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工资卡,里面的活期存款随便用。”他打开app给她看了下金额,六位数,她也有,不算太夸张。
宋澄溪明白,这是在给她交底了。
眼看他切换到另一家银行的app。
“这张是理财卡,一般动不了,需要的话提前说,大额赎回要等周期。”霍庭洲点开资产界面。
宋澄溪被那串数字的长度闪了眼睛,认真确认小数点位置,再个十百千万谨慎地默数两遍。
数清了本金和利息,沉默几秒后,冷静地望过去说:“要不这张别给我了吧。”
烫手。
霍庭洲笑了笑:“卡你拿着,钱我赚,行吗?”
“……行。”她保证不动,不敢动。
今晚必须得回部队了,霍庭洲启动车子,最后看了眼姑娘惊魂未定的表情,开车上路。
过了很久,她冷不丁问:“学金融这么能赚钱吗?是不是只要学了,就能靠这个发家致富?”
还说自己没文化,她觉得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理财有风险,不可能只赚不亏,况且也要有本金的。”他握住她手,耐心解释,“再怎么样,合法情况下,一万块不可能翻成一千万。”
宋澄溪数了数她卡里可怜巴巴的六位数,加上从小到大存的定期,可能也就百来万,以前不觉得少,现在真有点挫败了。
霍庭洲忍不住笑她:“早跟你说,你老公没那么穷。”
“你也没说你这么有钱。”宋澄溪不觉鼓了鼓腮帮,闷声闷气。
“这就算有钱了?”男人轻如云烟的一声飘过来。
宋澄溪低头看着钻戒,十几万,对他来说确实也负担得起:“不算吗?”
霍庭洲没再说话。
他只记得妹妹嫁到裴家时,是怎样落魄的光景。那个圈子,他不想再踏足。
可偏偏裴樾还像鬼一般缠着她。
四小时车程,宋澄溪只中途下车跟他吃了个午饭,然后睡了两个多小时。
醒来时车窗外已经是荒无人烟的景色,她打了个哈欠:“快到了吗?”
“不远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山里没城市那么热,自然风都是凉爽的,他怕她感冒便关了空调,只把两边车窗开四分之一透气。
一阵果香味渗进车窗,宋澄溪激动地降下玻璃,路旁枇杷树上结满密密麻麻的橘红色果子:“好多枇杷!”
霍庭洲看她一眼:“不是不爱吃枇杷?”
宋澄溪兴奋之下脱口而出:“谁说的?”
明明那次就只吃两颗,后来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还承认了。
这小姑娘不诚实。
霍庭洲压下心底的疑虑,说:“路边的野枇杷没人修枝,不好吃。”
宋澄溪不信邪:“不尝尝怎么知道?”
这枇杷真的很好看,比超市卖的精品果个头还大,还鲜艳,挂在树上令人垂涎欲滴。
“要尝吗?”霍庭洲勾了勾唇,车子减速。
“要。”宋澄溪点点头。
山路太窄,车不能堵在中间,只好开进树林,霍庭洲下去给她摘。
她也没闲着,树枝刚被他捞低,就立马自己上手了。
果子饱满干净,皮也好剥,她迫不及待地撕下一片咬了口果肉。
霸道的酸味直冲脑门。
某人倚在车边好整以暇地笑:“甜吗?”
手里那爪早被他扔地上,他笃定不好吃,是她倔劲儿上来,不到黄河不死心。
宋澄溪把没吃完的枇杷扔远,酸得眼睛都红了,霍庭洲到底心疼,将人搂到身前,抬手擦擦她唇边的枇杷汁:“怎么这么倔。”
听劝是不会听劝的,宁愿酸哭也不听劝,简直让人没办法。
他拧了瓶矿泉水给她。
宋澄溪用力漱完口,缓着,望向他的目光依然可怜。但已经比刚才好太多,能跟他较劲:“你说我什么?”
“说你倔。”见她不喝了,男人把矿泉水瓶盖拧上,扔回车座,再环住她腰。
没等她再开口,他堵住那张较劲的嘴。
呼吸交叠,枇杷的酸味越来越淡,甚至依稀有阵阵回甘。
直到残留的酸味全被他舔干净。
宋澄溪推了推他的胸口,红着脸,气喘不匀:“不走吗?”
“还早。”他直勾勾望着她眼睛,漆黑眸底的亮光像某种黏腻的东西在涌动。
还早,够做点什么。
她脑中下意识补完他没表达出的话。
宋澄溪知道他不算什么正经人,再不会把他往正人君子去揣度,他也没让她失望。
不留神间,已然被他推进宽敞的后座。
这里离大路不到十米,纵然树木掩映,她依然觉得危险。
从没想过在车里干那种事。
坐在他腿间,炙热的呼吸再压下,她双手用力往外推:“霍庭洲,你确定要在这……”
“我有那么混账?”一个轻啄落在她鼻尖,再用牙齿磕了磕,像在惩罚她的曲解。
含住她的唇一口又一口,语气夹着无奈叹息:“回去就不能这样亲你了。”
纪律森严不是开玩笑,他再怎么想乱来,也得稍微守点规矩。
最放肆的是疫情那阵,最怀念的是和她单独在病房,可又不想她再生病。
这一下午的时间难能可贵。
她似乎没像以前那么抗拒亲密,逐渐默许他越来越放肆的试探,霍庭洲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想把她里里外外拆干净,连着骨头都咽下去。
可惜这场景不对,第一次不能这么草率。
“包里有湿巾吗?”他轻轻咬着她耳朵。
知道她洁癖,平时见她动不动就要洗手,更何况这种事。
“有。”宋澄溪没想太多,以为这是要结束的意思,从包里拿了张消毒湿巾给他。
男人把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他不留指甲,但还是把指甲缝都仔仔细细地清理过,才又抱住她,探向她腰间。
宋澄溪瞪眼抓住他手腕:“你干什么……”
剩余的话被强硬吞下。
刚擦洗过的沁凉手指贴着她骨骼缓慢移动,酒精蒸发后,指尖变得越来越炙热。
“礼尚往来。”他说着,抵开她失控紧咬的牙齿和下唇。
呼吸被疾风骤雨般掠夺,她根本咬不到自己,无法缓解那一阵又一阵灭顶般晕眩的感觉,只能任由唇齿间溢出难以想象的声音。
那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霍庭洲……”她有气无力地咬在他肩膀上,下意识喊出他名字。
“嗯?”手指压在她发间,像某种安抚。
生理性眼泪浸透他衣领:“……可以了。”
“真可以了?”男人低笑一声,浪痞的声音抵进她耳朵,“那松开我手。”
她不想再说话了。
恨不得就这么死掉,不至于太丢人。
直到霍庭洲接了个电话,通知他晚上开会,两人才收拾收拾开始换衣服。
她身上没一件能再穿,从里到外全得换新的。
宋澄溪在车里换,霍庭洲用车门挡着在车外,提前换上作训服。
宋澄溪诧异地瞄他一眼,这人竟然随身带作训服。
也是,像他们这种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说走就走了。
宋澄溪特意换的T恤牛仔,在他面前穿裙子太危险,出去时,见他抬一下手,立马一个激灵躲开:“你……注意军容风纪,不要碰我。”
“还军容风纪,哪儿学的?”霍庭洲忍不住笑了,没碰她,绕过车头去开车。
宋澄溪坐进副驾驶,麻溜地系好安全带。
车开上路,他把手伸过来,宋澄溪新换的裤子还凉飕飕的,腿一夹:“我举报你。”
“想什么呢?”霍庭洲笑着摊开手,掌心一片亮晶晶,赫然是他那枚婚戒,“怕弄丢,放你那儿。”
宋澄溪忘了这茬,脸一热,接过来:“你早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霍庭洲打开车窗吹着自然风,整一个春风得意的样,“一伸手就要举报,我在你心里那么流氓?”
宋澄溪理直气壮地反问:“您觉得呢?”
她阴阳怪气,霍庭洲还真仔细思索了下:“我觉得为时尚早。”
“……”宋澄溪瞪他一眼,恨不得把那张贱兮兮的笑脸盯穿,可这副皮相实在太好看,又不忍心。
人对美好事物有天生的保护欲。
宋澄溪从不承认自己颜狗,虽然她早已被乔牧云下过诊断。
以往介绍相亲的男士,但凡长得好看的,她起码都会和人家吃顿饭,了解一下,大众脸一张照片就pass。
问就是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