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听,站到前排位置中间冲驾驶位做了个鬼灵精怪小鬼脸,得意道:“妈妈说可以吃哟。”
司郁鸣快速回头,腾出手捏捏小人的脸,嗓音宠溺:“好,吃披萨。”
餐厅开在商场,人不少。
找到位置坐下,司小铁大眼一瞄,高兴挥手喊:“徐林哥哥!”
夫妻俩顺着她目光看去,看见正和女朋友吃饭、但眼下好像脸色不太好的徐林。
这边女朋友压着声问:“谁啊?”
徐林心里叹气,无奈应:“老板一家三口,走吧,去打个招呼。”
来到位置,徐林还没说话,小姑娘就盯着人家女孩看,大眼一眨一眨,“徐林哥哥,这是你老婆吗?好漂亮!比仙女还漂亮!”
女朋友被这一句夸得愉悦,没忍住去摸摸她脑袋,“谢谢宝宝。”
徐林却尴尬,小心看了眼老板,斟酌片刻,喊:“司总,太太。”
司郁鸣嘴角上扬起清浅弧度,低眸给老婆孩子倒水。
林珂招呼:“要不要一起吃?”
徐林立即拒绝:“不用不用,太太你们吃,我们快吃完了。”
“那行。”
徐林和女朋友离开,一坐下,女朋友看他抚胸口吐气,好笑:“干嘛?你们老板这么吓人?你平时不是说人家公事公办挺好的吗?”
“你不懂。”
而这头林珂也发现什么,一边给司小铁准备餐具一边好奇说:“我怎么感觉你这助理挺怕你?”
“有吗?”
林珂抬眼瞥他,不客气说:“你眼睛有问题?”
司郁鸣轻轻笑,“他应该是怕你。”
“?”
林珂再看去,徐林果然带着女友悄悄摸摸从另一扇门离开餐厅。
她心里纳闷,自己有什么好怕?
......
结完婚孟景返莫斯科工作,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用组织上的话来说,他多了一个探亲假,因此每月得回国一趟。
这天晚上几个朋友聚在一起,靳扬一见人就调侃,“孟司长,你这又是新婚又是小别的,怎么还有空找我们哥几个喝小酒?不陪老婆?”
孟景睨他,自己倒上酒。
他今天早早到家,可一进屋阿姨告知宁书夏在学校,打过去电话,她一开始没听出自己声音,还问是谁,孟景算是这辈子第一次自报家门。
后面她说有事忙,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一推开新房门,上次结婚布置的装饰压根都没拆,床铺他走时什么样现在怎么样。
不过本就是家族联姻,他又没办法时时陪她,现在这样也挺好,小姑娘应当有她自己的生活。
这些自然不能和好友说,他给司郁鸣也满上酒,问:“郁鸣怎么样?”
“挺好。”
靳扬在旁边插话,“能不好吗,咱们司总听说又接了几个大项目,还有市郊那块地,上个月区政府突然说要在那边规划一个什么新区公园,这样一来熵域那个养老城项目不是水涨船高?”
靳扬说到这颇有些恨恨咬牙的意味,“司老板,你说你这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男人呵笑一声,笑声里却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你消息倒是多。”
“行了,什么都不说。”靳扬碰他酒杯,“司总,记得给我们分点汤喝喝。”
聊过几句工作,孟景问:“林珂成绩是不是快出来?”
司郁鸣:“过两天。”
“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孟景有些感慨,“林珂其实上大学那会就想来我们这,不过后面发生太多事,一直耽搁了。”
靳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追问两句才明白是林珂要考外交部,他锤两下旁边男人肩膀,“所以我们小林珂多委屈,为了你差点放弃梦想。”
司郁鸣撩起眼皮,听懂这句话后愣了片刻。
那天司芸说她有喜欢的人,他想起先前靳扬欲言又止的“嫁给他委屈”,信了几分。
这会再咂摸,又是好笑又是愧疚,不善瞪去,“你小子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说半截?”
“我干嘛?”靳扬一脸莫名其妙。
孟景继续往下,“那段时间我们和她们学校有项目合作,她正好是其中一个实习翻译,一开始见到我好像都没认出来,我心想好啊这个小林珂,小时候天天躲在我身后,现在长大认不出来了,可给我气半死。”
“后来又见过几面,有回我送她回家顺路回了趟老宅,以前林家就住在你们家边上。”孟景看向司郁鸣,“还记得不,那几间小房子。当时小姑娘定定站在院子里看,眼睛都红透。”
司郁鸣眼里情绪重了些。
记得,林家爷爷是爷爷下属也是好友,两家住一块,房子不太隔音,每天一大早他总能听见隔壁屋传来的女孩咯咯笑声。
那时候林家就她一个小辈,林妈妈把她宠上天,她总是无忧无虑。
“那天司芸姐也在,我们还聊了几句......”说到这里,孟景停下,叹一声,转而问:“司芸姐现在怎么样?”
司芸的事在圈子里传得开,谁也没有想到秦儒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司家虽然长辈都不在,但以前一起住的几家人还可以为她撑撑腰,秦儒不会有好下场。
靳扬也跟着叹气。
司郁鸣说:“已经开庭,估计过段时间下判决书。”
孟景拍他:“需要帮忙尽管说。”
“好。”
夜越深,酒吧开始热闹。
边聊边喝,久未见的好友仿佛回到过去,无话不谈。
九点,孟景手机来消息,他看一眼,起身:“我回去了。”
司郁鸣低头看向腕表,随后也拿过衣服,“我也得走。”
靳扬看着两个扬长而去的男人:“???”
不是,兄弟不如老婆是吧!!!有老婆了不起啊!!
......
过完元旦不久是林珂生日,那天正好公布国考成绩。
下午三点,总裁办会议室正在开项目会,项目经理汇报各项目情况。
不过大家看着频频看时间的主位上老板,一时把握不住进程。
旁边副总靠过来问:“司总,您要是有事咱们要不要提前结束?”
“不用,继续。”
十分钟后,主位上人又看了眼腕表。
项目经理加快速度。
五分钟后,一个项目结束,另外一名经理接档。
二十分钟,汇报结束,“司总,以上是海滨城项目规划,您看?”
司郁鸣翻着文件,蹙起眉心:“预算谁做的?”
“司总,根据最新规划……”
男人打断:“今年上面财政缩减,这个预算报上去第一个被打下来,重做,还有……”
看起来着急的老板不着急了,一点一点严谨抠细节,可能赶时间,语气格外干脆严厉,把项目组同事逼得大气不敢出。
四点半。
“好了,就这样。”
众人还没反应,主位已无人。
说好司郁鸣去接司小铁,所以没有人接的小女孩乖乖在幼儿园等。
到底迟到十几分钟,到时幼儿园小朋友已经走了一大半。
接上人,小女孩一脸不开心,抱着胸口生气极了,“爸爸你迟到!”
“抱歉宝宝。”前不久的冷脸霸总此刻柔声道歉,拎过女儿小书包,再牵起小手,“走吧,我们去给妈妈拿蛋糕。”
一听蛋糕,司小铁开心一点点,“我要吃草莓蛋糕!”
“没问题。”
“还要叫哥哥来我们家吃蛋糕!”
司郁鸣说:“这次不叫,就我们和妈妈一起过生日。”
“那好叭。”
父女俩拎着蛋糕进屋时晚饭已经做好。
司小铁冲到妈妈怀里,甜甜喊:“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宝宝。”
小女孩从爸爸手里接过书包,蹲下来拉开拉链,小手在里面一翻,翻到一张自己画的画,手再一伸,“呐,给妈妈的礼物!”
纸上是一家三口,歪歪扭扭的三个五颜六色火柴人手牵手一块,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大笑脸。
林珂看得眼有些热,抱她:“谢谢宝宝。”
“嘻嘻。”司小铁两只小短手也伸出来拥抱妈妈,然后斜起眼睛,“爸爸的礼物嘞?”
司郁鸣本来想晚点给她,这会女儿催,便回卧室床头柜下拿了个文件出来。
林珂疑惑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