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立刻露出笑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真的假的!是不是跟我开玩笑?上了车就开到北市,或者随随便便去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玩?”
听到这话,宋伯清有些心疼。
他们在一起时,他工作很忙,即便有时间也不多,跟她出去玩永远都只在国内,在雾城的附近,他们没看过这个世界太多的美好,只留下满目疮痍,宋伯清抱住她,低声说:“没骗你。”
葛瑜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无限的想象。
可能是美丽的海岛,也可能是充满异域风情的摩洛哥……她细细数着,发现自己没有专程出国玩过,竟不知道什么国家好玩,什么国家有着怎样的特色,只能通过贫瘠的网上搜索来补充知识。
飞机起飞时,宋伯清仍然没告诉她去哪儿。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刷手机。
输入的内容都是关于旅行的。
宋伯清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刷搜索视频,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么期待么?”
“不管去哪儿,落地后咱们第一时间去吃东西好不好?”葛瑜蹭了蹭他的掌心。
宋伯清笑着说:“就这点出息?不想做点别的?”
葛瑜认真想了想,“当然有啦,看风景,拍游客照。”
她抬眸看他,“我们好像和好后好像没合照过。”
宋伯清点了点头,“要拍吗?”
“要!”
葛瑜立刻坐直身体理了理仪容,然后将摄像头调到前摄像,宋伯清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她也乖巧的趴在他的胸膛上,两人看向镜头,十分般配的两张脸,褪去了青涩,增长了沉稳。
画面定格的瞬间,二十七岁的葛瑜和三十一岁的宋伯清。
中间的消失的八年,是他们从相爱到分开,再到深爱的无声见证。
葛瑜看着那张合照,不动声色的把合照换成了朋友圈的背景,签名也换成:[兜兜转转,还是爱你。]
宋伯清也把私人微信的签名换了。
[一家三口。]
*
飞机的后半程,葛瑜基本都在睡。
睡醒时,飞机已经落地,宋伯清揉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的红唇,一下一下用他的方式来吵醒她。
葛瑜心想这人真是坏透了,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她打了他一下。
宋伯清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来第二次了。”
葛瑜的语调黏黏糊糊,推着他的胸膛,“那你先出去。”
“好。”
宋伯清答应得爽快,直接抽身离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葛瑜抽了几张纸垫好,然后掀开被子穿衣服。
宋伯清站在旁边的镜子面前穿衬衫,身上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葛瑜不敢看,背着他穿。
短袖裙子不比冬日的繁重,一分钟就穿好了。
宋伯清搂着她下飞机,偌大的草坪和一栋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别墅就在眼前。
葛瑜惊叹的哇了一声,逗笑身边的男人。
他搂着她走进别墅,身后的人把行李放好,几个当地的佣人走上前用流利的中文喊先生太太好。
葛瑜冲着宋伯清眨了眨眼,“我们到底来哪儿了?”
“法国。”宋伯清摸了摸她的脸颊,“这里的气温不冷不热,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里开工厂,至少不会像雾城那样,一到冬季就干得你流鼻血。”
法国。
葛瑜胸口微微起伏,上前搂住他的胳膊,“骗我的,除非你带我出去逛逛。”
宋伯清笑出声来,捏着她的小脸,“没骗你有奖励?”
“看我心情。”
她那种灵动且狡黠的笑,宋伯清已经许久未见,恍惚间像看到十九岁的葛瑜站在眼前,他呼吸剧烈,紧紧圈住她的腰身,低声说:“换件衣服就带你去,我可不想看到满街的男人盯着你看。”
说完,拍了拍她的嫩臀,“快。”
这套衣服是葛瑜精心准备的,她的穿衣风格向来朴素简洁,这几次见面都特意穿了性感风。
葛瑜站在全身镜面前,指着镜子说,没品味。
宋伯清,你真没品味。
见过那么多的千金小姐,最喜欢的还是她穿朴素简洁的T恤和牛仔裤。
她换回原本的衣服后,宋伯清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
他们不在人口脍炙的普罗旺斯,也不在异域风情极浓的马赛,而是在一个不出名的小镇的山顶上,沿着山路往下走,能看到一堵堵石头墙,石头墙泛着白,空气中还有一股迷迭香和松脂混合的气味,若有若无。
这里的天气说热不热,但太阳还是刺眼的。
宋伯清帮她戴好墨镜和帽子,与她十指紧扣走在路上。
葛瑜一边拿着手机拍风景,一边要宋伯清帮她拍照。
宋伯清的拍摄技巧也不好,经常拍糊。
葛瑜又气又恼,说他技巧怎么一点儿都没精进,还是这么烂。
宋伯清不服气,让她站好。
结果越拍越丑。
葛瑜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丑到难以辨认的。
宋伯清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其实挺好看的……”
“你说实话。”葛瑜瞪他,“真好看?”
宋伯清犹豫片刻,“嗯……有点儿丑。”
“宋伯清!”葛瑜气恼得一下子跳到他的背上,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笨死了!”
宋伯清紧紧抱着她往下山下走。
落日余晖,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长到许多年回忆起来,葛瑜仍然能记得第一次抵达这里时的心情。
风在吹,昏黄的落日洒满大地,葛瑜紧紧圈着他的脖颈,双腿在他的臂弯里摇摇晃晃。
他说,这样走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葛瑜有些困顿,趴在他的肩膀上回应。
你走得下去。
我就陪你走下去。
第77章
在法国小镇的日子过得悠闲且散漫。
山上的别墅风景很好, 但少了点烟火气,葛瑜撺掇着宋伯清搬到山下住,说了两三回, 某天清晨醒来, 人已经在去新住址的路上了。镇子民风淳朴, 房子位于中心地段,推开门就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和商业街。
午后的阳光耀眼却不灼热,葛瑜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惬意的看着对面的花店和远处的风景,宋伯清端了杯咖啡递到她面前。
葛瑜接过去, 没急着喝,先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颜色, 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才抿了一小口。这个动作是来法国之后学会的——他们刚搬来的第三天,隔壁的亨利老头看她仰头把浓缩咖啡一口闷, 眼睛都瞪圆了:“年轻人,这是咖啡,不是二锅头。”
现在葛瑜已经会自己去面包店买法棍了。她用蹩脚的法语说“一根”, 面包店的女孩笑着给她挑了一根烤得焦黄的,她接过来,学着当地人的样子,顺手掰了一截递给宋伯清。两个人就站在面包店门口, 嘎嘣嘎嘣地嚼着,碎屑掉了一地。
每当葛瑜看见宋伯清学着她的样子吃法棍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发现了。
宋伯清越来越爱学她的各种小动作。
天气好时他们会一起牵手漫步在小镇的湖边,宋伯清会跟她说很多这五年她不在时的事, 比如有段时间他特别想去找她,但又撇不下自尊心,所以投资了一个人工智能项目, 那时的人工智能远不如现在先进,各行各业都处于一个展望阶段,宋伯清砸了非常非常多的钱,这个项目才得以启动。
葛瑜听他说,才想起来刚回雾城时,徐默确实有跟她说过,说宋伯清投的项目都赚钱,只有一个项目是赚不了钱的。
当时徐默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他投的这个项目叫什么。
回去后,宋伯清接到了纪姝宁律师打来的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伯清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窗外阴风阵阵,看起来要下雨了,葛瑜走到他身后,从身后抱住他。
宋伯清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她说:“后天我们回国,纪姝宁的案子要开庭了,你作为原告方,得出庭,如果你不想见她,也可以不用去。”
葛瑜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但我不想出庭。”
“好。”
雷雨阵阵。
宋伯清抱着葛瑜躺到床上,葛瑜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宋伯清开始亲吻她,她搂着他的脖颈接受着这份亲密。雨声裹挟着唇舌交缠的声音,葛瑜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慢慢睁眼看着他,说道:“还没晚上呢。”
“晚上有晚上的事。”
葛瑜:“…………”
她微微推了推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后爬到他的身上。
这阵子的频繁,让两人在这件事上的默契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突然想要看看主导他是什么滋味。
宋伯清看着她的身姿,唇角上扬,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说道:“宋太太想玩点别的花样?”
“不。”葛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就是想看你。”
“嗯,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