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装潢门面和安保守卫来看,起码是五星级的酒店。
周庭安没有过去前台,而是带着陈染直接过去了一趟专用电梯那坐电梯上楼。
到了楼上,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恍然知道,这里定然是他一直保留的一处用来落脚休息的地方。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周庭安伸手先将里边所有的灯打开后,才看过立在门边的陈染,往里偏了偏脸,让她进来。
一并探身从鞋柜里,给她拿出来一双新的拖鞋来换。
“等下洗个澡,我们就睡觉。”
周庭安把【睡觉】两个字说的冠冕堂皇,丝毫没有其他意味的意思。
仿佛他口中的睡觉,就是单纯的闭上眼,盖上被子,然后两人互不打扰,沉沉入睡一样。
“你先洗吧。”
“一起洗吧。”
两人异口同声。
陈染换好拖鞋,就立在玄关口,还没完全进来。
周庭安看过她一眼,看她还一脸跟他别扭的样子,将手中脱掉的外套丢进沙发,接着长指勾扯,松了下领带,在手中缠绕着抽出,也一并丢了过去在外套上。
最后趿拉着拖鞋,走过去,用了点力道,缓缓拉过她的手,往里带,陈染只能紧跟两步,一起进了浴室。
浴室很快水雾弥漫,周庭安从后圈着她,胳膊锢在她腰间,浮着气息声音凑在她耳边:“有句话叫,床头吵架床尾和,对不对?”
“......”陈染呼吸已经快没了,听着他的浑话,很是无语,又不是夫妻,他在乱套用什么啊!
“前两天,你感冒传染给我了,知道么?”
陈染被他带动着,两眼混着雾气,大脑轰然敏感的只剩一条神经线,不免难忍的颤着喘音:“你、你退出些——”
周庭安哪里会放她会听她,眼底暗成了墨一样,往里更甚,接着就又听他讲:“还发烧了。”
“......”陈染难忍的哼咛了声,闭了闭眼,知道他提的是哪道过不去的坎儿,难免喘着断续了句:“......那、那你吃药没有啊?”该不会现在真的在烧着呢吧?
“晚上吃那么一点东西,这会儿不饿么?”几颗草莓,两口布丁,猫都比她吃的多。
陈染摇摇头。
想说,反正现在是饱了......
“周一到周五,晚上自己睡那会儿,会想么?”周庭安指尖尽是她的敏感,一把软腰更是水一样,身体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
陈染羞愧难当的去摁他作乱的手。
“以后周末,我们就把周一到周五的补回来好不好?”
“......不要。”陈染眼里湿着浓稠化不开的雾,弱着气息,颇为艰难的回应他。
周庭安没预料的蓄力,惩罚似的。
屋外玻璃门热气攀附,混沌不清,隔着门版间隙,溢出的湿气混了隐约“啊——”的一声。
“是还会疼么?”周庭安之后把她抱上洗手台,安抚般吻着贴在她嘴角,低着声音问,然后手捻过她后勃颈,垂眸再次压下一个吻,缓着气息在那故意似的拿话噎她,试图逼她承认:“谁说的,经验丰富的?嗯?”
“......”
陈染颤在他掌心,头抵在他那,呼吸时有时无的,一句话再没说上来。
接着酸着力道去推他,她要下来。
周庭安倒是没再强留,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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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捂着热身,陈染先去找到茶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喝,然后视线在这间套房里看了一圈,隐隐的木质薰香入鼻,客厅桌上放着新鲜的白玫瑰水培,显然每天都会有人过来打理和更换。
过去拉着窗帘的落地玻璃墙那,哗啦拉开了一截,顿时视野便宽广开阔起来。
远山近景尽收眼底。
周庭安别的不说,反正的的确确是个会享受的。
包里电话响,陈染过去拿出来手机看,居然是妈妈宰惠心的电话。
心不免往上一提,寻着里边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看过去一眼,然后拉开推拉门,过去了外边的一处露台上,方才安心的将电话摁下接通喂了声,喊道:“妈,这么晚了还没睡,什么事啊?”
“就是睡不着,想关心关心你,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忙什么呢,也不跟家里打个电话聊聊了。”
往常陈染都是会偶尔跟宰惠心随意聊一下在北城的细碎日常的。
譬如周六日和朋友去哪里吃了什么饭,公寓楼下换了新租户,抑或是街边又开了家新的小吃店之类,再或者会分享一点工作上的见闻。
知道宰惠心有时候很感兴趣听,她就会提一提。
但是如今有段时间了,的确是再没怎么提,甚至电话都没怎么打。
“挺顺利的,就是有点忙,您应该听说了吧,博览会要举行,所以事情难免多。”陈染心虚的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宰惠心:“听说了,我就说肯定有事儿。”
陈染:“......”
“家里还好么?”陈染不免问,“让我爸少抽点烟。”
宰惠心:“家里好着呢,你爸最近有觉悟,抽烟少了许多了。”
陈染笑笑,“那就好。”
电话对面隐约还能听到电视机播放电视剧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港片,那是宰惠心的心头好。
“妈,没别的事吧?没事我就先挂了。”陈染往室内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着急,作势打了个哈欠,说:“我困了妈。”想赶紧挂掉电话,怕周庭安等下出来发出动静。
宰惠心说道:“你这孩子,大周末的你以往不是都白天睡多半天,晚上精神么,怎么作息还变了。”
“......”陈染心道,作息没变的,就是晚上——
“想跟你说个事儿来着,你大舅家那个小你两个月,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妹妹,你知道吧?”宰惠心问。
陈染嗯了声,说:“知道。”
“下个月的婚礼,我这两毛工资,整天的都给人封成了礼金了。不是结婚,就是生孩子满月酒,要么有的现在还多个订婚礼。你啥时候带承言回来家里——”
“妈!”
陈染立马打断了宰惠心的话。
“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宰惠心疑惑。
因为好不容易周庭安没怎么再提到沈承言了。
她也说了会跟沈承言彻底断掉联系,有关他的所有东西也都寄走了。而且,她本来也是要真的全部断掉联系的。
也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不想再因为这个让他不开心,也给自己徒增麻烦。
但是大晚上的陈染也不想宰惠心知道实情,她睡眠质量一直不大好,铁定要睡不着觉,觉得还是改天找个合适的机会来说比较好。索性就先敷衍了句:“上次说好的到过年,不说了,您睡吧,太晚了。”
陈染假装又打了个哈欠。
宰惠心嗯了声,说:“知道了,那过年时候带承言回来,商量商量你们俩的事情,一直谈着也不是回事儿。”
“嗯,好了您睡吧。”
陈染之后又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黑暗里深出口气,天气渐凉,冬日将近,大晚上的已经能呼出白烟来了。
陈染搓了搓手臂,转身准备回去。
却在下一秒,看到穿着一身浴袍,湿着未干发梢,立在露台门边的周庭安时愣在了那。
背着屋内灯光,周庭安双眸看着她深沉如同染了一层墨,眼尾虽然衔了一丝笑,但是却是不能让人感受出丝毫的笑意。
一手搭在门框上,他就那样看着,开口声音发凉,浸染着冰天里的雪水一样,“怎么,过年你这是打算吃一波回头草,带姓沈的回去见你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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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冰湖水 哄人
“没有,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们说。大晚上的,我妈那个人思虑多,说了她今晚就彻底睡不着觉了。然后会拉着我一起,我肯定也难睡。”
陈染实话实说, 这点没必要去骗他。
因为她跟沈承言本身就不会再有可能。
周庭安几步走到她跟前, 伸手拨弄了两下她还湿淋淋的头发。
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话,伸手只是把她一路拉着带进房内, 然后找出来吹风机, 把她拉过身前要吹头发。
恰巧周庭安手机响, 风机就暂且被他送到了陈染的手里, 让她自己吹。
钟修远来的电话,问怎么不见了他们人。周庭安直言说已经在市区了,都准备睡了。
钟修远为此调侃了他两句, 说:“准备好的房间在那,该不会是怕打扰你们吧?”
“你那是挺乱的。”周庭安倒是没留情面。
钟修远笑笑, 总归人已经走了, 来个电话是因为没送,怕在周庭安这尊大佛前失了礼节。
之后两人又说了点政务上的其他事, 就挂了电话。
陈染这边已经吹了个差不多, 关了风机。
周庭安走过来, 握了一把她还有点潮津津的头发,直接将关掉的风机从她手中夺了, 然后把她重拉回身前, 打开开关,先吹在自己手上调了适宜的热风,之后手剐蹭过她耳廓,撩过一侧头发, 一点一点,很有耐心的继续给她吹干,吹好。
吹完后陈染想着这下应该可以睡了,她这会儿是真有点瞌睡了。
想着刚刚她电话那事儿多半是过去了。
他没有追问的架势。
拿过旁边手机,例行公事般点开准备看一眼微信的工作消息群,准备往卧室去,却被周庭安拦腰把她堵在了那,然后把她手里握着的手机给拿走了。
陈染诶了一声,问他:“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