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周庭安声音低沉,因为离得太近,是几乎他低头,就能吻下来的距离。
当然他说的吻,和她那个哄人的,是真的哄人似的吻肯定不同。
而因为距离近。
所以他身上染着的那点酒气,几乎一点没落的也绕着陈染。
“你喝了点酒,太敏感了,还是休息吧。酒劲下去就不会这么想了,我知道你——”
“我是个温和的绅士,不会,也不可能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对吧?”
周庭安将陈染在饭局上,故意跟别人夸他的那一番话重复了一遍。
“......”陈染轻咬唇。
“你明明知道的,我不是什么绅士,品德既不高尚,也会同女人斤斤计较。”
要看因为谁,什么事。
“那,周先生,是想我怎么样啊?”陈染手摸索着捏着他一点衬衣布料,接着有点不太熟练的勾上他脖子。
像是在问:你说啊,喜欢哪种哄人的方式?
“......”周庭安嘴角不由得终于扯出一个弧度,偏脸看过一边。
接着重新看过陈染,带了点几分不太正经逗人的语气:“你意思是,我想把你怎么样,都可以么?”
“......”
周庭安看她吃瘪似的表情,直接哼笑出声,指腹捻在她脖颈,抬手指骨弯曲,蹭了下她脸颊,说:“好了,不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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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览会洋洋洒洒开幕,从开始,到结束,陈染没再见到过沈承言。
期间到过完年的时间,陈染借由博览会召开的特殊情况下,就没有休年假。
没有回家。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面对宰惠心对婚姻的催促。
但是一边忙碌工作的同时,也没少受周庭安的压榨。
“刚做什么梦了?”周庭安气息起伏在她耳后。
陈染手被他的十指相扣着,收在腰间,一层薄薄的汗液滋滋蔓延在根根分明的指缝间。
周庭安一向爱占有的彻底,加上他将近一米八几的身高,足足高出陈染一个多头,身体条件和力量对比差距悬殊巨大,陈染有时吃的某种苦,难以言喻。
“放松一点,你这样紧绷,我要动不了了。”
周庭安因为有个临时的会要开,让沈丘把人接来了东院的办公室等他。
会议结束,回来看到她人正乖乖的靠在沙发上睡。
嘴巴微张,凑近能隐隐看见藏在里边的粉嫩舌尖。
邀请一般。
加上长发水瀑一样乱在有点晕红的侧脸,难免让人心猿意马。
周庭安松扯掉领带,就势抱着人在沙发上,趁人不防的亲了会儿。
把人弄的半懵半醒的。犹不满足,最后抄膝抱起便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陈染一开始是被闷窒感搅扰,之后彻底清醒过来,就已经开始了。
裙子已然在他手中乱成了一团。
“这、这是哪儿?”陈染没进过他办公室里的休息间,“别、别在这里,我们回去吧。”
周庭安声音低哑温存:“不怕,没人会进来。”
隔着门板隐隐传来一声“周先生”。
有人找他。
陈染将喉间溢出的那点细弱溃败,只能咬死在了唇瓣上。
最后有点恼的带着点哭嗓同他讲说再这样,她就不要来这边了。
“好了,好了,宝贝,只此一次。”周庭安只管哄着。
却是挡不住他明知故犯。
以至于之后的说辞,就都变成了“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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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周末晚上回去公寓,吕依都会觉得,陈染像个被吸尽人气儿的女鬼。
“回来了。”
“还没睡?”陈染换鞋子。
拖着身子往卧室去,路过窗户边的时候余光向下扫过一眼。
车子还没走,周庭安坐在后边,车窗降下半截,视线隔着他那薄薄的眼镜片,也正抬眼往楼上她这边看。
直到陈染这边进去卧室。
周庭安方才升起车窗玻璃,然后吩咐前面开车的沈丘发动车子离开。
吕依想着每周两人在一起两天,对于哪怕平常的热恋期的情侣来说,其实想想也不算多,可是再看看她这室友状态——
不明白怎么就这么恹儿。
吕依跟着陈染走到她房间门口,有点怀疑每周的这两天会不会一直是被她那位锁在床上过的。
当然陈染从来不会同她讨论这个。
“我明天会出差,去岭西,时间可能会有点长。”早在一周前的事情,曹济在办公室里喊有没有人愿意去,毕竟太远了,没有一个主动的。最后陈染过去了他办公室,特意申请了一个月的时间。
陈染已经开始拉过桌上化妆包,简单收拾东西。
“这么偏远?”
“嗯。”
“你别不是为了躲他吧?”
上一个男朋友素的不行,当初陈染的说辞是什么来着,对,精神交流。这下好了,让这一个全给补回来了——想想就——
“......”陈染闻言动作顿了下,眼睫微动,接着继续开始装东西。
周庭安明显现在对某种事很上头,一开始还好,她也觉得还行,但时间久了,陈染有点吃不消。
吕依倒也没说错。
躲他是真的。
“也好,去了放空一下自己,当休养生息了。”
吕依宽慰。
“......”
休养生息几个字用在这儿,多少让人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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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这么长时间的差。
和老搭档周琳一起。
没有提前告诉周庭安。
是周庭安让沈丘晚上去给她送在他那落下的一份资料的时候,沈丘没见到人,给他汇报时来了一句:“周先生,陈小姐,她跑了!”
“......”周庭安抬手摁揉了下眉心,让他好好说话,说清楚。
沈丘之后将自己了解到的同周庭安讲了后,他方才知道,她要出远差。
并且已经到机场了。
临登机的陈染,接到了周庭安的电话,她倒是也回的坦然,他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毕竟是国内的地方,陈染知道瞒不了他,不如自己坦然同他直接说一下。
总归地方那么偏,周庭安金尊玉贵,她就是打着明晃晃的告诉他,他也肯定是不会去的算盘。
周琳直到坐上飞机那会儿还在嘀咕:“大姐,我们是有多想不开,繁华的大都市不待着,要去什么岭西?那边有什么?”
周琳哀怨的问她:“是会有遍地的高富帅,还是会有遍地的黄金可捡?”
陈染扯扯嘴角,掏出来眼罩给自己先戴在头上,补觉之前说:“响应号召,栏目力争内容多元化,我们不应该局限自己。岭西是距离北城远,但你不要太过偏见,说起那边的学校,只会想到是山区里的希望小学。”
说着她拿出来一份资料,拍在周琳身上:“我们去采访的那位校长,是一位归国华侨,慈善捐助的公益性项目校区是在市区。针对性的专门收纳符合资助条件的贫困学生,让孩子们从受资助开始,就走出来,能看到繁华都市,听说条件特别突出优异的,还会资助出国深造。”
“我去!是个有钱人啊!”周琳闻言两眼放光,拿过资料翻看,“让我看看长得帅不帅!”
翻开之后傻了眼,人物页面的资料照片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上去至少得有七十来岁。
“他有孩子么?”
“资助者无儿无女。”陈染打破人幻想。
“......”
怪不得。
周琳啧了声,将资料合上,又丢还给了她。
闭上眼开始睡觉。
不过想想出差条件还好,挺富足,也算是满意了。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当地的汇西机场,对方来了人接应,住处就安排在了校区里边,特意给两人收拾出来了一间干净整洁的职工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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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北城,西岸故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