,这一位操盘手,下一个押注的对象究竟是谁?
伊万诺夫满脸错愕:“当然是考察乡镇企业,为我们的农场企业提供借鉴啊!你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吗?王培同他,是因为顺便。我如果不是当这个副总理的话,跟着王一块去那些乡镇企业摸底的人,就是我!我们几乎每年都要考察我们的合作对象……”
窗外积雪反光,透过车窗照在人脸上,却让普诺宁的脸色瞧着更阴郁了。
他打断了对方的话:“伊万,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旋即皱起了眉头:“弗拉米基尔,其实我也想说,你不要被套进去。”
在对方唇角绷紧的时候,他叹了口气,“鲍里斯根本没打算到莫斯科来,他更加愿意做具体的事。现在,我们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能着手农场企业的人。他能做事,他还不怕得罪人。”
普诺宁无法否认这点,涅姆佐夫出了名的混不吝。
俄罗斯自由民主党领导人日里诺夫斯基去下诺夫哥德罗州时,想拜访一下他。结果涅姆佐夫不知道是不是嫌弃对方动不动就闹点丑闻,完全不给面子,直接不见。
“我们不能再吵下去再等下去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通货膨胀压制下来,我们必须得一鼓作气,生产自救。”
伊万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对方,“弗拉米基尔,后面我会继续推税警进驻能源企业的事。你得帮我,你必须得帮我。”
前年秋天开始,普诺宁便在着手做这事,第一波入驻的就是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和苏尔古特石油公司。
因为是王潇和伊万诺夫主动提出的,所以推进得极快,1995年当年就落实了。
但是后面普诺宁再依葫芦画瓢,在其他企业如法炮制时,1996年的总统大选来了。
当时久加诺夫气贯长虹,达沃斯协定将寡头们和总统捆绑到了一起,普诺宁再想把税警真正扎进人家的企业,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等到总统大选结束,寡头们作为功臣都得到了犒赏,税警进驻更是推行艰难。
现在伊万诺夫不愿意再继续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