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逐一点开,是录制的对话,汪家父子和一个人在聊天,什么替换劣质材料、调查组下来检查等等。
后面还有怎么拐卖妇女儿童,怎么勾搭女生让他们自愿为他们赚钱,涉及到境外的杀猪盘、诈骗等等。
不得不说,汪家赚黑心钱方面与时俱进,从倒卖文物到下海贸易,赶上房地产黄金时期,与诈骗园区合作,桩桩件件,数不胜数。
两个人越看越触目惊心,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原来做的是这种生意。
肮脏至极,踩在别人的苦难之上挣钱。
难怪思卉姐被灭口,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显而易见的事实,极大概率不是分手,而是她察觉到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匆匆忙忙拷贝到sd卡中。
最后一条是她的自诉,当思卉姐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
‘唰’一下,叶清语的眼泪夺眶而出。
陌生又熟悉,是她记忆中的思卉姐,温柔贴心,却永远定格在24岁。
傅淮州伸手揽住叶清语,任她发泄心底的难过,轻轻抚拍她的背。
叶清语哭完,抹了抹眼泪,“税务局的一把手是吗?”
傅淮州没有隐瞒,“对。”
一个他们难以抗衡的人物,对方在南城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网复杂,想要撼动何其艰难。
傅淮州直视她,黑眸深邃,语气坚定,“叶清语,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叶清语眼眶发红,“你都不劝我吗?万一连累了你。”
这是一条注定坎坷充满荆棘的路,她不舍得他陪着她一起犯险。
这是她选择的路,而非他的。
傅淮州蹲下身,“我会护你周全,也会一直陪着你。”
男人继续说:“我可舍不得你单打独斗。”
轻松的语气过后,他正色道:“男女之间夫妻之间不是对立,而是分工合作,你想做的事,我无条件支持你。”
叶清语伸出手臂,搭在他的脖颈,脸颊缓缓向下吻了他的眼睛,莞尔道:“傅淮州,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对老婆好,是我们家的家训。”
傅淮州吻住她的唇,截断她想说的客气的话,男人微挑眉头,“叶检察官,加油。”
叶清语又亲了他的另一只眼,“好。”
卡和读卡器被收进保险柜,这张卡是证据,是最锋利的刀刃,要保存好。
现在不是公之于众的绝佳时机,稍有不慎,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反而会伤到自己。
不知不觉,风转了方向,没有了燥热。
一场冷空气过后,套上了外套,叶子旋转降落,秋天悄然而至。
那份偶然得到的证据,被傅淮州和叶清语压在心底,谁都没有告诉。
这天,傅淮州在公司开会,有一份文件落在了车里,司机没有找到,他询问叶清语,“老婆,我有个文件是不是在你那里?下午开会要用。”
叶清语翻她的托特包,看到牛皮纸袋,“我说怎么多了个袋子,正好我出去调查,顺便给你送过去,大概十分钟到。”
傅淮州叮嘱她,“好,你慢点。”
男人看着时间下去一楼大厅,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偷偷看两眼,窃窃私语,“老板在楼下做什么?”
“不知道啊。”
“总不至于在等人吧。”
“咱们老板除了别人等他,他等过谁。”
八卦的两个人持续观察现场情况,枯燥的上班生活,
叶清语和肖云溪一起,车子停在路边,她走进写字楼一楼大厅,远远看到傅淮州。
男人正在打电话,表情冷淡,“这个数据代表什么?”
他一字一句说:“和前文对不上,逻辑不对,核实后再发我。”
口吻平静,但极具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叶清语仿佛看到刚回国的他,表情没有一丝温度,口吻亦如此。
傅淮州和她对视,交代两句挂了电话。
男人抬起长腿,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打量她单薄的衣服,“冷不冷?”
周围还有他的同事,有些好奇的目光投过来,叶清语和他拉开距离,“不冷,文件给你,我走了。”
傅淮州拉住她的手臂,“这么快就走?”
叶清语嫣然笑道:“我要忙工作的,傅总你快去工作。”
“好。”傅淮州不情不愿,原本想着接近午时可以一起吃饭,不能如愿。
百川八卦小群,日常摸鱼。
【老板亲自下去接老板娘。】
【老板依依不舍老板娘,还不舍得放老板娘离开呢。】
【谁懂,老板上一秒不知道在教训谁,下一秒看到老板娘,那个转变啊,我以为我看花了眼。】
【老板这辈子的笑脸都给了老板娘。】
【那还是给老板娘吧,给我们感觉是裁员的前兆。】
【确实。】
全程观摩聊天记录的许博简,对此深有同感。
傍晚,天早早变黑。
傅淮州抱了两只猫回家,一只全身雪白,一只身上相间黑色橘色和白色。
看着甚是可爱。
叶清语欢喜得紧,她逗两只猫玩,黑黢黢的煤球赶来凑热闹,挤到最前面。
三只美女猫猫,可爱到犯规。
她声音雀跃,“你从哪抱的猫?”
傅淮州如实回答:“买的。”
顿了顿,他说:“我养它们,你陪它们玩也不冷清了。”
和白天在公司见到的他判若两人,白天冷声训斥下属的人,此时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和她一起逗猫。
叶清语觉得‘冷清’二字好熟悉,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旭旭离开后,家里少了吵吵闹闹,随口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傅淮州记在了心上。
她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生孩子是假的,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玩不过他。
叶清语说:“那家里就有三只猫了。”
傅淮州微拧眉头,“三只不够吗?我再买。”总之不可能让老婆换环境。
“够了。”叶清语想了想,“叫什么名字呢?”
傅淮州扬起眉峰,“听你的,你是妈妈。”
叶清语皱眉,看着三只猫,黑色的叫‘煤球’,既然这样,她有了主意,“白色的叫雪球,三花叫彩球。”
“就这个。”
是她起名字的方式,傅淮州第一次见到‘煤球’时,生动又形象。
男人说:“公司报警了。”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叶清语放下猫咪,敛了神色,“怎么了?”
傅淮州说:“聂东言和康俊明,私自挪用公司财物,围标损害公司利益,不正当采购,公司汽车功能质量受损,出言造谣、诽谤公司声誉等。”
叶清语感叹,“还真是坏事做尽啊,傅总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是,也冷落了老婆。”
出国一年这件事过不去了,他不如自己调侃。
过了几天,傅淮州带来最新的消息,“有一个意外收获,调查聂东言和康俊明的时候,查到他们的转账,与之前钱建义收到的刚好对上,是他们怂恿的他。”
又多了一项,买凶杀人。
男人补充,“警方正在审讯,现在两个人互相推诿。”
叶清语毫不意外,“狗咬狗,很正常。”
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因利益绑在一起,最终会分崩离析。
她主动搂紧他,“这样也能安心,害怕你再出意外。”
傅淮州问:“担心我?”
叶清语点头,“嗯,很担心,舍不得你。”
现在的她,比之前会撒娇,动不动就抱他亲他,傅淮州十分受用。
做他老婆不需要懂事,不需要处处考虑别人的感受,开开心心就好。
男人箍住她,不让她逃离。
突然,叶清语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熟悉有备注的号码,她眼睛亮了起来,“子琛哥电话,我接一下。”
傅淮州的脸色沉了下去。
叶清语滑动接听,听筒对面的人喊她,“西西。”
是他,“子琛哥,你回来了吗?”
“对。”郁子琛说:“我完好无损回来了。”
叶清语问:“你还走吗?”
郁子琛:“没有特殊要求,应该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