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哥什么都让着我,为了我能学喜欢的专业,走我想走的路,他牺牲了自己的梦想。但我不懂事,只知道接受他给的一切,从来没想过哥哥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玻璃杯漫上了水雾,被她用手指抹开,“现在该我为他做点什么了,最起码,不能伤他的心。”
宋澄溪看着落地窗外那道高大侧影,站在满园富贵的景色中,突然觉得世事讽刺。
光鲜亮丽的永远是表面,那个圈子,就像乔牧云说的那样,离得越远越好。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或许会觉得霍庭洲冥顽不灵,阻止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终成眷属。
但宋澄溪懂他,连心痛的频率都可以感同身受。
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为了她,多恨这个世界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霍队:我很大度的,不能结婚但可以让我妹玩玩。
裴少:我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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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宝贝,你这是要我的命。……
下午天放晴,霍庭洲带她去墓园,霍希恩除夕去过,便没跟着。
许是回忆伤神,霍庭洲一路话不多。
站在父母合葬的墓碑前介绍她的时候,眼里才有些微光彩:“爸,妈,我带溪溪过来了。”
宋澄溪把亲自选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容貌年轻的一对男女,乖巧唤道:“爸,妈。”
谢谢你们。
她虔诚地在心底默念。
谢谢你们把这么好的霍庭洲,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苏州河流多,走到哪都能见到水,宋澄溪好像能理解为什么这么一个外表硬朗刚毅的男人,骨子里还透着十足的坏,温柔起来却像织了张密密的网,将她包裹在其中,越陷越深。
假期游人多,晚点才带她去拙政园。因为离家近,宋澄溪回去换了身适合拍照的旗袍,披着雪白的毛披肩,头发简单挽成一个低丸子,补过妆,两人步行往景区走。
霍庭洲背着相机,一边走,一边给她看储存卡里的照片。
拍摄时间都在五六年前,除了猫就是景色,没有人。
种种迹象表明,他可能真的从来没谈过女朋友。
他嘴上说的,宋澄溪没完全信,霍希恩打趣她哥母胎单身,她也没完全信。
他的过去她一无所知,自然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然而对于一个习惯用照片记录生活的人,相机是很私密的物件,也是最能体现一个人内心的物件。霍庭洲的相册,足以看出他过去的生活单纯,单调,甚至有一点寂寞无聊。
她脑海莫名浮现出一道背井离乡,在异国街头游荡的身影,不关心别人,不关心爱情,不关心男男女女的故事。像一个把自己隔绝起来的孤单灵魂,只寻找他想捕捉的景色和生灵。
那是唯一能与他产生共鸣的东西。
霍庭洲讲着一只差点跟他回宿舍的异瞳白猫,猝不及防地,被姑娘踮脚亲了亲脸颊。
男人明显愣了一瞬,稍稍用力抓紧了相机,随即假装淡定地勾唇:“光天化日吃我豆腐?”
“嗯。”仗着光天化日她更过分,捧起他的脸,啃了一口柔软的唇瓣,“谁叫你长得这么好吃。”
男人唇瓣沾了她的口红,却没擦,一脸显摆和炫耀的表情,从兜里掏出军官证走向检票口。
错峰入园,几乎没排队。
宋澄溪把扫完票码的手机塞进他裤兜里:“什么时候我们医生也有优惠就好了。”
霍庭洲是免费进来的,核对证件的小哥哥多看他好几眼,或许军人来景区的不少,但长这么帅的不多。
当脸和气质都与众不同,这人走到哪儿都会成焦点。
即便是热闹得摩肩擦踵的景区。
不少女孩偷瞄他,知道是有主的,想看又不敢太过明显。
宋澄溪挽着他胳膊小声说:“要不给你挂个牌子,收费观看?这样大家都可以明目张胆了。”
霍庭洲知道她大方,却没想到这么大方:“咱俩哪天要是没钱了,你是不是要欢送我出去卖身养你?”
“那倒也不会。”宋澄溪把手伸进他大衣里面,隔着毛衣捏了捏,“别人只能看,不能摸。”
霍庭洲握住她乱摸的手,冰冰凉凉的,他给她捂住:“你还挺有原则。”
“那肯定了。”宋澄溪理直气壮地说,“她们看你是她们的自由,人都有欣赏美好事物的自由,我虽然是你老婆,但管不了那么宽。而且人家爱看你,说明我眼光好。”
霍庭洲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这点他自愧不如。
如果有男人用那种不仅是欣赏的眼光看她,他会恨不得把那些眼睛都挖掉。
他的占有欲超乎原则。
虽然是节假日,但宋澄溪拍照比想象中顺利很多。
网红打卡机位都要排队等,本来她做好了今天逛不完的准备,霍庭洲为她找了人更少,又更出片的位置。
这园子胜在历史和人文价值,逛完后她发现,几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他家。
坐在小河边的糖水铺,她望着他眨眨眼:“你家以前是叫什么园?”
男人一本正经地开口:“霍府。”
“噗——”宋澄溪忍不住笑出声。
“那是民国以前。”他把刚端上来的桂花麻薯移到她面前,“到新中国,太爷爷觉得这名字太招摇,怕惹祸端,就把牌匾拿掉了。”
顿了顿:“听说是过去某个皇帝亲笔,但没有依据,不可考。”
宋澄溪端着花朵形状的玻璃碗,吃着甜甜的桂花麻薯,望着他的双眼盈盈发光。
没想到误打误撞,找了个正儿八经的少爷。
不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纨绔公子,是长在深宅大院的江南少爷。
在这里,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走在水乡的石板路上,是舍不得脚步太快的。
路边评弹馆飘出吴侬软语伴着悠然清脆的琵琶声——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宋澄溪不能完全听懂,但这样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能抚慰都市人浮躁焦虑的心。
“我爷爷爱听这个。”霍庭洲见她驻足,直接带她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宋澄溪接过一个穿布衫的小伙子递来的茶,低声问:“你不爱听吗?”
“我这人挺俗,欣赏不来这种高雅的东西。”霍庭洲把她的手放自己腿上,让她不得不靠着他,“从我爸就不喜欢,说咿咿呀呀的听着墨迹,爷爷大号练废了,想培养培养我,结果我也是个不争气的,一开场就打瞌睡。我妹倒是感兴趣,自己还学过琵琶。”
“这是苏州话吗?我听不懂。”宋澄溪索性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唱的什么?”
“《莺莺拜月》。”
“《西厢记》?”
“嗯。”
宋澄溪闭上眼睛,把所有感官都交付给耳朵。
虽不能听懂每个字,但这慢悠悠的节奏,吴侬软语独有的温柔底蕴,让她日复一日超负荷运转的大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休憩。
“老公。”
“嗯?”
“我喜欢听这个。”
男人仿佛明白了什么,低声笑:“想要我学?”
宋澄溪从他肩上抬起头,咬咬他耳朵:“你怎么这么聪明?”
“学可以,但要收费的。”指腹轻轻捏住她下巴。
宋澄溪“哼”一声,扭过头:“那我找你妹去。”
说着拿出手机,作势点开霍希恩微信。
霍庭洲把她手攥过来:“我学还不行吗。”
宋澄溪挑了挑眉:“收费?”
“老板看着给。”他一脸无奈纵容,“不给也行。”
宋澄溪对着他脸颊吻一下:“早这么听话就好了,老板又不会亏待你。”
至少亲亲,她是很大方的。
宋澄溪喜欢水乡的氛围,千篇一律的河景就逛了几条街,也看不腻,吃吃玩玩,回家已经九点多。
经过严肃谈判,霍庭洲答应她今晚只做一次,不能再熬夜。
男人胃口大,从来都是吃得饱饱的,一次显然没办法满足,完事在被窝里抱着蹭着,过火了,却发现怀里的姑娘已经睡着。
他知道必须进浴室冷却一下,可实在舍不得放开她,就这么举着艰难入睡。
第二天早上,宋澄溪是被烫醒的。
男人呼吸贴着耳朵,哑得不像话:“睡好了?”
“唔。”她还迷糊着,本能地往他怀里靠。
毛茸茸主动钻进胸口,霍庭洲这哪受得住,一整夜憋屈的火瞬间燃起来。
宋澄溪刚睁开眼,男人温软的唇便覆上:“宝贝,你这是要我的命。”
休眠后愈发娇嫩鲜美的花朵被暴雨侵袭,姑娘难耐地轻哼一声,咬在他下颌。
宋澄溪没想到她躲过了夜晚,却躲不过白天。
午餐是阿姨送到楼上,霍庭洲出去拿的。
她说什么都不让他一起洗澡了。
锁骨胸前密密麻麻的小蝴蝶,被她用最保守的睡衣全部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