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她手机!
周庭安一手拿着她手机,一手从后半圈着人的姿势,锢着她试图夺手机的两只手。
唇几乎擦在她耳侧,呼出的气息扫着她鼓膜问:“你不是说绝对跟他没有联系了,干什么这么怕我看?”
陈染手摁在他手腕,没了动静,总归挡不住的。
他想看就看吧。
只向后上方飞快扫了他一眼说:“你别删我东西。”
周庭安简单看了看她通讯软件和通讯录,确定沈承言的消息栏已经没有再被置顶,而是拉黑,电话号也是拉黑的状态后,就将手机重新塞到了她手里。
但是没放人,还在怀里揽着,抚了抚她已经完全干了的头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随口似的问了句:“姓沈的有没有给你吹过头发?”
陈染沉默了瞬。
那就是有了。
周庭安转而把她掰过来,面对过自己,手帮她梳理了下几乎挡住半边脸的刘海,别在了耳后。
陈染抬眼看他,不免说:“男朋友给女朋友吹头发应该挺正常的吧,就像您。”
沈承言的确给她吹过一次头发,是那次毕业旅行,和好多同学一起。
其中一大部分,还是沈承言的朋友甚至学校寝室的室友。
下雨了,陈染淋了雨,头发湿了不少,他们进了一家店面歇脚吃饭。
沈承言怕她感冒,过去问店家借了吹风机,然后把她拉过一边不显眼的走廊位置给她吹头发,吹有点湿的衣服。
弄干出来时候,外边坐着已经开始吃饭的同学和朋友便开始起哄闹他们的玩笑,问他们在里边做什么,有什么是大家不能看的。
另外一波人则是回应说:“不能让你们看的多了去了。”
接着是轰然的笑声。
陈染当时小些,毕竟还是学生,自然是单纯害羞的。沈承言把她挡着,笑骂他那一群起哄的朋友:“行了,把人都整不好意思了,快吃你们的饭吧。”
沈承言是她初恋。
记忆像开了缝隙的闸门,让陈染倒回了那么一瞬。
然后在她失神的下一秒,周庭安咬在她嘴角的痛感,便立刻将她拉回了神。
陈染闷声嗯了声。
“你在想他!”
“我没有——”陈染违心话没落音,他吻便落了下来封了口。
陈染“唔——”了声。
接着是周庭安舌尖顶开她齿关,混着一丝嘴角被他咬破的那点血气味儿,彻底完全占据。
肩带挑开,桌上毛巾扫落,寂静的空间里逐渐再次染满了她愈发强烈的喘息声。
陈染这晚被折腾惨了。
周庭安在这种事上面,似乎变得越来越难应付。
-
陈染第二天被曹济一通电话喊走出临时外勤。
真正意义的加班。
周庭安开车送她去的,陈染一路没说话,没理人。
临下车时候,刚松下安全带,手被扣住了。
“还生我气呢?”
周庭安语气透着温柔缱绻,同昨晚在床上,因为吃味,沉浸到几乎要把她弄散架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染白着嘴唇,干涩的瘪了瘪,扭头看过他一眼,违心的说:“......没有。”
才怪。
但她表情太容易出卖自己了,在周庭安这里,更是能很轻易的捕捉到那些细微。
还在生气。
周庭安深呼吸一下,琢磨了两秒钟,想到了哄人的法子。
揽着她腰拉近距离,然后执起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拉过到自己脸侧。
不轻不重的扇在了上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
陈染被迫扇了他右脸一巴掌之后,立马蜷住了手,看着他愣怔住了。
只见周庭安看着她嘴角扯开笑,暗哑着嗓音问:“好受点没?不行再来一下?”
极尽温柔哄人的语气。
意思是如果气没消,就让她再扇一下。
陈染看着他,先是失神觉得他病的不轻,之后在几乎要溺进他深海一样的眼眸时理智回了神,那一瞬心陡然剧烈跳了起来,然后从他那里挣脱微微酥麻的手,“都说了没有。”
拿过包。
立马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庭安看过她一路小跑似的逃,鼻息间哼出一声笑,直到她人消失在眼前,拐进了里边的博览会场。
方才开车走了。
陈染迎面便碰上了周琳,手里抓着一把蓝色工作牌,她是来发这个的,凡是碰到了台里人员,每人一个工作证。
因为目前暂未对外开放,非工作人员还不能进。
陈染接过去一个挂在了脖子上,问她:“老曹说具体从哪个场馆开始录没有?还是有分工?”
“有的,有分工,我来那会儿他人就在里边呢,今儿可勤快了。他想着你会比我先来,你那公寓距离这边地址近么,结果反倒我先到了。他就把具体流程给我了,我拿给你看哈。”
周琳翻开自己的资料包,抽出来一张这次外采的流程单。
陈染接过去低头看。
“诶,你这儿怎么了,好红啊。”周琳眼尖的看到她散着头发没遮住的一点耳根那,看上去红的有点不正常。
陈染哦了一声,忙顺了顺头发,遮住,早上出门急,忘了这茬了,“没事,就、有点过敏。”
“吃东西过敏吧?”周琳追着问。
陈染嗯了声,胡乱的应。
接着又往上扯了扯衣领,然后指过右手边不远处的文化旅游展区,“走了,我们从这边开始。”
“好嘞,开工!”周琳力大如牛,扛上自己那吃饭的设备。
前来的媒体不少,北城各大电台,还有一些主流的报刊杂志,媒体平台等等。
但因为还要保留几分神秘感给之后完工后前来参观的观众,所以是有限制的报道。
刚刚陈染看的曹济给的那份流程单上就明确了范畴。
“曹扒皮说,这里就暂时对媒体开放这半天,不然也不会让咱们来加班。”周琳调了下摄像头,说完嘶了声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他如今对我客气了许多。还说只要我配合你工作做得好,准备给我加薪呢。”
接着摇摇头,然后抬眼看过一边正看布置好的一部分现场的陈染,问:“他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陈染闻言则是想到了自己上个星期到账的工资单,业务奖金方面,又划入了不小数目的一笔钱。
比之前的那次,甚之又甚。
名正言顺的收入,但陈染就是知道,不对劲。
这点不对劲,自然是来自周庭安。
甚至于这样的方式,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
做了一场直播连线,绕着各大场馆,又拍了不少的照片,跟里边的工作人员还做了不少沟通交流,捕捉有效信息的录入。
期间陈染收到周庭安打来的电话,同她说:“完事儿了说一声,我过去接你。”
陈染当时忙着各种拍照片,听旁边的工作人员给她介绍,顺着他的音只管应了声嗯。
曹扒皮还好心的给她们点了奶茶犒劳,让人送了过来。
休息期间。
周琳往嘴里吸了口珍珠,嚼着看过一边奶茶放在那不喝,趴在桌上补觉的陈染。
等到人眯了一会儿,重新起身,方才开口问:“一个中午了,你一直哈欠连天的,昨晚做什么了?几点睡的?”
“......”陈染揉了揉眼睛,不免问她:“没有吧?”
她是瞌睡,可说她一直打哈欠,好像有点夸张了。
“你有。”周琳信誓旦旦,“也就刚刚直播连线那会儿你坚守了职业操守。”
“......”
捞过奶茶,插上吸管,陈染吸着喝了口。
只想着刚刚好像周庭安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她压根没有印象。
“陈染,我觉得你最近——”周琳看着陈染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
周琳摇摇头,啧了一声,“说不上来,就是精气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陈染故作寻常,“哪儿不一样?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当然不是,”周琳笑笑,凑过去安慰说:“分手不算什么,再找个。我觉得你最近可能是没有男人滋润的原因,精神有点萎靡。我这里有个好条件的,那天聚在一块吃饭,他看电视一眼就相中了你,改天给你介绍。新恋情,刺激神经纤维,可以让人产生快乐因子。当尼姑不行,咱还是要吃肉。还是大!鱼!大!肉!”
“......”陈染听完她啰嗦的一串,呛了口奶茶,咳嗽了两声。
手扶在额头。
只想说,刺激多了其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