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兴瞥见门后还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掩下诧异脸上镇定笑道:“承你贵言,我也想有这福气天天上这吃饭。这不正好月底,你看要是方便的话,我来收这个月剩下的货款。”
“你先去大厅那等着,我让人去喊会计过来对账。”王经理随口打发他,继续去抓女生的手。
“王经理,我一路走来口也干了。”老色鬼,你年纪都能当人家的爸!!冯国兴杵在门口不动如山:“能不能先让人泡壶茶来?”
“那小月去泡壶茶来。”王经理这老色鬼经验丰富,面不改色地吩咐旁边的女生。
女生红着眼眶,狠狠搓着手从门后跑出来。
冯国兴侧开身让路,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还挺喜欢喝铁观音的,得喝多几口。”
“我们这一般泡普洱,我现在去叫小月换茶叶。”
“普洱也好,我都爱喝!”
冯国兴暗怪自己多嘴,急忙揽住王经理肩膀把人往屋里带,笑道:“王经理,你们酒楼生意看着不错。有没有打算进点东星斑、象拔蚌什么的,我都能供货。”
“这些都有固定供货商,冯老板你先坐会,我去看看小月泡的什么茶,这么久还没来。”
“不用,”冯国兴摁住他:“她在,我不好和你说话。”
一会儿,叫小月的女生先捧着茶壶进来。特地绕到冯国兴侧面给他上茶,离王经理远远的。
冯国兴忽然抢过她手里的茶壶,笑道:“这茶香闻着就是用的好茶叶,我得亲自给王经理斟茶表示感谢。”
王经理一愣,然后笑眯眯道:“哪用你亲自动手,还是让小月来吧。”说着抬手招呼人过来。
冯国兴按住他的手压下来握紧,腆着脸说:“我家小业小不怕你笑话,等会会计来对账,能让其他人先走开吗?”
“你放心,小月不会讲出去的。”王经理眼里闪过轻蔑,就那点钱还怕人惦记,接着说:“你有顾虑也是常理,我们这就出去。”
冯国兴咬紧后槽牙,这老色鬼真该去养猪场转一圈,发情的公猪都没他急色。腾地站起来,腰伤痛得一个趔趄,扑去王经理背后一把抱住他后腰。
王经理浑身一颤,回头看他:“冯老板,听说你女儿上五年级了?”
“是啊,还有个小女儿今年上一年级。”冯国兴连忙站好拉下衣摆。
王经理面露古怪,有老婆还对他又搂又抱,还一直想单独相处,莫非是......
“王经理,你怎么了?”冯国兴眼里带着关心靠近。
“衰鬼!”王经理竹竿腰一扭,指尖从他肩头滑到胸膛,娇俏一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冯国兴浑身僵硬,不是说王经理爱占女人便宜?这传闻有点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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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卖咸鸭蛋:指去世
2.叹茶:比喻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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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学校不好玩 二合一(不是更新,在捉虫……
夕阳还浮在江面, 冯国兴就回了店里,一股脑抓起张凤英的手按他胸口上。
“你发什么神经!”张凤英抽回手,顶着客人八卦的眼神, 羞恼道:“没看见我在给人开生蚝!”
冯国兴摁住胸前的湿掌印,扭头冲进店里。
冯欣愉原本盯着冯乐言写字,悄悄戳了下妹妹的小肚腩, 低声惊呼:“爸爸好像在抹眼泪!”
“哎呀, 都怪你!”
冯乐言捡起地上的橡皮擦擦掉歪出格子的线条,随意瞟了眼冯国兴又埋头继续写‘冯’字。
张凤英得知老师提的问题后,让冯欣愉去买了本生字本回来,争取在9月2号开学前教会冯乐言写自己的名字。
这声抱怨立马引来冯欣愉的不满:“就一面‘冯’字,你写半小时还没写完, 应该怪你自己!”
“如果不是你挠我痒痒,我最后一个格子就能写完了。”冯乐言气嘟嘟地举起断了铅的笔头, 哼道:“你看, 我又要削笔。”
冯欣愉默默看她装模作样地拿起削笔机, 从开始写字到现在, 她就削了5次笔, 分明是想玩削笔机, 大于对笔尖断掉的可惜。
张凤英没理会这边的纷争, 摘下手套径自往那面向墙壁而坐的男人走去, 皱起眉头问:“你不是去丰悦收钱吗?钱呢?”
冯国兴从裤腰里拔出两叠钱递给她, 嗓音沉闷:“以后你去丰悦收钱。”
“怎么了?不是说丰悦的王经理爱占女人便宜吗?”
冯国兴想起那指尖在胸前的触感,浑身止不住冒鸡皮疙瘩。掏出几块钱支开两个女儿,他才憋屈地控诉:“他是妇女之友,爱占的是...男人的便宜!”
原来那小月是撒了辣椒水,不但沾了手还溅到眼睛。王经理追着人让她去抹白醋。
“所以, ”张凤英瞧他讲着话仍不忘搓胸口,不禁问道:“你被王经理......”
冯国兴恨不得洗脱层皮,恼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张凤英心下了然,一声不吭地抓起墙根的铁钩子大步往外走。
那是他们用来拉卷闸门的铁条,冯国兴见苗头不对,连忙追上去拉住人问:“你要去哪里?!”
“无论男女,被占了便宜就要讨回来。”张凤英一脸狠厉,铁钩子重重舂了下地面:“更不要说你是我男人,我当然要去抽他几棍,让他晓得碰别人老公的下场!”
“别冲动!”冯国兴抱住人劝道:“他没有占我便宜,你冷静一下。”
“真的不用去打他一顿?”张凤英仔细端详他脸庞。
“现在想起来其实就一个指头的小事,没到喊打喊杀的地步。”冯国兴趁她态度有所松动,急忙夺走铁钩子扔回墙根。
张凤英神色和缓:“那我这次先放过他。”
“我们家还和丰悦做着买卖,”反倒冯国兴在安抚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张凤英暗暗松了口,不枉她做这场戏。否则冯国兴会恼得半夜起来拍自己巴掌,顺带闹得她也睡不了觉。
——
最近,小卖部的电视被一群看球赛的大叔占领。傍晚饭后,冯欣愉拉上妹妹去巷子口跳皮筋。
冯乐言不太想去,她个头只到姐姐的腰间,她们把皮筋挎到胸前她就够不着,一点都不好玩。
恰好张凤英拿出坏风扇说送去隔壁小洋楼修,她立马选择抛弃姐姐跟上妈妈。
冯欣愉瞪了她一眼,独自跑下楼找同学玩。
张凤英喊上冯国兴出门消食,家里现在有了热水器,洗澡可以慢慢来,也省得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冯乐言走在两人前面,走一步跳两下。最后一蹦,跳到了小洋楼的铁栅门前。
只有陈建邦在家,听见声响出来开门,笑道:“还以为你们不来了,进来坐吧。”
“我们收档晚,真不好意思。”冯国兴抱着风扇进去。
“正好我刚闲下来,你们坐。”陈建邦请他们在庭院的石桌坐下,自个进屋拿工具箱出来。
冯乐言难掩激动,这次终于不再是只能站在门外张望。刚想跑去假山那看看小型瀑布,后衣领被人拉住。
张凤英扯住她领子警告:“不能在别人家里乱跑。”
“我只是想看水池。”冯乐言扭头可怜巴巴地开口。
陈建邦拎着工具箱出来,闻言笑道:“那边湿滑,过去小心点。”
张凤英应了声,索性牵着女儿过去。
小型瀑布自假山而下,流进底下的鱼池。她看着胖嘟嘟的红鲤鱼陷入沉思,按说市中心不缺有钱人,为什么独独梁翠薇在吉祥坊被戏称为‘首富’呢?
她今天踏进这方小院,当即明白了。
在现今世俗里,梁翠薇不但作为独生女继承了丰厚的祖产,还‘娶’了个温柔贴体,年轻有为的老公。两人看着恩爱和美,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家世。
冯乐言偷瞄一眼张凤英,悄摸探手进水池里。指尖堪堪碰到水面,胳膊立即被人提起。
她懊恼地垂眸,明明看见妈妈在发呆的。
张凤英眼睛到处找插座,并严肃道:“这个瀑布看着像是用发电机弄的,小心你手放进水里被电!”
陈建邦捡起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开始组装,笑道:“那个瀑布不用电,全靠物理吸水与重力循环,做的是‘无动力流水’。 ”
张凤英和冯乐言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只知道这个东西居然没用电!两人嘴巴微张,盯着瀑布看个稀奇!
陈建邦拧开瓶子往承轴上滴油,语速和缓道:“是承轴卷进头发丝卡住了,我刚把头发丝都清理出来,上点机油润滑承轴。”
冯国兴看着风扇迅速恢复原样,佩服道:“包租公,你比老师傅还厉害呀!”
“喊我建邦或者陈工吧,老师傅听了你的话该瞪眼了。”陈建邦拿起风扇,抿唇浅笑:“一起进去插电看看转不转。”
“我们回家自己插就行,你又不收修理费,哪还能再费你家电。”冯国兴一把抢过风扇,招呼上母女俩回家,不忘一再回头道谢。
陈建邦无奈地勾唇:“你们别急着走啊,那丁点电,电表恐怕都来不及算上。”
张凤英同样不思其解,回到家问他:“干嘛不在那插电试试?”
“你是没看见包租公那自信的样子,三两下就弄好了。”冯国兴寻到插座给风扇插上电,说道:“万一不转的话,那不是让人下不来台嘛。”
话音刚落,冯乐言‘嘀嗒’一声扭开档速。
扇叶瞬间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凉风扑面而来。
“哇~”冯乐言张嘴玩风。
冯国兴跟着‘哇’一声,此刻真心信服陈建邦是有两把刷子的。
张凤英不顾两人挤在风扇前,拎起风扇拿进房间,顿时招来两人的抱怨。片刻后,她臂弯挂着衣服出来,喊道:“妹猪,你先去洗澡。”
张凤英是家里最后一个洗澡的,总等着大家都洗好方便她洗衣服。
冯乐言瞄了眼挂钟,这次不做挣扎,乖乖接过衣服去浴室。
父女俩都洗干净躺床上,冯欣愉才回家。听见冯乐言在小房间咦哇鬼叫,脚跟一转走去探个究竟。
冯乐言今晚拜倒在冯国兴强有力的脚趾公下,关上风扇央求再看一次脚趾开风扇的‘奇观’。
冯国兴苦着脸说:“你不心疼心疼我这脚趾头,也该心疼那台风扇开开关关费电吧。”
刚才就不应该偷懒用脚趾头夹按钮开风扇,还让这妹猪瞧见。一直重复拧拧关关,他脚趾头已经抻得笔直,这是抽筋的迹象啊!
“再做一次!”冯乐言跪坐在一旁推搡他大腿央求。
“我也行啊!”冯欣愉看热闹看到现在,甩掉拖鞋准备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