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溪清了清嗓,不太自在:“你现在幸灾乐祸合适吗?”
“那你要不求求我?”许微月朝她挤眉弄眼,“我让向参谋去打听打听你老公的情况。”
宋澄溪:“小白脸让你拿下了?”
“那倒是没有。”许微月抬手抠指甲,叹一声,“他这个人,表面上挺和气,就是你进一步,他退一步,追得忒累了。”
“换一个呗,”宋澄溪不以为意,“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又不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就当玩腻了,下一个更乖。”
许微月轻飘飘“嗯”一声:“已经打算转移目标了。”
“这么快?”宋澄溪睁大眼。
离返京不足一个月,她是真不让自己闲着。
“是啊。”许微月回头瞄了眼另一条队伍,“我发现有个弟弟挺帅的。”
宋澄溪:“谁?”
“肖越。”
宋澄溪嘴角一抽:“你但凡换个呢,这小子天天气霍庭洲。”
许微月眼睛亮了,竖起一根大拇指:“我看上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
霍庭洲直到晚上睡觉也没联系过她,消息是许微月传达的,向嘉勋说他还在办公室写检查,一万字。
因为不能影响明天工作,必须熬夜写完,今晚肯定回不了宿舍。
许微月不觉发出敬佩的感叹:“霍队为了跟你亲个嘴,还挺拼的,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宋澄溪无语望天。
现在全营区的干部士兵以及身边所有同事都知道霍庭洲和她亲嘴被纠察批评登记,罚写一万字检查的事,她已经不想出门见人。
从小乔牧云教她,天大的事睡一晚就过去了,可这明显不是睡一晚就能过去的事。
鬼知道第二天,她是扛着怎样的压力面对同事们假装淡定却不经意流露出八卦的眼光,又是怎样顶着营区那些年轻干部毫不掩饰的观察和打量,艰难熬过这一上午的。
十点多,回到办公室缓口气的宋澄溪终于收到某人微信:【中午老地方?】
她脑袋一激灵:【要不,这段时间先冷静一下吧。】
霍庭洲:【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吗?】
【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宋澄溪:【不是。】
【没有问题,你很好。】
霍庭洲:【那为什么要冷静?】
宋澄溪:【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霍庭洲:【知道就知道。】
【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怕什么?】
他真是够坦荡,脸皮也够厚。
宋澄溪咬着牙,指腹在手机边缘磨来磨去,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对方下一句已经过来:【你答应过我一起吃饭的,老婆。】
这话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儿委屈,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隔着屏幕脑补出他那张脸配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宋澄溪一阵苦笑不得。
转念一想,因为这事儿两人就不一起吃饭,也实在没必要。
她略微思忖片刻:【那我换个地方等你吧。】
【大门口有点太显眼了。】
万一那俩纠察又心血来潮,她一不留神又害他犯错误。
霍庭洲:【好,听你的。】
只要一起吃饭,别的他都愿意商量。
宋澄溪:【你出门往前开一百来米吧,我在那边树荫等你。】
霍庭洲:【行。】
一百米也多走不了几步,正好活动一下她工作半天僵硬的筋骨。
当医生的,要么站得腰肌劳损,要么坐到静脉曲张,有机会她都宁愿多走走。
刚到树下站了没几分钟,一辆绿色吉普开过来,是熟悉的白色车牌。宋澄溪看了眼,后车窗玻璃开着,营长在里面,她条件反射地往树后面藏。
车靠边停下,正好挡住这棵树,后座玻璃缓缓升起,驾驶座一双长腿迈下来。
藏得好好的宋澄溪被他拽着手腕往后拖,依然是粗壮树干足以遮挡的角度,将她困在胸口与护栏之间。
粗粝手指揽过她细腰,捏皱了纤薄的布料,手掌太热,灼得她浑身发烫。
“不是说坦坦荡荡吗?宋医生。”男人笔挺的背脊弯向她,呼吸掠过,将她发梢吹得颤抖,“现在又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28章 你是那个让我想了解下去……
以前是坦坦荡荡,两人连小手都没牵过,比同事还不熟。
可现在里里外外熟了个透,就差没真的下锅炒菜了。
昨天又发生那种事,车上还坐着他领导,她简直心虚得一批。
宋澄溪硬着头皮理直气壮:“你才受完罚,能不能规矩一点?”
“我很规矩。”男人比她更理直气壮,“我抱的是我自己老婆,又不是别人老婆。”
“……”谁来救救他这张嘴啊。
这儿毕竟人来人往,霍庭洲也不再逗她玩,笑着松开手:“上车吧。”
宋澄溪小小声:“你领导……”
“他又不吃人。”男人转身去给她开副驾车门。
宋澄溪坐上车后,只拘谨地回头打了声招呼,便没再出声。
营长却主动和她攀谈起来:“小宋,我们单位条件差,这次过来委屈你了。”
这话说的,她是来工作又不是专程来见霍庭洲,更不是来享受的:“领导您太客气了。”
“是你太客气。”营长呵呵笑两声,“霍庭洲他们平时都叫我老丁,你也可以叫老丁,别领导领导的这么生分。”
“……”宋澄溪干笑了笑,以示礼貌,她实在叫不出口。
营长主动跟她解释:“昨天也是没办法,让纠察看见了,我不罚他,和上面没法交代。”
宋澄溪没想到昨天的事又被拿出来说一遍,欲哭无泪,偏偏还要做好表情管理,一脸善解人意:“没事的营长,他该罚。”
“是,我该罚。”开车的人漫不经心附和。
宋澄溪忍不住轻瞪他一眼,男人反而像是爽到,嘴角惬意地勾起来。
两人的小互动营长看在眼里,笑了笑:“他是该罚,不过也不全怪他。怪我这儿连个家属院都没有,平时你俩也没法约会,是把他憋着了。”
宋澄溪表示理解:“工作为重,都是为了国家嘛。”
“工作重要,家庭也重要。”营长笑呵呵,“我们部队很重视家庭建设的,在地方上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提。”
宋澄溪知道他们这样那样的福利多到数不清,她到现在也还没弄明白,点点头:“好,谢谢您。”
到食堂,营长就不和他们一路了。
霍庭洲带她单独找位置,刚坐下来,宋澄溪抬眸问:“写一万字检查什么感受?”
霍庭洲给她个鸡腿:“嘲讽我呢?”
“不是啊。”宋澄溪一脸认真,“我没写过,真的很好奇。”
霍庭洲笑着看她:“从小到大都是乖学生。”
宋澄溪眨下眼:“你不是吗?”
“小学逃课,中学打游戏,如果这也算乖的话。”男人漫不经心讲着他的光荣史。
“为什么只有小学逃课?你中学打游戏不逃课吗?”
那会儿班上同学都是逃课去网吧打游戏。
霍庭洲觉得她的思维方式很特别,一般人都不会这样问,失笑:“因为爸妈给我换了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早晚司机接送,跟看犯人似的看着我。但为了照顾我的心理健康,并没有完全制止我打游戏,只要学习成绩没倒数,在家也可以打。”
“……”这是有多调皮不听话啊,宋澄溪嘴角一抽,哭笑不得,“你逃课出来干什么?”
“街上闲逛,河边吹风,无聊待着呗,非要问为了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在教室。”
宋澄溪疑惑:“你这样是怎么出国留学的?”
“花钱。”
“……”她满脸不信。
霍庭洲不逗她,笑着坦白:“感谢爸妈看得牢,我高中学习还可以。”
“这还差不多。”宋澄溪终于觉得合理。
这男人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都绝不是那种认知和素质很低的类型,否则空有一张皮囊,也不会对她胃口。
霍庭洲望着她,目光诚恳:“比不上你,从小到大都是学霸。”
“学生的任务就是上学啊,我爸一直这么教我。”宋老师教育孩子的观念较古板,什么年龄该干什么事,好在宋澄溪也听话。
包括到了一定时候就要结婚,她并不排斥,只是一直在寻一个最合适的对象。
“我爸也总说,但对我没用。”霍庭洲笑得云淡风轻,“我从来不觉得什么年纪就一定得干什么事儿,我那会儿唯一认同的,是小孩子就该玩儿,非逼着我学习,是违背天性。”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来:“噗嗤——”
这想法很真实,是所有调皮小孩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