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允许真正的自己,被人了解。
如果你有一天能够正视自己,不再欺负自己,不在心底里贬低自己,你就会知道,你根本不必在风铃上写下“希望我会永远被爱。”这样的愿望。
这根本不是什么愿望。
因为你本就应该被人喜爱着。
......
“省得你那破手机三天两头关机。”迟肖把手机盒子扔她怀里。
“闭嘴!”奚粤紧紧捂住小破手机的听筒,朝迟肖瞪眼睛,“被它听见了!”
迟肖大声笑,结果没笑出来,就被奚粤猛地捂住了嘴,怕吵到隔壁的汤意璇。
他舔了下奚粤手心,咸的。
“......变态。”
“嗯嗯嗯wuwuwu....”
“说什么呢?”
奚粤松开手。
“刚刚只我一个人主动,怪没意思的,”迟肖扣住奚粤后脑勺,把人揽过来,低头,声音很低很轻:“再亲会儿......”
第53章
“离我远点。”
奚粤撑着迟肖的肩膀, 想把人推离。
男人的肩膀怎么这么硬?甚至有点硌手,好在不影响热乎乎的体温,透过皮肤,透过衣服。
奚粤还感冒着, 尤其贪恋那一点暖, 她挺享受被迟肖的手臂圈住, 拥住的感觉, 但她不想太给他好脸。
“我说了, 我还没有原谅你。”说完猛一下把脸埋进迟肖外套衣襟里, 就这样躲开一次亲吻。
牛仔衣料和冰凉凉的扣子贴在她脸上,她被环抱着,闻到迟肖身上温暖又干净的气息, 明明站得直直的, 心里却是软塌塌的。
“我该锻炼了。”奚粤闷着声说。
迟肖先是沉默,然后哼笑了一声, 胸腔一震动:“是不是还有心仪的健身房和教练?”
“......不是!你少阴阳怪气的!”奚粤真是见识了, 人能小心眼到什么程度。
她的意思是,这次云南之行确确实实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和力气有多差劲,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感冒, 一天逛不到几个景点就累得四肢迟钝大脑放空,等回去以后确实应该锻炼了,拥有健康体魄, 精神状态也会好,说不定还能稍微抵挡一点年龄焦虑呢。
她猜迟肖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
一是年龄摆在那呢, 二是他如此“云南”,她实在想不出迟肖会有什么焦虑的事。
“我当然焦虑。”迟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在琢磨呢。
“你焦虑什么?”
迟肖不回答。
奚粤还想距离热源近一点,再近一点,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张开双臂,想要回抱住迟肖,结果手伸错地方了,从迟肖外套里头伸进去了。
迟肖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短袖恤,那薄薄衣料挡不住什么,奚粤的手好像直接贴着他腰腹一样,只一下,赶紧缩回来了。
品咂一下,好像还挺硬,挺有劲儿的。
“你摸哪呢?”
奚粤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是故意的。”
奚粤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有点难受,鼻子不通气,头也有点疼,我想不了别的。
迟肖逗她:“你可以想一想。”
这一来一回的,说话就越来越不正经。奚粤不想回话了。
迟肖也静了音。
俩人就站在房间里,在灯底下,安静地抱着。
-
迟肖晚上又给奚粤送了一次药,感冒药,还有消炎药,治咳嗽的。
但愿只是个普通的流感,别是特别强悍的什么毒株,不然奚粤真有可能在客栈里躺上一个礼拜,哪也去不了。
他为奚粤默默祝福。
奚粤原本都快睡着了,手机响了,迟肖让她开门,他站在门外,手里几个药盒花花绿绿。
她困得不行,说明早再吃吧,再让我睡一觉,我肯定就好了。
迟肖懒得理她,就站在门口,把药盒挨个拆开,按照店员叮嘱的,掰了药片,好几种,放在奚粤手心,矿泉水也拧开了。
奚粤全程闭着眼,神游状态,一股脑塞进嘴里。
......
药物到底还是顶用的。
第二天一早,奚粤醒得很早,却是自然醒的,除了嗓子还有点痒之外,整个人神清气爽。
刷牙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人喊:“起床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先下楼的两位可领取早餐一份!”
奚粤吐掉牙膏沫,趿拉着拖鞋就开了门,她想知道早餐大使是何人,然后看到冷继鹏站在天井,在小花园里抬头,高高挥舞着手上的塑料袋。
那塑料袋油香油香的,隔着这么高都能闻到味道。
“快下来吃!吃完咱们该出门了!”
冷继鹏买的早饭是炸洋芋丝饼,刚炸好的,刷上辣椒,香得要人命。
汤意璇也刚醒,眼罩还在脑袋上呢,搓着脸,推门出来:“......好香,但是太干巴了,我想喝个热的,有没有热牛奶?”
冷继鹏说你在丽江,喝什么牛奶,当然要吃这边特色早饭了,除了炸洋芋丝饼,还有丽江粑粑,现炸的大油条,热凉粉,要喝稀的还有凉粉汤......就在客栈不远,那家早餐铺子可多人了!
奚粤有点想去,她饿了,昨晚的感冒药把她身体里的病毒清出去了,也把胃口清空了。
汤意璇兴致寥寥,她厌食的毛病早上起床尤其严重,就只想喝牛奶。
两个人站在二楼连廊吹着晨风,和楼下的冷继鹏隔空对话。
“我刚从西藏过来,在拉萨的时候天天早上都去喝甜茶,很好喝。”汤意璇说。
她这趟出来玩最大的感触就是世界太大,不同地方的饮食习惯相差真不小,就说早饭吧,她喜欢稀溜溜的东西,就比如奶茶一类,像是她刚走过的青海,早饭吃牛杂汤,配馍馍和“狗浇尿”,她就有点吃不动。
奚粤却听馋了,牛杂汤她可以,加点青蒜葱花油辣子最开胃了,只不过喝完一碗一上午没法和人讲话,味儿太大了。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稀豆粉,”奚粤说起自己在腾冲时吃过的早饭,“配油条,或者饵块,掰成小小块,泡着吃,不太重口,也是稀溜溜的,很好消化。”
还有德宏的鸡蛋粑粑,配泡鲁达,喜欢甜口应该会走不动路。
但对她自己来说,还是米线排第一。
米线,饵丝,米干......奚粤觉得都差不多,反正是浓郁鲜香的一大碗,自己加汤,加番茄,小米辣,巨量薄荷叶。
米线真是云南同胞最伟大的发明,怎么就那么好吃呢?怎么就吃不够呢?
“你又给我说饿了,”冷继鹏说,“我刚刚吃了四个炸洋芋丝饼。”
“四个!这么大的饼你吃四个!”汤意璇吓死了,“你不吃人吧?”
冷继鹏笑。
他平时也不敢这么放纵的,为了身上那点肌肉他付出了不少,进食都是按照严格配比,冲碳的时候蛋白粉拌米饭,也两眼一闭就是干。
“咦惹......”汤意璇咧嘴,“那得什么味道啊......”
冷继鹏说也没什么,习惯就好了。
“我一男的,糙点也没什么,如果以后我有女朋友,我会带她一起运动,用我积累的经验给她写食谱,保证又健康又好吃。”
说完眼睛往奚粤那飘了一下。
奚粤完全没看见。
她目光落在花园一角的矮树,大脑放空了。
“奚粤。”冷继鹏喊她,对她笑笑,“你想什么呢?”
奚粤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收拾一下,快下楼吧两位女士,今天的行程开始了,我们还是在古城里转,一会儿先吃早饭,然后带你们去......”
冷继鹏是真心想尽职尽责做好导游。
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奚粤隔壁的那扇房间门被拉开了。
迟肖站在门边,倚着门框,态度不善。
他扬着下巴:“哥们儿,你住哪个房间啊?大早上的这么喊?你不睡别人不睡啊?”
说完还打个呵欠,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奚粤看着迟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刚起床未开机状态的迟肖,额前头发有点翘,眼睛眯起,满脸都是不耐烦,太阳光底下露出来白皮肤吸引她目光,令她再次溜号,她在想,这肤色是遗传爸爸还是妈妈?不对吧,男人应该黑一点才更有“山野”气息吧?
她看迟肖,迟肖也看她,看着看着还把衣领往上拽了拽,跟怕人贪图他好颜色一样,然后就是一连串咳嗽。
坏了。
亲嘴儿会传染。
奚粤有一瞬紧张,还有点自责。她就该多想一步,昨晚上就该让迟肖也吃点药,可是细听听,又有点不对劲。
迟肖已经咳得弯下了腰,表现得夸张,但喉咙里的声响可清晰了。
“......不好意思啊。”冷继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