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见过‘各玩各的’的夫妻关系。
贺烨泊感叹,“你爸妈的事,还是影响了你,就是嫂子,她会难过吧。”
傅淮州注视门口的方向,白色裙摆垂在门框边,“人没你想的那般脆弱。”
贺烨泊想了想,整晚叶清语没有流露出悲伤情绪,一丝一毫都不曾有,不像是伪装。
“这倒也是,人毫无反应,话说,嫂子挺好的,人也漂亮,性格也不错,你没过培养感情吗?天天客气来客气去有什么意思?好歹付出点真心。”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沉默。
傅淮州摩挲无名指的婚戒,敛眸思索,“责任心比真心靠谱。”
贺烨泊揶揄道:“你最好别被打脸,回头求着别人给你真心。”
傅淮州不置可否,扔给他一把车钥匙,“你的生日礼物。”
是他心心念念的跑车,贺烨泊立刻转了态度,笑着说:“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等你追嫂子的时候,我给你助攻,保证手到擒来,迅速拿下。”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叩椅子把手,“用不着。”
贺烨泊嫌弃道:“回头别来求我,独家秘笈,概不外传。”
“你自己留着用吧。”
门口那抹白色再平常不过,却始终吸引他的目光。
走廊上,叶清语靠在墙上听朋友吐槽感情,什么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而不是住在对面天天碍眼。
“你说陈泽森是不是有病,他就应该去四院看看,自以为深情。”
四院是南城最出名的精神病院。
听筒里朋友絮絮叨叨,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所以啊,男女之间有感情更麻烦。
她和傅淮州,维持当下现状,再好不过。
叶清语专心听朋友说话,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视线,有一个男人正盯着她。
不怀好意地直直打量。
汪楚安问:“爸,那是叶清语吗?她怎么来了?”
汪君承教训儿子,“以后避着她点,她现在是傅淮州的老婆,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汪楚安震惊道:“她怎么和傅淮州勾搭在一起的,那人那么无聊,根本不懂体贴,怎么娶媳妇还能这么好命。”
汪君承呵斥儿子,“谨言慎行。”
汪楚安认真观察叶清语,“啧啧”称赞,越看越对味,越看心越痒,“不得不说,叶清语比以前更漂亮了,爸,你别说,那小身段还挺勾人的,前凸后翘,这韵味很带感,在床上一定。”
“我再说一次,别去招惹她。”自家儿子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旁人便罢了,傅淮州的老婆不行。
“知道知道。”汪楚安敷衍应付老爸,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愈发不是滋味。
“话说,我还以为傅淮州是正经人呢,结果也是肤浅看外表的人,假正经闷骚男。”
他和傅淮州的积怨由来已久,从小住一片别墅区,上学时处处压他一头,接手集团业绩扶摇直上。
汪君承哼笑一声,“男人不都一个样,贪财好色是本能,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那句话,叶清语你不能玩,即使没有傅淮州,你也离她远点。”
汪楚安不乐意,“我又没得罪叶清语,不就一个小案子,早结束了。”
汪君承板起脸,“可她没有结束,我听她今晚那意思,可是一直关注你呢,你自己悠着点。”
汪楚安吊儿郎当,“那感情好,说明她也想我。”他放大手机照片,美貌和身材着实惹人喜欢。
可惜了,便宜傅淮州。
汪君承严肃说:“你少给我惹点事,上个女人才摆平,要玩也玩点好打发的。”
“知道了老爸,我保证离她远远的。”他的保证,毫无信誉度可言。
与此同时,傅淮州端起茶盏,走廊内一闪而过汪家父子的影子。
回想晚上的种种,男人放下杯子,“对了,你和汪楚安很熟吗?”
“你觉得我熟吗?他爸是老贺的朋友,不然我吃饱撑得邀请他。”
贺烨泊反应过来,“咋了,他得罪你了,他不敢惹你啊,小时候被你揍过一顿,见你恨不得绕道走。”
“没有。”直觉告诉傅淮州,汪楚安和叶清语之前不仅认识,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一贯冷静的她,难得表现出愤慨。
调查事情是贺烨泊的长项,交给他办最靠谱。
贺烨泊听了朋友的讲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去查查,不过,肯定不是前任。”
傅淮州微拧眉头,“还用你说,叶清语眼光没那么差。”
贺烨泊吐槽,“变相夸自己,你要点脸吧。”
傅淮州懒得搭理他,朋友之间,揶揄互怼是常态。
贺烨泊问:“嫂子是干什么的?”
“检察官。”傅淮州如实告知。
贺烨泊顿时有了猜想,“十有八九和案子有关,汪家那小子在外风流债可不少,这你肯定不知道,满脑子只有工作的人。”
范纪尧补充,“汪楚安喜欢玩女人,看上的会想方设法弄到手,汪董经常给他收拾烂摊子,不过,老汪也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烂到一块了。”
“老汪比他会装,在外人模人样。”贺烨泊好奇八卦,“话说,嫂子有前男友吗?”
傅淮州睨他,“话真多。”婚前的感情他们从未聊过,他也不感兴趣。
贺烨泊毫不留情嘲讽他,“那就是有了。”
傅淮州慢悠悠品茶,“不知道,不重要。”
贺烨泊:“是不太重要,你和人又没感情,有前任又有啥关系呢,顶多人回来了,你给人让位,喜提前夫哥的名号。”
傅淮州忍无可忍,“闭嘴。”
此时,门框边那一抹白色蹲了下去,裙摆拖地,宛若一朵盛开的山茶花。
傅淮州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查看情况。
朋友顷刻间消失,贺烨泊问范纪尧,“他干嘛去?”
“不知道,看看去。”
两个人走到门口,远远看到朋友正蹲在地上,眉峰紧锁,关心捂着胃的女人。
“胃疼了吗?”
叶清语按按作痛的胃,“有点。”
傅淮州喊住路过的管家,“麻烦煮一碗馄饨送过来,速度要快。”
管家认得他,“好的,傅总。”
叶清语挠挠头发,她蹲下去不仅是胃疼,是站着累,现在兴师动众,过意不去。
她猛地站起来,腿蹲的时间久了,麻木没有感觉,脑袋充血不足,眼前倏地一黑,晃了两下。
傅淮州伸出胳膊扶住她,肢体微触。
隔着一层针织布料,叶清语依稀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
许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贺烨泊指了指眼前的朋友,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他不想付出真心?”
范纪尧试图找理由解释异常现象,“责任心,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不能置之不理吧,你会看着你老婆难受不管吗?老傅也不是无情的人。”
“也是。”贺烨泊揉揉肚子,“说的我也想吃馄饨了,我去让阿姨多煮点。”
得,狗粮只能自己吃。
傅淮州倒来温水,“先吃点面包垫垫。”
叶清语小口小口喝水,“好,谢谢。”
她的皮肤本就偏白,此刻失了点血色,显得有些苍白。
傅淮州问:“要看医生吗?”
叶清语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惶恐不安,“不用,不碍事的,吃点东西缓一会就好了,我没事。”
傅淮州半信半疑,“不要逞强。”
“没有。”叶清语咬一口面包,压下隐隐作痛的胃。
贺烨泊火急火燎说:“好日子到头了,好不容易躲了一会酒,结果被人抓到了,要我去相亲。”
范纪尧推他,“你快去吧,寿星,祝你好运。”
“不行,你和我一起,我得拉个垫背的。”
作为已婚人士的傅淮州逃过一劫,不用面对尴尬的相亲局。
游戏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喧闹的游戏场变成二人局,半生不熟的人最为尴尬。
他和她分坐在两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清语没话找话,“有钱人也会被催婚啊。”
傅淮州回:“催婚和有钱没钱没有关系,和父母有关系。”
一板一眼的答案,和他的性格很像。
叶清语好奇问:“你相过亲吗?”话说出口,恍然想起她们就是相亲认识的啊。
大脑一时短路宕机,闹了笑话。
“相过。”男人掀起墨黑眼睫,直直注视她,叶清语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听见他说了两个字。
“和你。”
叶清语瞳孔微张,“没了吗?”
“没了。”傅淮州反问她,“难道你相过很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