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愿意(庆祝三八妇女节加更)
紧张的工作终于结束。
当袁泊尘在午餐时宣布给大家放三天假, 可自行安排返程,机票依然由公司报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巴黎!我要去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我来了!”
“西班牙有人组队吗?我查到明天有场国家德比, 票还有!”
“爱丁堡, 我要去爱丁堡!中世纪城堡,我终于可以亲眼看到了!”
“瑞士有人一起吗?我想去体验滑翔伞……”
早餐的餐桌上瞬间变成了旅行分享会。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行程, 有人组队, 有人单飞, 热闹得像学生时代的春游前夜。
罗涵端着咖啡坐到沈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沈梨, 我们去巴黎吧!我已经列好购物清单了, 这次一定要买够本!”
沈梨看着她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 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把整个巴黎搬回家啊?”
“好不容易来一次欧洲,当然要买买买!”罗涵挽着她的胳膊,“我们一起吧?一起逛街多有意思啊。”
沈梨遗憾地摇头, 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我可能去不了……家里有点事, 得提前回去。”
罗涵愣了一下:“啊?那太可惜了!多好的机会啊, 欧洲可不是说来就来的。”
“是啊……”沈梨附和着, 余光却瞟向不远处正在和Timo说话的袁泊尘。
那个“家里有事”的罪魁祸首, 此刻正一本正经地交代着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腹诽了一百遍。
等罗涵离开,大家都回房间收拾行李,沈梨走过去,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给了袁泊尘一拳。
袁泊尘低头看她,挑眉。
沈梨压低声音:“我居然为了你撒谎。”
袁泊尘嘴角弯了弯, 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对了,还有李玲玲。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头像发了一个定位,是法兰克福市中心的一家法餐厅。然后留言:7点。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进包里,任凭李玲玲之后发来多少条消息,全都视而不见。
下午两点,天工集团的人纷纷离开酒店,奔赴各自的行程。有人打车去机场,有人结伴去火车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袁泊尘和沈梨也坐上了专车,前往机场。
临走前,沈梨特意交代了管家:“我们今晚还会回来,房间不用退。”
管家微笑着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
沈梨回到车上,发现袁泊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梨心想:他不会看出我要做什么吧?没有这么邪门的吧……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坐上车。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威尼斯。
沈梨看到了水,起初只是远处的一线亮光,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宽,直到整片潟湖铺展在眼前。
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那些从照片上看了无数次的小岛,此刻真实地浮在水中央,彩色的房子像童话里的积木,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接驳车停在码头,他们换乘水上巴士,驶向威尼斯主岛。
当那座城市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沈梨屏住了呼吸。
圣马可广场的钟楼刺破天际,总督宫的白色拱廊在水面上投下倒影。一艘艘贡多拉穿行在狭窄的水道间,船夫的歌声隐约传来。
海鸥在头顶盘旋,偶尔俯冲下来,掠过水面又飞起。
这不是照片,不是电影,是真实的威尼斯。
沈梨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头发。
“喜欢吗?”袁泊尘站在她身后,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抵达酒店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他们在房间里稍作休整,换上轻便的衣服。
沈梨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及踝,走动时会轻轻摇曳。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薄针织衫,袖子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头发披散下来,被威尼斯的微风吹得有些乱,却有种恰到好处的慵懒。
袁泊尘换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下身是深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的休闲鞋。他站在那里,清贵的气质与威尼斯的浪漫意外地契合。
沈梨看着他,这个男人的气质还真是多变,穿上西装是运筹帷幄的董事长,脱下西装,竟然也能融进这座水城的温柔里。
“看什么?”他走过来。
“看帅哥。”她诚实地说。
袁泊尘弯了弯嘴角,牵起她的手:“走吧。”
他们从酒店后门出去,避开了圣马可广场主路的人流,穿行在威尼斯主岛的小巷里。
没有拥挤的游客,没有喧哗的叫卖,只有窄窄的石板路,两侧是彩色的石屋,窗台上挂着盛开的鲜花。红色的、粉色的、紫色的,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温柔。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石板路染成金色。
偶尔有猫从墙头跳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消失在拐角。
沈梨拿着手机,时不时停下拍照,拍那些彩色的房子,拍那些开满鲜花的窗台,拍那些安静的水道。
有时候,她也会偷偷把镜头对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他的背影挺拔,走在威尼斯的巷子里,像一幅画。
有一次,她刚按下快门,他忽然回头。沈梨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假装在看旁边的房子。
袁泊尘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继续往前走。
沈梨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走到叹息桥时,夕阳正好。
这座小小的石桥横在两栋建筑之间,桥身是白色的,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桥下的水道上,偶尔有贡多拉缓缓驶过,船夫的歌声在水面上回荡。
这是威尼斯最浪漫的地方。关于爱情,有诸多的传说。
沈梨站在桥边,看着那抹斜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桥身染成金粉色。
“你站过去。”袁泊尘忽然说。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桥边。
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柔和的光边。她的裙摆被风吹起,头发在光里闪着碎金。
她回过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他的镜头。
快门声响起。
“你偷拍我!”她笑着跑过去,要看照片。
袁泊尘把手机举高,不让她够到。她踮起脚去抢,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给我看看!”
“不给。”
“袁泊尘!”
他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她在他怀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刚才的追逐染上薄红。
他想,这样的画面,应该多拍几张。
沈梨终于放弃抢手机,从他怀里退出来,指着那座桥说:“你知道关于叹息桥的传说吗?”
“嗯?”十五岁就独自旅欧的他,装作没有听过的样子。
“如果情侣在日落时分在这里牵手,就能获得永恒的爱情。”她伸出手,看着他,“你要不要试试?”
袁泊尘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纤长白皙。
他握住它。
然后,沈梨飞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按下了快门。
咔嚓。
袁泊尘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两只手,十指相扣,背景是夕阳下的叹息桥。
“证据确凿。”沈梨得意地收起手机。
他失笑,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路过一座又一座小桥。
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在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他们走进一条安静的水巷,这里没有游客,只有窄窄的水道和两侧古老的建筑。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暖黄。
“想坐船吗?”袁泊尘忽然问。
沈梨看着那些在水道里穿行的贡多拉,早就心动了,她用力点头。
他牵着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码头,一艘贡多拉正停在那里。船夫是个头发花白的意大利老人,看到他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沈梨小心翼翼地踏上船,船身轻轻晃动了一下。
袁泊尘扶着她,等她坐稳了才上来。
贡多拉缓缓驶离码头,滑进安静的水巷。
船桨划过水面,发出轻柔的“哗啦”声。
两侧是古老的建筑,墙上爬满青苔,窗台上摆着花盆。
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头顶是狭窄的天空,暮色渐沉,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
船尾垂着白色的纱幔,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沈梨坐在船尾,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世界好像在此刻停滞了。
没有工作,没有电话,没有那些必须处理的人和事。只有水声,只有晚风,只有眼前这座千年古城,在暮色中安静地呼吸。
袁泊尘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她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神里有他从没见过的宁静。她像一只终于停下奔波的鸟,找到了可以栖息的地方。
“威尼斯的水巷,是不是和电影里一样?”他轻声开口。
沈梨转过头,看向他:“一样,也不一样。”
袁泊尘挑眉,想听她要怎么说。
“一样美丽,但不一样的是,你和我在这里。”她偏头,笑得有些满足。
船穿过一座小桥,桥洞很低,他伸手护住她的头。等他收回手的时候,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沈梨。”他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
他拉着她的手,示意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顺从地转过身,面对他坐着。贡多拉轻轻地晃着,白色的纱幔在他们之间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沈梨。”他又叫了一遍,声音很稳,却比平时低。
“嗯?”
“出发前,我想了很多今天晚上要说的话。打了很多废稿。”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如果你回家拉开书房第二个抽屉,里面大概有十几张我想销毁的卡片。”
沈梨愣了一下。
他……要做什么?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认识你以来,”他继续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睛里,“我常常被你震惊。震惊于你是如此契合我的灵魂。你不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soulmate。”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叹息。
“从前我不相信天作之合,觉得那是假话,是不会出现的神迹。”
风吹过,白色的纱幔飘起来,挡住了他的脸。等纱幔落下,她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你的存在告诉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我的神迹。是我寻觅了半生,才找到的人。”
沈梨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看他的眼睛会心跳加速,看别处又舍不得。她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然后,她看到他动了。
他起身,单膝跪在船板上。
那一瞬间,一股战栗从尾椎直冲大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下跪了。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跪在这艘轻轻摇晃的贡多拉上,跪在威尼斯安静的水巷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钻石比她指甲盖还大,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还在说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撞在一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他在求婚,他在求婚。他在向我求婚!
天呐!
她眨了眨眼,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上来。
她再次用力眨眼,想看清他,却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像是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沈梨,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吗?
她浑身都在发抖。
贡多拉轻轻摇晃,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远处有歌声飘来,是某个船夫在唱意大利的情歌。
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星星亮了满天。
袁泊尘举着戒指,跪在那里。他的腿大概有些麻了,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催促。他只是看着她,等着那个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一阵夜风吹过,白色的纱幔从他们之间飘过。
纱幔落下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愿意。”
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重得,像是整个世界都落进了他怀里。
那一瞬间,袁泊尘觉得有什么东西,终于完整了。
他站起来,把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手指。尺寸刚好,像是量身定做。
然后他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贡多拉轻轻摇晃,水面上的灯影碎成一片金色的光。
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首歌。远处的钟声响起,不知是哪座教堂在报时。
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脸颊,咸涩的,却是甜的。
威尼斯的落日,见证了这对有情人许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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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袁泊尘:还好答应了。
沈梨: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要推我下船?
anyway,大进展,梨梨这次可是有绝对的立场对付李玲玲了噢!【神气叉腰
祝宝宝们妇女节快乐,咱们妇女有力量!
这篇本月就完结啦,大家收藏一下我的存稿文吧~没错,我已经想好下一本写什么啦!点点收藏发大财宝贝们!
《南洋热》
秀珠第一次见到六先生是在大宅子里。
所有人都说自己勾引了九少爷,六先生一定会把她捆起来扔海里喂鱼。
六先生没有扔她去喂鱼,反而给了她五十万美金,说足够让她读完大学了。
秀珠第一次懂什么叫“恩深似海”。
她拿着五十万美金离开了九少爷,远走高飞。
再次见到六先生,她在拉夫劳伦为VIP客人贴身量衣。
量尺走过他的肩线的时候,他掐住了秀珠的腰。
秀珠不明白,四年前,他说傍男人的女人没出息。
可四年后,他说:秀珠,你得陪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