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见证了他最难熬的那几年。”
“谢谢你,第一次有人和我讲这些。”苏明辉眼底有亮光,“当初我想学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支持,其实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可家里供不起,能让我读完大学已经不错了。我哪敢告诉他们我还在偷偷学,甚至辞了工作。”
“你辞工作的事儿我不评价,我也不能说你对。”宋澄溪笑了笑,“但坚持热爱和理想,没有错。”
苏明辉刚要开口再说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道磁沉嗓音:“老婆。”
宋澄溪惊讶地回头,一身黑色便衣的男人就站在红砖墙边,手里拎着袋东西,身旁是那辆军用吉普车。
她聊得太投入,竟然没听见车子的声音。
苏明辉站起身,疑惑地问:“这位是……”
“你好,上次我们见过。”男人目光锐利,如撕扯猎物的狼,伸出他嗜血的爪子,“我是宋医生的老公。”
苏明辉讷讷地抬手握上去:“上次……”
“你拿刀指我老婆那次。”
他正好赶上那出闹剧,却没来得及做什么,宋澄溪已经完美解决一切,所以他干脆没露面。苏明辉那天整个人混乱不堪,对他更没有印象。
这会儿听了这话,苏明辉脸都红了:“抱歉。”
“抱歉的话,以后离我老婆远点。”他嘴上毫不客气,略有深意地凝视着这个并没有武力威胁的男人。现在,他感受到了别的威胁。
比他年轻,比他自由,比他时间多。
宋澄溪扯了扯他的衣角,怎么也是她曾经的病人家属,还是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多少委婉些。
霍庭洲将她手握住,十指相扣。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苏明辉看都不敢看他,对着宋澄溪尴尬地笑笑,“宋医生再见。”
“再见。”
目送人灰溜溜离开,宋澄溪回头指责他的不客气:“你干嘛这么对人家?”
“再聊下去,我看他要爱上你了。”
“……”宋澄溪一阵无语,边被他牵着往车那边走,自己边往回拽,力气还不比他小。
眼看这姑娘又犟起来,霍庭洲拿她没办法,自己本来就没别人年轻,还没别人好说话,起码得占一头。
他松开手,停下脚步,两人僵持在红砖墙的阴影里,各自表情晦暗不明。
宋澄溪平静下来,找了个轻松随意的话题:“你今天怎么不穿军装了?”
“不方便。”他望着她,目光从开始到现在没挪开一秒。
宋澄溪疑惑抬眸:“什么不方便?”
男人上前一步,脚尖抵着她脚尖,胸口温热的白玉兰香瞬间罩住她所有感官。
“不方便做我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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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入V咯宝贝们!霍队要拉着溪溪干坏事了[坏笑][坏笑][坏笑]
第17章 猫咬的。
男人眸底幽深,比黑洞还浓郁,像饥饿的狼望着猎物时眼里发出贪婪的绿光,那抹黑是独属于他的信号,宋澄溪瞬间看懂。
她想不到自己精挑细选的安全话题也如此不安全,因为在一个本质危险的男人面前,没有绝对的安全。
脱了那层皮,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更肆无忌惮,目光由直白变得黏腻,像火舌燎过她逐渐泛红的耳垂和面颊,轻飘而又有目的性地,落在她微抿的唇上。
因紧张而皱起的下巴尖被他用手指摁住,轻轻抚弄,带着电流的指尖逐步麻痹她紧绷的力道。
双唇柔软放松时,被骤然靠近的温热含住,厮磨,浅浅品尝。
心脏在那一秒缩紧,但身体变得很软很软,一双温热大掌掐住她腰肢,手臂几乎承载她全身的重量。
呼吸越促,交缠越深,最后狠狠地将她嵌入胸口。
她的手在胸口被压痛,不得不转移到他身侧,在汹涌的掠夺中无意识缩紧,隔着棉质布料深深地陷入肌肉。
她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像在被一头饿了几百年的狼拆掉骨头,狼的牙齿裹了蜂蜜和禁药,渗入骨髓,令她尝到甜味,幻想出愉悦。
“霍庭洲……你放……放开……”推他好几次都没反应,窒息濒死的害怕让她忍不住用最大的力气咬下去。
尖锐的痛和唇齿散开的腥甜,终于唤回他失控的神志。
霍庭洲望着这张覆满粉色霞光的脸片刻,用目光品味那双嫣红如樱的唇,像在欣赏自己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直到嘴上的血珠快滚下来,才抬手去擦。
鲜红液体被碾开,均匀地涂抹在指腹,空气掺了铁锈般的味道,甜甜的:“牙还挺尖。”
她咬得太不留情,一说话伤口就扯着疼,他也不生气,饶有兴致地望着姑娘,那眼神就像在挑衅她,再来一下也无妨。
“谁让你不停下来的。”宋澄溪理直气壮,“我缺氧,持续缺氧4-5分钟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损伤,还会影响心脏功能,甚至导致呼吸衰竭和多器官衰竭,会死。”
他眼神认真了几分,虚心接受教育:“抱歉,我没注意。”
宋澄溪淡淡嗔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个口罩戴上,挡住红得不自然的脸和明显肿胀的唇,然后转身往院子里走。
“其实你可以换气。”身后飘来一道更欠揍的嗓音。
宋澄溪不想理他。
“我刚才试了几次,效果不错。”
“……”宋澄溪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眼尾漾起柔柔的弯。
霍庭洲见她笑起来只有一双弯弯眼,像只猫一样,很可爱,正要抬手去摸她头顶,可爱的猫一脚踩在他鞋背上。
他今天没穿军靴,柔软的布鞋根本挡不住姑娘脚底的力道,运气更好的是,宋澄溪今天穿着细跟单鞋,像是为此刻准备已久的利器,终于出鞘。
男人的痛呼声太好听,虽然表情不够生动,但也勉强够效果了。宋澄溪志得意满地走进院子。
口罩遮面,进入工作状态的宋医生一如既往冷漠沉静,没人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是不少人往霍庭洲渗血的嘴唇看。
许微月细细打量过,“哟”一声:“霍队,怎么还挂彩了?”
男人一脸正经:“猫咬的。”
“那你得打个疫苗去啊。”
“没事儿。”他转向病房,隔着门缝看那道忙碌的白色身影,尾音里夹了笑意,“家猫。”
这年头有猫的地方就吸引人,没多会,不忙的同事都凑到他跟前。
“霍队养的什么猫?”
“中国猫。”
“什么品种啊?”
“不清楚。”
“不清楚?捡的?”
男人思忖片刻,点头:“算是吧。”
相亲这种事,和天上掉下来差不多,运气不错让他捡着了宝。
“霍队,我家养了只银渐层,超可爱的,你看——”
“可爱。”顿了顿,“不过没我家的可爱。”
“有照片吗?我看看。”
霍庭洲瞥了眼手机锁屏:“没有。”
同事不再坚持,看向他结了血痂的嘴:“挺疼的吧?之前我猫不小心咬了我手臂一下,两个血窟窿,啧啧……诶,霍队你这好像就一个窟窿啊。”
“是吗?我没注意。”
“我家猫,我一亲它就躲,跟我嘴上有毒似的,嫌弃得要死。”同事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能让猫咬嘴上呢?你还挺幸福。”
霍庭洲笑了笑,不言不语没反驳。
是挺幸福。
今天他留在这儿吃晚饭。
疫情最艰难的阶段熬过去,大家没那么忙了,每天晚上在院子里支起圆桌,吃点有锅气的炒菜,不再是争分夺秒地干盒饭。
宋澄溪换下白大褂从更衣间出来,许微月望着她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变猫了?”
宋澄溪不解:“啊?”
她半天都在干活,压根没注意院子里聊什么。
“霍队说他嘴上那窟窿是猫咬的。”许微月扬了扬眉,“你猜我信不信?”
“……”
宋澄溪坐到桌边时,没看到霍庭洲,直到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是一盘硕大硕大熟透的枇杷。
她这才想起他出现时拎在手里的大袋子,两人忘情接吻后,她也不记得那袋子去哪儿了。
原来他带的是枇杷。
“霍队的枇杷,宋医生得第一个尝啊。”曹鹏带头起哄,还招呼其他人一块儿起哄。
宋澄溪尴尬地从果盘拿了颗枇杷,连连摆手:“别闹了,快吃吧。”
剥开尝了一口,意料之外的甜。
她惊喜地望向霍庭洲。
男人挨着她坐下:“营区那边儿山里的,比这边熟得早。”
怪不得,门口果子等了半个月还泛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