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等不到那果子熟了。
疫情进入尾声,他们也快要回营区。
昨晚和刘主任通过电话,因为这场突发疫情,出差任务还没完成,需要延期一个月返京。
晚饭后,宋澄溪陪他去开车,男人留意到她只吃了两颗枇杷,问:“不喜欢吃枇杷?”
宋澄溪稍一迟疑,点点头:“一般。”
“好吧。”他以为这种甜甜的水果女孩子一定会喜欢。
车高大的阴影投在墙上,彻底挡住月亮的光辉,把两人淹没在黑暗里。
霍庭洲先拉住她手,紧接着把人拽入怀中,臂膀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进姑娘柔软的发间,让她无处可逃。
宋澄溪双眼睁圆的时候,吻猝然压下来,来不及找回停顿的呼吸,再一次被彻底掠夺。
纠缠到两人都急促且湿润,她的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男人沙哑的音色抵进齿间:“换气。”
她试着听话,缺氧的急促得到缓解,不过两三秒,炙热再涌上来,将她卷得云里雾里。
大脑晕眩到放烟花的前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他嘴不疼吗?
最后嘴疼的是她。
磨得疼,肿得疼,连舌头都疼。
把他推上车叫他滚蛋后,她不好意思回宿舍,许微月那人精什么都懂,于是又戴了个口罩去病房溜达。
借由工作冷静下来,去厨房剥两个枇杷吃,正好接到乔牧云电话。
“哟,吃枇杷呢。”乔牧云在视频里笑,“你表舅昨儿来电话说农场枇杷丰收,打算给我们寄一些来,你不在家我就没要,让他下个月再寄。你爸还念叨呢,今年闺女跑那么远,吃不到他剥的枇杷了。”
宋懿达哼哼了声:“活该。”
老爸一张嘴就这样,宋澄溪懒得计较。
其实她喜欢吃枇杷,特别喜欢,只是懒得剥。
只剥一下午,手上的汁液一个夏天都洗不掉。
往年在家,都是宋懿达剥给她吃,连皮带核去得干干净净,只给她吃肉。
所以晚餐桌上的枇杷她只吃两颗,现在也只耐烦吃两颗。
*
开车的人心里飞着,吉普车一路也飙得像飞机,到营区岗哨前,被守卫的士兵拦下。
霍庭洲降下车窗,淡淡瞥过去:“怎么,换身衣服不认识了?”
还从来没人敢拦他的车。
士兵敬礼敬得很麻利:“霍队。”
霍庭洲指了指前方依然横着的栏杆:“什么意思?”
小伙子站得直挺挺,一脸视死如归:“霍队,不是我要拦你,你超速了,军事管理区监控显示你时速80,要罚款。”
男人面色从容地拿钱包:“多少钱?”
“200。”士兵快哭出来。
都知道霍庭洲训人多狠,他今天这岗站完就得入队。罚了霍庭洲的钱,离死不远了。
以前也没听说霍庭洲开车不规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今天站岗。
200块收入囊中,开票的手在颤抖,还得例行提醒:“霍队,下次开车请注意。”
“知道了。”横杆升起,油门轰出,堪堪压在60码速度。
回到宿舍,向嘉勋在门口用晾衣杆做引体向上。领导说了很多次不要这样,可干部健身房久久落实不下,只能给他们加固晾衣杆。
向嘉勋这样的高材生军官,拼的是脑子,体能自然比不过风里训雨里爬的特种兵,去训练场锻炼,还得被那些兵取笑。
反正在这儿,他习惯了被霍庭洲取笑:“行了,就你这姿势,白练。”
向嘉勋艰难地挤出人话:“你标准,不见你示范一个。”
霍庭洲只在训练场示范,那些毛头小子自命不凡的时候,拿他800米负重越障的全军最高记录让他们闭嘴。
引体向上这种小儿级别的项目,不够他看。
所以向嘉勋再怎么激将,他也从不上手。
快要虚脱的向嘉勋闭眼坚持,痛苦的吼声从齿缝里溢出,突然,屁股被拍了拍:“下来。”
向嘉勋差点摔跤,被他扶了一下才站稳。
霍庭洲看着他一声叹气:“得亏不用你上战场。”
这也就停留在每年体能考核及格的程度,放在他们队,连及格都难。
霍庭洲把车钥匙和手机扔给他:“拿着。”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向嘉勋瞬间亮了眼。
没多久,楼里其他干部都闻讯赶来。
“188,189,190……”
“卧槽,他是永动机吗?”
“两百多个姿势还这么标准,真不累啊!”
不知道谁从人群里冒出一句:“霍队这体力,嫂子能扛得住?”
作者有话说:霍队:满足了,又没满足,体力无处发泄啊[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18章 痊愈之前能亲嘴吗?
霍庭洲一直没来消息,宋澄溪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到营区,发消息问,十点多才收到回复:【到了。】
正在草拟疫情总结提纲的宋澄溪瞟一眼手机屏幕,没回,也没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到,反正到了就好。
她继续在笔记本上敲字,没过几秒,屏幕又亮起来:【老婆,嘴疼。】
宋澄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骂一句自作自受。
破相了也不知道收敛点,活该。
霍庭洲:【睡了吗?】
今天这提纲是写不下去了,宋澄溪把笔记本合上放脚边,拿起手机:【刚在加班,嘴疼去卫生所开点药。】
霍庭洲:【不用。】
【刚同事给了我一盒药膏。】
宋澄溪职业病犯了:【什么药膏?我看看。】
霍庭洲发来张照片。
——丁酸氢化可的松乳膏。
宋澄溪嘴角一抽:【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霍庭洲:【蜜蜂蛰的。】
宋澄溪:【……】
霍庭洲:【难不成说是和老婆亲嘴被咬的?】
他怀里的燥热感和接吻时的陌生反应又袭上脑海,宋澄溪定了定神,迫使自己忘掉那些旖旎的画面,进入专业状态:【这药你别用,是激素。】
霍庭洲:【我明天还得训那帮小子。】
宋澄溪:【这会儿知道注意形象了?】
霍庭洲:【在外人面前必须注意。】
所以在她面前肆意耍流氓?宋澄溪算是明白了他的脑回路,但不能苟同:【反正这药不能用,你伤口又没毒又没感染,几天就长好了,你要实在不舒服,睡觉的时候抹点儿牙膏。】
【这阵子吃清淡些,别碰辣椒。】
霍庭洲:【哦。】
【那请问宋医生,痊愈之前能亲嘴吗?】
“……”宋澄溪忍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关灯睡觉,不再理他。
回边防站的日期定在三天后。
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当地医护也已经具备成熟的治疗手段,不需要他们再多逗留。
当天霍庭洲有任务,派了位汽车连战士开大卡车去接他们。
宋澄溪还是坐副驾驶,一路睡到宿舍,草草冲了个澡,又昏天昏地睡到翌日。
原本还嫌部队的床硬,睡过隔离区又硬又塌的绷子床后,只觉得这板床太舒适。
中途隐约听到许微月叫她,她没力气应,后来就没声了,仿佛被拽回无边的黑暗深渊。
直到迷迷糊糊的,感觉身子被摇动,外面的声音好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天呐,好烫。”
“江主任,她发烧了。”
“赶紧送卫生所。”
“曹鹏,过来背。”
“小心点儿,连被子一块儿背,她不能着凉。”
“我去,好重——你们扶一下。”
“连女人都背不起你有什么用?”
“你也不看看这被子几斤。”
“算了算了,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