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牧云说她眼光太高,能跟她吃顿饭的,皮相都不比电视里那些小伙子差。
至于和她结婚的这位,更是万一挑一了。
“霍庭洲。”她突然有点好奇,“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唇角一勾:“说。”
宋澄溪胳膊撑在车窗上,托住脑袋:“你为什么同意跟我结婚啊?”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6章 可能要影响一下你的军容……
相亲闪婚,她不会矫情得问喜不喜欢,但至少要有个原因。
是长相,还是性格,或者单单是相处的感觉。
现在她有点想知道。
霍庭洲目视前方笑了笑:“那天你着急忙慌跑上车的样子,很可爱。”
宋澄溪惊愕地瞪大眼。她从没想过她能和“可爱”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
相过亲的男人们对她印象基本上大差不差:太正经,太独立,性格强势。
可能因为职业原因,她有点缺乏浪漫细胞,不会在男人面前表现过于女性的一面,更别提撒娇。
从来没有人说她“可爱”。
宋澄溪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都不会觉得自己可爱。
因为两人都太忙,只能趁霍庭洲公干到北京匆匆见一面。她当天还上班,甚至没时间化个妆。
下雨他过来接她,急诊偏偏临时有事,让他等了她半个多小时,后来宋澄溪是换了衣服从安全通道跑下去的。
霍庭洲是她相过那么多男人当中,颜值最出挑的一个,也是那天她觉得最没希望的一个。
实在太狼狈了。
谁能想到他们有后续,还能结婚。
霍庭洲说的是实话。
或许不能算“一见倾心”,但起码那一见,她给了他不错的感受,是跳进他茫茫无边的绿色世界里,那一抹特别的白。
之前不是没相过亲,被迫介绍好几个领导的亲戚,那些打扮得或优雅或明亮,在饭局中尽情展现出优点的姑娘,他都没见过第二次,甚至不记得她们的脸。
只有她,那天穿着略微起球的浅蓝色毛衣,白色灯芯绒裤子,风一样朝他跑过来。
坐上车,扒拉着跑乱的头发向他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
没有刻意表演和展现,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直率,简单,还有一点点天然呆,对一个初次见面还不算认识的相亲男说她好饿,快去吃饭,着急得毫不掩饰。
过了几秒似乎才想起要注意形象,耳朵窜了一丝丝红,尴尬地望着他笑:“真饿了。”
“你呢?”他从回忆里收拢思绪,看了她一眼,“为什么选我?”
宋澄溪:“你长得好看啊。”
“……”男人顷刻失笑,她倒很实在。
“还有……”宋澄溪揪了揪手指,再看向他:“我什么都能说吗?”
霍庭洲淡淡勾着唇:“没关系,都可以。”
“因为你爸妈都不在了,没有婆媳关系,少很多麻烦。”她坦率直言,“医院的事儿太操心了,每天身心疲惫,实在不想花太多心思去面对家庭矛盾,还有催生。”
霍庭洲轻笑了声:“没想到这也算优点。”
他不怎么和相亲对象聊家里事,多说无益。只交代父母双亡,有个妹妹,目前无房无车,经济最多坦白到个人工资和这些年工作的存款,其余闭口不谈。
别人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家庭条件差,嫌他穷,也就算了。
但那天她只问他:“你工资养活自己没问题吗?”
“没问题就行。”
在千篇一律的相亲经历中,她给他太多不一样的东西。
“这可是大大的优点。”宋澄溪歪着头笑,“那些在饭桌上跟我说‘我爸妈要两个孙子’的男人,全都进我黑名单了。”
那天她问他关于生孩子的想法,他说这个事儿该她做主,她想怎样便怎样。
宋澄溪就知道,这男人很符合她要求。
霍庭洲笑:“有这种人?”
宋澄溪撇撇嘴:“当然,可多了,张口闭口我爸妈,听着就头疼。”
“那过年有没有时间,去苏州见见我爸妈?”他转头问。
虽然还早,但提前说了,以免她安排别的事。
宋澄溪点点头:“没问题,应该的。”
也该见见他妹妹,感谢人家送她这么多东西。
霍庭洲送她到宿舍,帮忙把行李搬回屋,就赶紧去营区开会了。
宋澄溪东西都没还收拾,直接找了条干净内裤进卫生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冲一遍。
还不行,黏糊糊的,一想到他就不行。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挺会的,说以前谈过十个八个她都信。
她把水温调低,又拿手机搜了首《大般若波罗蜜多经》。
不愧是唐三藏历劫九九八十一难,从妖精堆里爬出来取得的真经,在沉稳的念诵声中,她勉强平静了许多。
谁能想到霍庭洲那么个大男人,会像个妖精一样在她脑子里阴魂不散。
*
给新兵队的医疗课又被提上了日程。
按照她先前计划的课程进度,第三天就是急救现场演示,也就是那群小伙子期待已久的人工呼吸。
前一天晚上备课时,她收到霍庭洲微信:【明天的课准备好了吗?】
宋澄溪:【正在准备。】
霍庭洲:【我也在准备。】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声:【你洗洗睡吧。】
霍庭洲:【那不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宋澄溪:【你准备什么?】
霍庭洲:【没当众表演过,万一紧张呢。】
【或者我条件反射。】
隔着屏幕,宋澄溪脸都热了,发过去一个线条人扇巴掌的表情包。
霍庭洲:【悠着点儿,这可是你万里挑一的脸。】
“……”给这家伙爽的,早知道不告诉他。
*
都发现霍队自从周末外出回来,整个人春风得意,训练时对他们态度也好许多,没再连吼带踹的,恨不得把人往死里训。
换个说法,就是变得有点人味了。
今天格外明显。
因为今天宋医生要教他们人工呼吸,道具自然不会是别人,只能是他们敬爱的队长。
一大早,战士们也都期待起来,军姿都站得比往常笔挺。
人刚进训练场,热情的喊声响彻半边天:“宋教官好!”
“你们好。”宋澄溪教了几节课,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拘谨,笑着点头致意,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大家今天的助教,曹鹏医生。”
战士们似乎愣了愣,打招呼也没刚才那么整齐:“曹教官。”
身后一道目光盯得她背脊滚烫,宋澄溪假装没注意到,开始上课:“理论知识我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从今天起是实践课程,主要分两部分,野外急救与伤口处理,另外,也会教大家AED和CPR的基本使用方法。”
“今天首先是野外急救,我们请到了首都二院急诊科的曹鹏医生给大家现场示范。”宋澄溪站到侧面,把C位让给曹鹏,“谁愿意上来试一试?”
没人敢动,也没人想动。
曹鹏呵呵笑了声:“大家别紧张,都是为了挽救生命,真到了那时候,就是头猪你也得亲。”
“……”宋澄溪嘴角一抽,憋着笑往霍庭洲那儿瞄一眼,后者一身笔挺的作训服,帽子也戴得板正,唇线抿直,整个人严肃不容侵犯。
“笑什么?好笑吗?”冰冷目光扫向队列,嗓音更冷,“肖越,出列。”
“是。”小伙子端端正正地走出来,表情不敢动,嘴也不敢歪,但眼神已然绝望透顶。
霍庭洲命令他:“躺下。”
肖越带着哭腔大喊一声:“是!”
然后在曹鹏面前视死如归地躺下来。
紧接着一切都水到渠成,曹鹏边示范边讲解胸外按压,人工呼吸,身下的小伙子俨然一具死尸。
演示结束,就在其余战士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霍庭洲一句话将他们全扔进地狱:“全体都有,两人一组,训练。”
“都看着我干什么?看一遍能学会吗?等战友性命垂危你们也这么看着?”他目光无情地扫过队列,“立刻开始。”
“是!”
霍庭洲发号施令,第一三排整齐地躺下,二四排跟着曹鹏的示范实施急救。
宋澄溪走到人群里纠正动作,细致指导。
等上午的课程顺利结束,也快到午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