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幼儿园放假了,她爸爸带她过来。”
“待几天?”
“过完年开学再回去。”
“开学再回去?”小覃声音越加羡慕:“那你老公呢?也一起?”
“还不知道呢。”
司小铁是要待一个寒假,他估计是住个几天就回去吧?
说到这里林珂发消息问:【你到时候待几天?】
司郁鸣:【小铁待几天我待几天。】
林珂:【?】
司郁鸣:【公司最近和莫斯科、西亚这边的合作越来越深入,司芸要在莫斯科筹办一个办事处,我先来对接工作。】
林珂:【?】
这次是司小铁回的,估计是有人教,小嗓音软软糯糯:【妈妈,你乖乖等我和爸爸过去找你噢。】
放下手机,小覃的抱怨刚开头:“林姐,我是真羡慕你啊,你老公那么帅,又有钱,而且重点是肯为你花时间花心思。我们家那个从我过来都快两年了一次没来过。”
林珂不知怎么安慰,只能贴近去认真听她说。
小覃絮絮叨叨说了七八分钟,林珂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就像张姐说的,驻外异地这一关,夫妻俩挺过去了一切好说,挺不过去,一地鸡毛。
她和司郁鸣也有难关,好在是挺了过来。
小覃说到最后,再重复:“林姐,我真的羡慕你。”
林珂看过去,温声劝:“小覃,你和你老公的事外人插不了手,但是我们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顺,我女儿出生以后我和孩子爸爸同样经历了许多事情,他之前常年在外出差忙工作,我们差点要离婚。”
“啊?不会吧,你老公看起来对你那么好。”
“我们有今天很不容易。”林珂慢慢地想明白许多道理,在这段婚姻中也渐渐成熟,她目光飘远,声音轻缓:“两个人无论是相爱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走到一起,这都是缘分,如果想要长远地走下去不能只有一个人付出,要有爱,也要有责任,双方坦诚地沟通交流,不要把话藏在心里。”
“他是我的爱人啊,又不是我的仇人,以后孩子长大、家人远去,一直陪我到生命最后的只有他。”
“我对他好,也是在对我自己好。”林珂像是想通什么,重新去看小覃:“当然,前提是,那个人值得。”
小覃咬咬唇,眼睛红了:“林姐,我想离婚。”
林珂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离婚是结果,不是方法。”
……
宣传片在元旦前一天登上俄罗斯国家官方电视台,国内央视频道也放了几回,同时外交部各个新媒体账号全部推送。
宣传片展示的是外交部驻外力量,林珂只在三分钟视频里短短出现那么十来秒,但就这十来秒,她得到无数望来的目光。
国内的同事纷纷夸她拍得好,学校的老师同学们祝贺她事业起步,以前翻译公司的同事也都发来好多消息,尤其马婵婵,电话都打了半小时。
当然也还有家人,司芸难得的主动给她发了祝贺的信息。
这一年她和司芸关系慢慢变化,没有多亲密,但也不再疏远,家里单独只有俩人的时候还能说说话聊聊天。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傍晚时司郁鸣说:【今天小铁让白白老师在班里放了好几回这个视频,白白老师说一闪过你的时候她就大声介绍这是她妈妈,最后人家小朋友都有意见了。】
林珂哑然:【这个司乐臻!】
司郁鸣开了视频,镜头朝外对准正在自己收拾行李的小人,小人嘴里念念有词:
“恐龙袜袜,小内内,还有我的恐龙睡衣,统统都要带上。”
“不要忘记剑龙宝宝的故事书,还有水瓶,要多喝水水。”
小短腿跑去抱起一堆故事书塞进她的行李箱,又去床头柜上抱水瓶,回来时终于看见爸爸的摄像头,小脑袋歪在镜头前,画面里一张大脸,“爸爸你在跟妈妈打电话吗?”
“对。”
司小铁立即绕到前面来,困在爸爸手臂里,“妈妈!”
司郁鸣调到前置摄像头,母女俩见上面。
女孩眨眼:“妈妈你准备好了吗?”
林珂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眨眨眼,笑着回应:“准备好了噢。”
司郁鸣买的房子离使馆不远,房子让人提前打扫过,家具家电都已置办好,她昨晚也先把一些必备用品搬过去,铺好了床。
她自己同样做好准备迎接他们。
“那明天见~”
“明天见。”
......
第二天元旦放假,林珂早早去接机。
国际到达大厅人来人往,各色人种旅途匆忙。
等了一会,旁边接机的都接上人,时不时一对夫妻或情侣紧紧相拥。
五点多,来自中国北城的航班终于落地,二十分钟后,司小铁那张明媚小脸出现在拐角。
母女俩视线瞬间撞上:“妈妈!”
三人来到跟前,林珂先和推着行李箱的男人对视两眼,再移开视线,蹲下来抱起司小铁转了两圈,小姑娘咯咯笑。
再和陈姨拥抱,谢谢她陪着过来。
晚上没自己做饭,林珂带他们去了上次司小铁很喜欢的一家俄式餐厅,也让陈姨尝尝新口味。
九点多到家,司小铁有点困了,陈姨带她去洗澡。
林珂收拾行李,除了父女俩带过来的衣服和随身物品,还有不少她还从宿舍搬来的东西。
新房子是套大平层,主卧连同卫生间衣帽间约有六七十平,美式风,装饰典雅。
林珂把一家三口的衣服挂到衣帽间,挂到司小铁的鹅黄色毛衣时身后来人。
司郁鸣手穿过纤细腰身抱紧,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拂在耳后的呼吸温热:“老婆......”
见面以来林珂重心一直放在司小铁身上,没和他说几句话。
有些痒,她偏头躲了躲。
男人见状,轻轻笑:“你总躲我做什么?”
“我哪有躲你......”
“没有吗?晚上吃饭为什么不让我坐你旁边?昨晚打电话为什么匆匆挂断?”
林珂无语,“昨晚你洗澡哎,我还不挂?”
“又不是没看过。”
“......”
“还有,之前打视频的时候、还有刚刚吃饭为什么都不看我的眼睛?”
“......”
没有不看......只是......林珂也说不清。
自从“表白”后她心里偶尔感觉怪怪的,平时聊司小铁还好,但只要俩人单独通话她就有点“慌”,好像不怎么会跟他相处了。
如同此刻,以前熟识的亲密仿佛多了点什么......她不懂。
司郁鸣垂眸,看见眼前泛起鲜艳粉色的小耳朵,他没忍住,亲了亲。
女人惊得一躲,娇声嗔:“干嘛?”
“脸红什么?”
他没打算听答案,声音暗哑几度,克制着叫她:“老婆。”
亲吻从耳后蔓延至脸颊、双唇,一点一点,攻城掠地。
狭窄衣帽间不断升温,林珂手里的毛衣落在脚边。
她回过身,正要攀上他脖子——
“哒哒哒—”
司小铁小跑声由远及近。
“妈妈!”
穿着毛绒绒恐龙睡衣的小女孩一推开房门,大眼睛环视一圈,终于在衣服的屋子里找到抱着爸爸的妈妈。
“妈妈,我洗好澡啦,我们睡觉!”
司小铁跑进去,小屁股挤走爸爸,张开双手仰脸往上看,小脚也跟着往上踮,“抱抱,抱抱,和妈妈睡觉~”
林珂看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男人,心想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应该能忍忍吧?
她蹲下来,正要抱,小女孩却被某人一把掳走。
“小铁今晚自己睡。”
林珂抬眸,看见对方眼底决绝。
司小铁哪里肯,在爸爸怀里扭动,“不要不要,我要和妈妈睡!”
司郁鸣一只手稳稳禁锢住小女孩,大步往外迈。
“啊啊啊,妈妈,救我!”司小铁身上满是牛劲,两条小腿乱踢着挣扎。
很快,男人停下。
幽暗的脸闪过一丝难耐的痛苦。
林珂往下看。
——女儿一双小脚正好踢在某个位置。
她一惊,赶紧上前,“没事吧?”
司小铁已经得了自由,扑到妈妈怀抱里,回头狠狠瞪爸爸,“哼!我要跟妈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