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洲在她锁骨上吻了一下,停在脖颈间嗅她的香味,像一只迷恋主人气息的大型犬。
女孩微凉的指尖忽然戳戳他头顶:“你起来。”
“嗯?”他像是沉迷美梦中,不情不愿惺忪地醒来,迷茫地对上她眼睛。
宋澄溪捏着他下巴认真看了几秒:“你脸上要抹东西了,不然皮肤会裂的。”
“哪那么娇气。”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冬天是这样,等开春自然就好了。”
他对自己随意的态度让她心口堵塞:“不疼吗?”
霍庭洲亲她一口:“不疼。”
宋澄溪听得心疼。
她知道脸冻成这样是什么感觉,离他这么近,都能看到清晰的干纹。只不过可能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更疼的都习惯忍着了,哪会把这种小问题当回事。
她红着眼眶不再说话,转过身,不容置疑地抬起他脸,把自己的面霜抹在他脸颊上,再用指腹轻柔地摩挲化开。
一边抹,一边瓮着声音说:“你要是冬天跟我相亲,我肯定看不上你。”
知道她是故意说这种话,表情都快要哭出来,霍庭洲心里也难受,乖乖低着头任她处置。
仔细为他抹了很久,她用掌心感受脸颊的湿润度,终于满意:“这罐我留在这儿,你记得每天都要抹。”
“好。”他看了眼桌上的面霜罐子,质感高级的黑色,霍希恩也用过这款,他知道不便宜。
他前半辈子都没想过他一个大男人,能用上这种贵妇级别的护肤品。
但被老婆心疼的感觉实在很美妙。
她一定很爱他,才舍得把这么贵的东西给他用。
怀里的姑娘越看越心动,他低头吻住她,忍不住向后倒进柔软的被褥中央。
这次断断续续地,直到天快黑才结束,中途只吃了顿晚餐。
天黑已经十点了。
她忘了这边的时差,等看到时间的时候,一阵失落感袭上心头。
一天这么快就晃过去,还剩一天,三号她就得回北京。
十点多夜生活才刚开始,霍庭洲让她换衣服,带她去市里玩。
路上来了通电话,他特意戴耳机接,应该是部队里的事,寥寥数语,语气很严肃:“嗯,好的,没有改动。照原定计划。”
宋澄溪转头看向他:“你有事先去忙。”
“没事。”他握住她手,继续往市里开。
宋澄溪有点担忧:“真没事吗?”
他执起她的手亲了亲:“这么希望我丢下你去工作?”
“我怕影响你……”宋澄溪手指一麻,嗓音都软下来。
“真的没事。”霍庭洲笑着安抚她,“今晚陈子恒值班,有事也找他,不找我。”
“哦。”宋澄溪这才放心。
这座戈壁滩中秀丽的小城市,元旦氛围十分浓厚,所有霓虹灯都亮起来,街边店铺门口都挂了红色灯笼。
市中心广场上还有热闹的歌舞表演。
宋澄溪没现场看过新疆的民俗歌舞,很感兴趣,让他在附近找地方停车。
走去广场的路上,霍庭洲给她买了份热腾腾的烤包子,偷偷拍下她啃第一口的照片,发到家庭群给父母看。
宋澄溪收到手机消息,点开,自己无美颜的照片占满屏幕,气得满大街追他。
霍庭洲没跟她来真的,不然她背个火箭都追不上他。
他故意让她追上,抱着她边认输边哄:“老婆我错了。”
“哼,下次还犯。”她太了解这个人。
她不想自黑,却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审美上有点奇葩:“你拍照给我美个颜能死吗?”
“不能。”他从善如流,“下次一定给你美。”
记得有一次他更过分,发朋友圈说想老婆了,配图竟然是她吃面条嗦得像只仓鼠的照片。
他到底哪来这么多她的丑照?
虽然某些方面可圈可点,但骨子里还是个钢铁直男。
宋澄溪把吃不完的烤包子给他,男人就着她啃下的牙印,干脆利索地帮她解决掉。
人太多,宋澄溪看不见舞台,霍庭洲把她顶在头上,她顿时成为整个广场最高的人。
以前她放学不想走路,也坐过奶奶的肩,但那会儿还太小,后来大了些,奶奶背不动也不敢了,因为妈妈说那样不安全,怕她掉下来。
一开始她也担心,坐在他肩上会不会重心不稳,但他肩膀很宽,就像一个稳稳的凳子,无论她怎么摆动身体,荧光棒晃得多猛多快,他始终岿然不动。
直到舞台上出现一张熟悉面孔,宋澄溪笑了笑,俯身摸他的脸:“老公。”
“嗯?”男人抬头,肩膀还是纹丝不动。
“玛依莎诶。”她故意逗他,“你曾经的追求者。”
“……”
广场上人声沸腾,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在独处的暧昧空气里,喃喃低语:“她人气好高哦。”
“那又怎样?”他侧过头,吻住她低下的唇,“我眼里只有你。”
宋澄溪看完玛依莎的歌舞,扫了现场的二维码小程序为她投票,便不再看了。她从他身上下来,两人沿着街边闲逛。
不知不觉已经快零点。
走到一个商场,霍庭洲带她进去。
她以为是要吃夜宵,电梯却直接上顶层,再走了两小段阶梯,打开面前的铁栅门,赫然是商场楼顶的天台。
栏杆绕了一圈串灯,像月亮和星球在闪烁。
宋澄溪激动地跑到栏杆边,发现整个城市都在她脚下。
而身后缓缓走来的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的仙女棒,递给她。
打火机的火焰引燃璀璨的烟花,在她的手里绽放。
“错过了昨天,就把今天当成我们的跨年夜吧。”男人从背后搂住她,握着她的手,一起摇动她手里的焰火,“今天是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跨年。”
宋澄溪靠在他怀里笑了。
如果昨天的烟花承载的新年愿望太多,那么今天的烟花,只为了他们的愿望而存在。
她看着手里的光,许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她和霍庭洲要一直相爱到垂暮。
突然又想到什么,她心口震荡,闭上眼睛,无比虔诚地默念——
愿祖国昌盛,世界和平,像霍庭洲这样千千万万的人,都能平安健康地回到家人身边。
“老婆。”头顶被吻了一下。
宋澄溪默念完最后一个字,缓了缓情绪才出声:“嗯?”
“睁眼。”他低声笑,“抬头。”
宋澄溪下意识照做,刚映入眼帘的漆黑夜空,突然被一声巨响照亮。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烟花,好像铺满了整个世界。
像假的一样。
但空气中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是新年独有的,从孩提时就让人激动雀跃的气味。
后来城市禁烟火,一年一度的烟花秀她也忙到没时间去看。
今年,本来说和爸妈去看烟花秀的,但她失约了。倒也没关系,她这个电灯泡不在,那两人只会更浪漫。
宋澄溪忍不住鼻子一酸。
漫天璀璨中,霍庭洲握住她手,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看,我补给你的跨年烟花。”
作者有话说:霍队:怎么能不为老婆放一次烟花呢[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61章 她老公果然是个万事靠谱……
有时候她会想,霍庭洲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她做的一场漫长的美梦?
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遇见他之前,她从来没有过谈恋爱的想法。以她大脑中贫瘠的情感模块,更编造不出如此令人心动的形象。
抱着她的体温是真实的,呼吸也是炙热的,抵着她,捏痛她腰的感觉也那么清晰。
车停在漆黑的旷野路边。
不记得她说了句什么,又不小心触碰到哪个开关,霍庭洲把车开下公路,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过去,就像抱一个棉花娃娃。
娃娃是拗不过他的,想让她怎样她便怎样,空间局限,她只能背对他坐着。
没一会,眼眶就蓄起水花。旁边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吓得她浑身颤抖。
男人呼吸都险些要停住,缓过来,安抚她:“乖。”
晕眩到失去意识前,宋澄溪幡然醒悟接受了现实——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就没有不恶劣的。
什么温柔体贴,正直刚毅,所有天花乱坠的高尚品格,都抵不过骨子里最原始的冲动。
他把座椅调到最低,不让她的头撞到车顶,抱着她躺下去。她无助乱晃的脚趾蹬在方向盘上,把那些按钮拨杆全都肆虐了一遍。
前挡玻璃的雨刮器动起来,屏幕亮了,车里放起了音乐。
一会儿头顶的灯光也亮了,被他抬手灭掉,黑暗中更加绵密地吻她。
独处的两天时间大多都赖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