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珍贵稀有。
送过去的那天邓丘一直在外边站着。
那种情况陈染遇到一次就知道了,就狠下心没有理会。
没接受。
况且那些东西也原本就不应该属于自己,“所以,您还是送给合适的人比较好,太糟蹋东西。”
周庭安掐灭烟仍进一旁的花盆里,看过她垂在桌边崴着的那只脚,手直接过去像是作势要帮她按揉。
陈染心跟着一跳,警觉的将那只脚缩进了裙摆里。
接着抬眼看过他。
一双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
周庭安气的牵扯嘴角,只想笑,明明走都不会走了,是他好心帮她。手转而捞过她裹在身上的那件自己的西装外套,直接扯走,一并慢条斯理的说:“讨厌我,还紧捂着我衣服,不热啊?”
周庭安拿走衣服的瞬间,陈染诶了声,立马又护住了过于敞开的领口。
后背也跟着漏出一大截。
跟一段白玉似的,明晃晃在那。
原来是衣服有问题。
周庭安盯着她漏出的那片细腻看了会儿,落在她身上的眸光也跟着深暗了几分,转而将拿走的外套,又丢给了她。
又几乎盖住了头,陈染扯下来,头发被弄的更乱了。
门恰好被敲响,邓丘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周总,您要的药膏我拿过来了。”
周庭安从桌子上起身,过去将门打开,接过邓丘手里拿来的药剂,重新把门又关上,反锁。
陈染听到咔嗒反锁门的声音,神经都会在那一刻又绷紧几分。
周庭安将药膏放到桌面,过去这次直接撩开她一点衣服,把她缩进衣服里的那只伤脚漏出来。
“我自己来!”陈染拿过药膏在手里。
周庭安掌心直接将她整只手覆盖,然后又一点一点的将那瓶药剂拿到手里,立在她身前,垂眸看着她,接着用另一只手伸过,用拇指腹压在她唇瓣抿开一道白,陈染呼吸跟着几乎停滞。
周庭安没了刚刚的好脾气,冷下声音看着她说:“陈染,我的耐心有限。这里也没什么人,屋子锁着,我如若要对你做些什么,比如一些可以取悦我自己的事,要相信我会有一万种方法能不让人打扰到我们,你确定要一而再再而三来毁掉我的好意么?”
陈染承认被他此刻破格的举动和话语吓到了,眼里覆上一层生理性的湿雾,整个人安静靠在那没再有任何动静。
之后任由周庭安宽大的掌心握过她脚踝,一并用指腹一点一点轻揉按捏患处,任由他往上面涂那药膏。
力道大了陈染不免也会忍不住往上缩一下,抑或轻嗯一声。
但周庭安能分辨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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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就是放带过来的各种道具和服装的地方,也是彭合他们选来用做临时化妆间的地方。
这边刚涂抹好,隔壁就传来窸窸窣窣压抑的娇.喘声和男人的闷哼,在静谧的环境中,很是清晰。
“你的同事们,可真够开放的。”周庭安旁边悠悠了句。
“......我跟他们,还算不上同事,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陈染试图屏蔽掉那点令人听到就会联想到画面,感到尴尬的动静。
接着抬眼:“和我跟您一样。”
都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
“你都是这样跟人很快翻脸的?”周庭安将药瓶盖子旋紧盖好,“一会儿朋友,一会儿就又成只是合作伙伴了。”
“......”陈染被噎住,没吭声。原本【朋友】的措辞,就是当时为脱身一时情急的借口。
是他一直揪着不放。
令人脸红耳赤的动静持续时间并不长,前后不过寥寥几分钟。
就彻底重回了安静。
周庭安不由得勾起唇角轻嗤了声。
陈染抬眼,不太明白他因为什么这样笑。
接着便听他嘴巴跟浸了毒一样,直白了句:“窝囊废!”
“......”陈染这才明白他笑的原因,也似乎有点明白他那三个字指的是什么。抬眼快速扫了他一眼。大概能预想到他会怎么犯浑,屏着气息,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引起他注意。
接着就又有人进去隔壁拿东西,捣腾的动静挺大,翻箱倒柜找了一通,临走的时候还过来拍了两下陈染这边的门。喊了她两声“陈组长。”
陈染继续紧闭声音在那,没有任何回应,直到人离开。
她自然是不想别人误会她同周庭安有什么别的特殊牵扯,有意避嫌。
毕竟这种情景,任谁看了,她都会解释不清。
周庭安看过她扯了扯唇。
“你不准笑。”他一个罪魁祸首——
“能对我这么霸道说话的女人,一定会是非同一般的关系。”周庭安故意逗她似的,添油加火。
“......自以为是!”趁人之危!混蛋!陈染因为顾忌合作关系,要尽量周旋,不然大概会用尽各种措辞,用在他身上,来骂他。
那工作人员刚刚敲门喊她没有应,接着很快不远处装着她手机放包的地方,手机便来了电话,不用想陈染就能猜到肯定是彭合彭导演的。
陈染自然也是没有打算接。
大不了就是他过去曹济面前告她一状。
听着嗡嗡的震动声,从周庭安那里收回视线,一直到手机的震动声渐渐停止,方才又开口同他商量着说:“你能不能先避开一下,我想换个衣服。”
陈染怕他不答应,没看人,口气低软几分。
周庭安倒是没再为难人,将手里药膏放到她身侧,说:“收起来吧,带回去用。”
说完走过门边,打开门去了外边等她。
上过药的脚踝上冰冰凉凉,原本的热痛感很快消散下去,别的不说,药的效果是真的好。
陈染挪着从坐着的桌面上下来,垫着脚过去里边放她衣服的位置,窸窸窣窣的捞到手上开始换。
一边换一边心里不怎么踏实的会时不时的看过一眼门边。
隔着一道门板周庭安隐隐接电话的动静传了进来,低沉的声音混在夜色里,因为隔着一道墙,混沌的听不清晰。
打电话的是钟修远,问他:“怎么回事,干什么去了,还不回来,不打牌了?等着给你输钱呢。”
周庭安闻言笑笑:“太吵了,不过去了,不用管我。”说着偏过脸看过一眼被他带上的门。
“过节呢,肯定要热闹点才好啊。”钟修远本就一向爱热闹,眼皮底下的某位眼看又要给人喂牌,他没忍住上手把庄亦瑶手里的八万拦住了,捏出来一张六条,说:“打这张。”
旁边有人起哄着不愿意了,诶诶诶起来。
“钟公子,这不太好吧——”
“就是,怎么能上手呢。”
“这是公然作弊。”
钟修远笑着,“你们差不多得了,我家瑶瑶都输给你们一晚上了,赢一局怎么了?”
“得得得,瞧把你给心疼的。”
有人起哄,明白他才不会心疼钱,是心疼人罢了。
钟修远依旧笑着,过去拨弄庄亦瑶手底下的牌,被她红着脸把他手打到一边。
周庭安听着对面的热闹,说:“行了,先这样。”准备挂电话。
被钟修远突然想起来什么诶了一声喊住问:“你不是逮人去了么?逮住没有?”
周庭安不由得哼笑了声,“你说呢?”接着听到屋里边什么动静,直接挂了电话,转而推开门走了进去。
光线暗,陈染碰翻了一盆放在地上的盆栽,周庭安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弯腰将盆栽扶起来了。
看人已经穿戴整齐,周庭安过去捞过自己那件外套,重新将人裹住,接着直接弯身再次把人抱起,往门外走。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陈染抗拒推着他,况且拍摄那边人都还在忙,她也没说要离开。
“你是能走,但我不想浪费时间。给上边那负责人打个电话,说你脚崴了一下,先回去了。”陈染那几分力道在周庭安身上犹如猫挠一样的不起作用。
“你要带我去哪儿?”陈染真急了。
“带你一起去做点坏事。”
邓丘开着车就候在外边,看到周庭安直接抱着人出来,先是愣怔了下,接着反应过来,便招呼着过去打开了后车座的门。
园子两边的安保知道来人身份,跟着像是没看见一样缄口不言。
人被放进车里后,周庭安这边刚关上车门,转眼就看见陈染,已经挪到距离他最远处另一边的车角落里。
身侧是从她身上滑落下来的,他的那件外套。
至于她人。
正紧咬着嘴角拉门阀。
但是陈染几番尝试都没打开,最后只能垂眸安静在那。
心跳却是犹如海浪击打焦岸,持续加速跳动。
邓丘发动车子,看过后视镜欲言又止的。
周庭安看过他吩咐说:“先送陈记者回公寓。”说完撇了眼已然惊慌失措的陈染。
音色很是低缓沉稳。
看的出来他刚刚不过逗她而已,原本就是打算要送她回去。
真想把她怎么样,早做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邓丘闻言缓缓调过来了车头,开始往陈染住处的方向开。
陈染闻言心绪也跟着渐渐平静下来,看过一眼周庭安隐在暗处的半边侧脸,觉得他这个人太过让人琢磨不透。
接着又看过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半垂在那,手腕上有两道明显的红色抓痕,是她刚刚被他抱着的时候因为无计可施抓的。
一路上整个车厢里都是安静的,周庭安靠身在那,闭着眼,看上去似乎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