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担心,他虽然肉嫩但身体结实得很。”梁翠薇摆摆手送客:“你们慢走,我饿着肚子就不招呼你们了。”
“哎,看我这事办的。上门道歉居然一直是你安慰我,真对不住了。”张凤英讪讪地带着冯乐言离开。
梁翠薇脸上闪过诧异,头一次听这个说法,张老板是个妙人啊。
冯乐言被拉着上隔壁楼,在楼梯挣脱张凤英的手,气鼓鼓道:“妈妈,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去道歉!”
“吁~”张凤英抹了把虚汗,靠在墙边说:“以后你被人欺负别动手,道歉的事我真做不来。”
冯乐言委屈巴巴地瘪嘴,没想到她居然......
张凤英咽口气接着说:“我替你找人家爸妈打一架,让你爸代我向人道歉。”
“你负责打架也行呐。”冯国兴赶上楼听见她这话,攀住扶手露出大脸,笑嘻嘻道:“不过谁家孩子打架找谁的爸妈,让他们找你家长去。”
冯乐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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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羞家:出丑,家门不幸
第22章 血染屁股 三合一
周末的大笪地空气更加稀薄, 冯乐言全程脚尖腾空被人夹着走。抱着新买的运动鞋艰难逆行挪到出口,旁边过道的档口又传来熟悉的叫卖声。
“全场5元十双袜子!”
“正宗羊毛衣!300元一件!”
“10元12条儿童底裤!”
“哇!12条!”张凤英这次没有一起来,冯欣愉冲去抢购前推了一把冯乐言, 交代她在外头等着。
冯乐言无声感谢她姐做了次好人,即使差点摔个狗吃屎。撑住地面站好,眼前递来一张印了汉堡薯条的优惠卷。
戴着帽子的店员看她站着不动, 继续往前递递, 微笑道:“小朋友,最近搞活动,买套餐送史努比公仔哦!”
冯乐言看过史努比的动画片,知道那是只有着长长耳朵的小狗。接过优惠券走到树下。
这些夹炸鸡的芝麻包子和薯条,她从未见过更没吃过, 想象不出是什么味道。
冯欣愉抱住战利品冲出重围,看见她捧着优惠券研究, 老道地开口:“扔了它吧, 妈妈不会给钱让我们去吃的。”
这里的一个套餐最便宜得十块, 而盒仔饭5块就有三肉一菜。
“我过年拿红包买来吃。”冯乐言沿着上面纵横交错的虚线小心折叠起来。
冯欣愉看着她珍而重之地折成个小方块, 放进口袋后还慎重地拍了拍, 好笑道:“洗澡的时候别忘了拿出来, 要不然被妈妈搓成碎片。”
冯乐言自然不会忘记, 回到档口就掏出来举到人前。
张凤英视若无睹地略过她, 搬起一筐个头比较均匀的母蟹倒去外面的水盆。这段时间大闸蟹上市, 夫妻俩忙着分蟹、捆蟹打包装送货。
冯乐言撅了撅嘴,重新振作起来走到冯国兴面前,笑眯眯道:“爸爸,等我长大去上班了,赚到钱就给你买很多香烟、啤酒, 还给你买大房子和小汽车!”
冯国兴感动得鼻子酸酸的,哽咽着张嘴准备答应。
冯乐言张开手臂画了个圈,睁着双清澈的眼眸说:“你看,我给你买那么多东西,你不给我买一个汉堡包吃吗?”
冯国兴:“……”幸亏‘好’字没来得及说。
外头张凤英瞧见熟人,热情招呼:“阿耀,休假不去逛公园,怎么把人带来逛市场呀?”
谭耀身边跟着个穿连衣裙,脚蹬圆头皮鞋的后生女,闻言害羞地笑道:“嫂子,我朋友家里来客人,想买些大闸蟹回去添个菜。”
“妹头,你给这个姐姐挑些肥的!”
“嫂子,还是你来吧。”谭耀担心女伴脸皮薄,顶不住冯欣愉那探照灯似的八卦眼神。
“哈哈,那我给你挑几只。”张凤英拿起沥水篮蹲去蟹盆边上,拿起只蟹指着屁股说:“看这里,屁股底下第一条缝,越宽的越肥。”
后生女弯腰看了看,问:“这些都是母蟹吗?”
“最近上市的都是母蟹多些,今年的公蟹要等到国庆后才能大批量上市。”
“谭生介绍的,我信得过,麻烦大姐你帮我挑十只。”
张凤英瞥了眼谭耀喜滋滋的神色,麻利地挑了十只大闸蟹称重,算钱时替谭耀争情分,笑道:“既然是阿耀带你来的,给你抹个零吧!”
谭耀抢着说:“那谢谢嫂子你了,我来付钱。”
年轻女孩坚决道:“不行,哪能让你掏钱。”说着打开钱包取钱,不容推拒地塞给张凤英。
张凤英看了眼谭耀,为难道:“这......”
“嫂子,你收下吧。”谭耀垂头丧气地提起大闸蟹,跟在女孩后面离开。
张凤英数了数手里的钱,忽然叹了口气。
冯国兴纳闷:“不是说叹气会叹走福气嘛,你叹什么气?”
“哎,那女孩连零头都数足给我。数目分得这么清...”张凤英缓缓坐下,看向那盆大闸蟹唱起了曲:“明显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那谭师奶又是空欢喜一场。”冯国兴也觉得可惜,谭耀相亲相过几个女孩,头一回见他对人这么上心,特意带来他们这里买海鲜。
“总会有看对眼的人,急不来。”张凤英不知道在开解谁,看了眼挂钟,喊道:“妹头,回去煮饭喽!”
“哦!”冯欣愉应了声,换下雨鞋和妹妹往家走。
冯乐言洗碗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纠结一晚上,躺床上还在想。
冯欣愉耳边老响起‘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闭着眼睛凶道:“再吵我就扔你下去!”
“啊!”冯乐言惊叫着弹起,她忘记写周末的作业!
片刻后,客厅亮起灯光。
张凤英听见声响,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见她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赶工,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滚水没渌到脚①’,就不知道急。”
冯国兴眯着眼睛走到她身边,不落忍道:“妹猪,按你这速度写下去,天亮也写不完。让你姐姐帮你写吧。”
“不要,姐姐的字好丑!”
冯欣愉气得在房间里高声喊道:“我又没答应帮你写!”
“我看不得她这样。”张凤英摇着头回房间,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抢过笔替妹猪写。
“妹猪,去睡觉吧。”客厅只剩下冯国兴陪着她,“十点了,明天回学校再写吧。”
冯乐言眼皮沉重,晃晃脑袋抿唇道:“可是交不出作业,老师会罚的。”
“罚就罚呗,顶多我帮你抄书。”
冯乐言想了想,仍旧拒绝:“爸爸,你的字更丑,老师会认出来的。”
冯国兴:“……”他就不该烂好心。
冯乐言坚持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在踏正十二点前爬回被窝。
早晨闹钟狂响,冯欣愉爬下去按停,推了推下铺的妹妹:“醒醒,起床上学了。”
“唔!我不要!”冯乐言翻个身继续睡。
“哦吼!”她们房间的窗户面向巷子,冯欣愉故意从窗边晃一圈,“我看见隔壁小孩出门了。”
冯乐言‘歘’一下睁开眼睛,掀开被子麻溜地跑去洗漱。
八分钟后,冯欣愉踩着阳光抵达学校,不禁感叹:仇人的力量果然强大。
冯乐言即使眼底挂着乌青,依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埋头冲向小卖部。
昨天给她爸画的美好蓝图换来五毛钱,她要买包无花果丝甜甜嘴。
到了校门口,冯欣愉也不怕她走丢,自己找同学聊天等着校门打开。
小卖部里人头攒动,冯乐言高高举起五毛钱,直奔放无花果丝的玻璃柜。重新出来,小袋子里的无花果丝已经少了一半,边嚼边走向校门。
经过校碑前碰见她的小组长,扬起笑脸:“张文琦,早啊!”
张文琦快速抬脸看了眼她手里的无花果,深深埋起头‘嗯’了声。
冯乐言听到浓重的鼻音,关心道:“你感冒了吗?”
“不是...”张文琦努力忍住的眼泪决堤,一边抹泪一边抽噎:“呜呜!我爸爸送我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块钱买橡皮擦,刚在小卖部举起来就被人抽走了!”
冯乐言震惊:“谁拿走你的钱?!”
“我转头就看见他拿了,是个高年级的男生。”张文琦呜咽:“我不敢找他要回来。怎么办?我的一块钱没了,也没买到橡皮擦。”
“我的橡皮擦借......”
这时突然走来一个瘦高的男生,捏着张2毛钱递给张文琦,挠着头说:“是你掉的钱吗?”
张文琦后退贴住墙根,看着人害怕地摇头:“不是,我的是一块钱。”
“是我搞错了吗?”男生愣愣地转身往对面巷子走去。
张文琦瑟瑟发抖地开口:“就是他拿走我的一块钱。”
“哈?我去帮你要回来!”
“不要啊,他会打你的!”
冯乐言没听见她说话,撒腿追上去拦住人说:“你抢走我同学一块钱,还给她!”
“我明明捡到2毛,你别冤枉好人!”男生臭着脸撞开她,脚下却不断加快速度往远处走。
“你站住!”冯乐言庆幸今天偷偷带了弹弓,此时牛皮筋拉满蓄力,盯着前方瘦高的身影喝道:“你再走一步,我就射石头!”
巷子里的其他学生闻言立即望向她,看清她手里的弹弓纷纷躲开。害怕她准头不行,祸及无辜。
“这里这么多人,你够胆就射啊!”男生不为所惧,回头嚣张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啪”一声,石子应声落地。他蓦地摔跪在地上捂住小腿肚,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惧怕,眼里尽是不敢置信。
冯乐言捏住一颗圆滑的石子上子弹,毫不迟疑地拉开皮筋对准他另一条腿。
“不要打我,我给你钱!我马上还钱!”男生急切地求饶,掏出一团零钱扔地上就立马一瘸一拐地跑走。
冯乐言蹲地上一张张捡起来捋平整,点了点数额,苦恼地挠着头离开巷子。
梁晏成恍恍惚惚地从巷子另一端走出来,刚刚冯乐言拉弹弓打人,他一眼不落看个全,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