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少散户投资者被高价打动,签署了转让协议。
张立人看着手中逐渐积累起来的购房合同或产权转让意向书,虽然单套成本远超宁希的打包价,且房源分散、产权情况复杂,但他依然觉得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房价继续疯涨、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景象。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把这些零散房源整合起来,或者等房价再涨一波后转手,就能狠狠赚上一笔。
然而,市场的风云变幻,远非他这种被贪婪冲昏头脑,缺少长远目光的人所能预料。
申奥成功带来的房地产炒作热潮,虽然初期来势汹汹,但也很快引起了相关部门的密切关注。
高层深知奥运会对于国家的重大意义,绝不允许贪婪的投资者扰乱市场秩序。
几乎就在房产价值飙升的黄金时期,一系列稳定房地产市场,保障奥运相关建设有序进行的条款开始出台。
官方直接指出炒高房价不利于城市长远发展和民生改善。紧接着,相关部门直接处罚哄抬房价的乱象。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虚高的价格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二手房市场有价无市,报价虽高,但实际成交略显寂寥,且价格快速回弹。
张立人高价收来的那几十套分散房源,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他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快进快出,或者持有等待更高点。
可现在,市场风向突变,他手里的房子不仅难以按预期高价快速转手,甚至因为收价过高,按当前回调后的市场价估算,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浮亏!
更要命的是,为了筹集收购资金,他动用了大量短期高息借款,还挪用了其他项目的款项,每天都要支付惊人的利息,其他项目的正常运营也因资金被抽走而岌岌可危。
资金链骤然紧绷,甚至发出了断裂的预警嘶鸣!
张立人慌了。
他试图寻找下家接盘,哪怕降价,可现在稍有实力的投资者都在观望,谁愿意来接他这个明显买在高点的盘?
焦头烂额之下,张立人甚至又厚着脸皮,想通过中间人探探宁希的口风,看云顶是否愿意接手他这部分优质资产,当然,价格他愿意“适当”让步。
消息传到宁希这里,她只是淡淡一笑,对林远说:“告诉他,我们目前没有收购散盘的打算。”
张立人原本指望靠这一场热度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结果却一脚踏空,深陷泥潭,自己因为资金问题惹上官司,气急攻心,直接昏迷住进医院。
最终,张立人不得不以远低于收购价、甚至略低于当前市场价的“骨折价”,将手中大部分房源仓促转手,才算勉强堵上了资金窟窿,不过他折腾了这么一出,不仅没赚到钱,反而亏了一大笔,元气大伤,立发集团直接一落千丈,本来就排不上什么名号,现在更加是没点水花。
而宁希,自始至终都心态平静。
申奥成功带来的机遇是巨大的,但是机遇还是陷阱全在一念之间。
如果张立人不贪多,远远不会是现在的惨状。
云顶的全体员工自然也是看到了不少房产商在这场战役中元气大伤,云顶从头到尾都没任何影响,众人不得不再次感叹宁希的定力。
当然,宁希也叹了口气,要不是系统限定,她说不定还真会出手炒房,系统这个规定是枷锁也算是风险规避。
上明区酒店在海城,临江一号在南城,重新改
12月11日,加入WTO的消息传遍全国,尤其是京都、海城这类开放前沿城市,掀起了时代的巨浪。
几乎是在消息落定的同时,云顶旗下的商厦就收到了不少外资企业的咨询。
跨国企业、外资银行、顶级律所等机构对办公室的需求激增。云顶旗下的写字楼,瞬间成为炙手可热的目标。
海城上明区的酒店也从开业的九成入住率变成了现在一房难求,提前一周到两周预约都火热得不行。
这座集高端住宿、大型会议、商务宴请于一体的综合型酒店,成了海城最为火热的高档酒店。
南城的临江一号本来就是按照京谷新区这样的超高档公寓打造的,这处原本主要面向国内顶尖企业高管和富裕阶层的奢华住所,在新闻播放后短短数周内,外籍租客比例陡然飙升。
统计显示,竟有过半数的房间,被来自各大跨国企业、金融机构驻华总部或区域总部的高管租下。租金水平也飞速上涨,系统积分也快速上涨中,虽然不如天承街项目拿下来一口气涨了五十亿积分,但是增长速度也是相当的可观。
外资的进入也创造了不少的就业机会,宁希在地铁口的楼盘在开租之后,几乎短短一两个月内就实现了满租,甚至有人已经提前开始预定,就算是前租客退租后,很快也有新租客入住。
不止是地铁口,海城的商厦,南城的高级公寓,京都的地铁口普通租房,这些云顶旗下的所有产业在2001年都飞速发展,从七八成入住率直接飙升到百分百的入住,预定异常火爆。
冬日傍晚,天色暗得早。
容予结束一天冗长的集团会议,回到京谷新区的高层公寓时,屋内已是一片暖意融融。
客厅里就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灯看着柔和了许多。
宁希正窝在沙发里,姿势慵懒,神情却认真。
她微微偏着头,手机贴在耳边,正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偶尔低声应一句“嗯”、“好”、“文件放在我桌子上,我明天过去看”,眉眼间是专注,但是嘴角却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现在团队扩大了,她也不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林远,周楷跟齐盛三个人分工合作,铺开之后落到她肩上的重担就小了不少,自然也轻松了许多。
容予放轻脚步,没有急着打扰,只是脱下大衣挂好,松了松领带,走到沙发边自然地坐了下来。
几乎是他落座的瞬间,宁希的身躯就不自觉微微向他这边倾斜,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臂上,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听着电话。
容予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稳些,自己也放松地倚进沙发靠背。
鼻尖萦绕着的是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耳边偶尔传来她的声音,听筒里还有云顶员工激动的声音。
他微微侧目,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看起来有些孤僻的女孩,如今也成长得独当一面了,他很庆幸现在的她看起来是幸福快乐的。
没有年少时的困苦,反倒是由内而外的轻松,他见证了她每一步的成长,恍然想起,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时间溜走得真快。
过了约莫十分钟,宁希终于结束了通话:“……好,我知道了,具体的我们明天会议上再详细过。辛苦了。”
挂断电话,她似乎才从专注的状态中完全抽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几乎半个人赖在了容予怀里。
“看来今天又有好消息?”容予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头顶响起。
“嗯!员工刚把云顶今年的初步财务数据报过来,”她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得意,“虽然最终审计还没完成,但预估的营业额……比我们年初最乐观的预期,还要高出将近百分之四十!”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要是天承街开街后的商业运营收入超预期,所有的产业在‘入世’后的租金涨幅也贡献很大。”
容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柔软一片,忍不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调侃道:“听这口气,我们宁总今年是赚得盆满钵满了?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宁希被他蹭得痒,笑着躲了躲,反击道:“容总就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容氏今年才是真正的风头无限?国内科技领域的领头羊,股价一路看涨,你这位新任掌门人的身价,那是我这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她说的是实话。
容予执掌容氏后,更是蒸蒸日上,不断推出新产品,几乎是每个月都能引起市场的震荡。
今年下半年容氏推出的新款游戏主机“Rbox”,凭借其创新的无外置存储卡设计,流畅的画面和丰富的游戏内容,一经上市便引发了购买狂潮,销量屡破纪录,不仅在国内市场独占鳌头,甚至开始反攻海外市场,成为容氏今年最亮眼的产品之一。
“你上次不是试玩过了?感觉如何?给点用户体验反馈?”容予笑着询问。
“体验很棒!”宁希肯定地点点头。
容予听着她又是一连串的夸赞,她今日心情应该是大好。
暖黄的灯光下,她微微仰着脸,红润的唇瓣开合,吐露着让他心神愉悦的话语。白日里高强度工作带来的些许疲惫,似乎都在她这带着温度的声音里渐渐消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悸动与渴望。
“好了好了,再夸明年还怎么做升级,说点批评的。”出声打断,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那我不管,反正是今年最好的。”宁希是懂的拿捏容予的。
下一秒,容予的眼神骤然一暗,揽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同时俯身,精准地捕获了那双带着些许欢心喜悦弧度的唇角。
“唔……”宁希未尽的话语被尽数吞没。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热烈异常。
不是平常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而是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带着属于他的强势。
宁希起初惊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并没有退缩,反而闭上了眼睛,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头,缓缓地回应着他。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最直接,最亲密的交流。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气息交缠的细微声响,在暖意升腾的室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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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章跨一年,我真的在使用时间大法……在拉进度了……
第132章 (捉虫)恶意滋生。……
云顶近几年来成绩亮眼,一度成为热点讨论的对象。作为这一切的掌舵者,宁希本人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聚光灯下。
京都电视台财经频道向宁希发出了采访邀请,采访的日期定在了十二月底。
录制当天,宁希起了个早床,从京谷新区开车到电视台还挺远的,特别是赶上早高峰,稍稍还是有些堵车。
宁希伸手拿起那块蓝色的手表戴在手腕,时间悄悄走过,这块表也一直跟着她,时间并没有让金属的光芒褪色,这是容予送给她的礼物,总感觉戴着它就仿佛他在身边。
容予替她戴上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又帮她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我让霍叔送你过去。”容予开口道。
“那你呢?”宁希问了一句,这个点容予也该出门上班了。
“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十几分钟而已。”容予笑着应了一句。
“明年有时间我也去考一个驾照,方便多了。”宁希感叹,她这几年都太忙了,加上出门都有人接送,也就没想着这个事情,现在想想也确实该去考一个了。
“好,到时候帮你安排。”容予应了一声,心底已经记下了。
两个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到车库,霍文华已经等着了,宁希跟容予道别,上了霍文华的车。
“麻烦你了,霍叔。”
这几年的相处,她也把霍叔当成家人一般,在容予身边的这些年,她越发有家的感觉,不再是初来这个时代的形单影只,她的身边有太多陪伴她一路走过来的人。
“不麻烦,不麻烦。”霍叔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车子开出地下车库,外头还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昏暗,车流的红色灯光在带着雾气的车窗玻璃上变得模糊,绚烂城一片片光影。
两个小时后,宁希到达了电视台。
演播室灯光柔和,背景是简约的都市线条剪影。主持人在见到宁希这般年轻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但是职业的专业让她在开录的瞬间就恢复了一贯的礼貌得体。
“云顶的成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管是时光中心,还是天承街的成功。宁总,很多人都称您为今年度最优秀的女性企业家代表之一,对此您怎么看?”主持人微笑着询问着宁希。
镜头对准宁希。她没有立刻回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迎向主持人和镜头,既不闪躲,也不刻意张扬。
“优秀企业家代表不敢当,”她的语速平缓,“云顶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时代给予的机遇,更离不开团队每一个人的努力和付出……”
她的回答,谦逊地同时又把分寸感拿捏的极好。
主持人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继续开口:“我们注意到,云顶的投资似乎有一个特点,就是‘只租不卖’。在很多人看来,这等于放弃了短期的巨大利润,为什么您会做出这样的战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