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干涉,让小姑娘自己一个人享受她的洗袜子时光,洗好了又教她怎么去晾。
晾好,司小铁看着阳台上她的黄色恐龙小袜夹在爸爸妈妈袜子中间,骄傲叉着腰回头:“爸爸,我棒不棒!”
司郁鸣配合,“棒。”
“嘿嘿。”
林珂看着三双并排的袜子有些失神,她也回头看,和客厅里男人接上目光,三四瞬,垂眸跟女儿说话,“妈妈去看书书,小铁等会洗完澡和爸爸睡觉。”
“嗯呐~”
回到主卧已经十二点,灯都关得差不多,不过床上人还没睡。
她走过去,熄了最后一盏灯上床。
司郁鸣抱过来,林珂背对着他挪了挪找到舒服位置。
“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珂睁开眼,“知道什么?你和江成茵是一对?”
男人沉默,而后低声说:“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
“没关系,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这样的流言蜚语她听了整整两个月。
司郁鸣原本想等她考完试,可现在再压着见不得是件好事。
他沉吟一二,缓缓说:“我和江成茵只是普通朋友。”
“她爷爷和我爷爷是好友,江伯在我父母去世那会帮了不少忙,司家和江家不是说分就分的关系......”
林珂确实不想跟他讨论这些,夫妻这么多年,她对他会不会出轨这件事有基础判断,也明白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可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所以如果没有我,你们会结婚,对吗?”
男人并没有犹豫,明确回答:“不会,双方长辈没有联姻的想法,我知道姐姐也许存了什么心思,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也明确跟她跟江成茵提了拒绝。”
林珂听到这个答案其实有些意外,这么久以来她心里预设了未结婚前他们的关系,为此这段关系成了她心里一根无形的刺,这根刺有时大有时小。
大的时候介意他们有过朝夕相处的几年,不管是已经在一起却被迫分手,还是暧昧但抱着遗憾没法在一起,无论哪一种,她都无法接受。
可如今一句话就能融化一根刺,虽然这根刺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小。
林珂抿起唇,笑自己的幼稚行为。
她轻轻说:“我知道了。”
“我无法给你和她断绝往来的承诺,但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些流言。林珂,我很多事情可能没有做得很好,但在这件事上请你相信我。”
“好。”
-----------------------
第23章
没了工作, 林珂新的战场在家里。
她一般早上送父女俩出门后回屋看书,下午四点半去小区外幼儿园接司小铁放学,当做运动放松。
司小铁很乖, 爸爸不在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动物世界看动画片,爸爸在的话就和爸爸去她房间玩。
备考的日子普通又日常, 但这中间也有不少事情。
司芸和秦儒矛盾越来越深, 司郁鸣本来想瞒着不打扰她心情,一再追问下他才说。
秦儒出轨实锤, 司芸一点不客气,她收集好完整证据捅到秦儒任职的学校。
有妇之夫出轨自己的学生,对于一位教师来说完全丧失师德师风, 司芸用自己的人脉让他撤职撤职称。
秦儒后悔至极, 求司芸, 司芸只给他甩一张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
听着听着林珂扬起唇角, 司郁鸣看她小表情,挑眉:“高兴?”
女人一秒收好嘴角。
那晚后俩人关系有些缓和,但说不上亲密, 反而单独相处时会感觉尴尬, 不像以前那样自然。
不过林珂这会管不了尴尬, 狠狠说:“活该, 没让他去浸猪笼算他走运。”
可又担心:“满满怎么办?”
说起这个司郁鸣也一脸凝重, 一时没话。
林珂想了想, 抬眼看去:“把他接过来吧,家里闹成这样对他伤害太大。”
“你要考试。”
“白天孩子们都去上学, 没关系,而且满满乖,不会吵的。”
司郁鸣考虑了会, 点头:“看看,如果太吵就......”
说到这里也为难,能送到哪里去?爷爷奶奶向着父亲,妈妈家就是全部。
林珂同样轻轻叹了声,“就接过来吧,不会影响什么。”
也许话题太过沉重,黑暗空间里夫妻俩再无对话。
第二天下午司郁鸣先去幼儿园接上司小铁,再去小学接秦满澄,行李都已先让家里阿姨收过来,原本陈姨休息的小卧室也简单布置了下。
路上他提前和女儿说:“哥哥这几天心情不好,小铁陪哥哥玩,但是不能太吵吵到妈妈。”
司小铁一听,原本准备高兴和爸爸分享心情的小嘴巴停下来,难过问:“哥哥怎么了?”
司郁鸣摸摸她脑袋,“没什么大事,姑姑和爸爸会解决,小铁只需要陪着哥哥就好了。”
“嗯!小铁知道了!”
到了小学,司小铁早早下车等,看见小学门口有卖糖葫芦,又央着爸爸买了两串,等的时候一直用手捏着,一晃就时不时沾到黄色羽绒服上,这会衣服上全是糖。
秦满澄不知道舅舅和妹妹来接他,看见人急急跑上前,“小铁。”
“哥哥,给你!”司小铁递过去糖葫芦。
秦满澄接下,他看着妹妹脸上灿烂笑容心情终于好一些,“谢谢小铁。”
司小铁手里糖葫芦换到另一只手,然后去牵哥哥,“走,我们回家~”
秦满澄不太确定这是什么意思,仰头看舅舅,司郁鸣便说:“满满这段时间都住舅舅家。”
这次听懂了,刚刚扬起的嘴角又放下,有点担心,“舅舅,我妈妈......”
“你妈妈没事,我们先回家。”
林珂也在家里等着,等小男孩到之后拿出给他准备好的小拖鞋,温柔摸摸他头发,“满满来了呀。”
秦满澄乖乖喊人:“舅妈。”
“哎,来吧,我们去看看你的房间。”
司小铁早跑得飞快,“哥哥的房间!”
秦满澄往里看。
舅舅这个家好小,好多东西啊,妹妹的玩具恐龙和玩偶都快把沙发堆满,要是妈妈在,肯定会生气的。
可是他喜欢舅舅舅妈的小房子,不喜欢家里总是空空没有人的大屋子。
司小铁不见哥哥跟上来,脚步急刹,“哥哥!”
“来了。”
林珂去炒最后一个青菜,司郁鸣跟过去。
等司小铁带着人欢快转一圈,司郁鸣把女儿支出去,单独把秦满澄留下来说话。
“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秦满澄一听,小珍珠掉下来,“爸爸妈妈前两天在吵架,吵得好大声,后来爸爸摔门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妈妈呢?”
“妈妈安慰我说没事,可是我听见她偷偷在房间里哭......我不敢......呜呜舅舅......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会离婚?他们离婚就不要我了对不对?舅舅我害怕,他们不要我了......”
司郁鸣抱过七八岁的小男孩,心疼极了,“不会,爸爸妈妈的事情他们会解决,他们也许会分开,但是爸爸妈妈永远是满满爸爸妈妈,妈妈也会永远陪在满满身边,还有小铁和舅舅舅妈,满满不要害怕。”
“呜呜呜......”小男孩哭声由小及大,终于一点一点放声哭出来。
还没走远的司小铁推开一条小门缝,看见哥哥抱着爸爸哭后眼角也滑出泪水,司郁鸣冲她招招手,小女孩立马进来。
司小铁小小身体一把抱住哥哥,陪他哗哗大哭。
两个小孩哭声快要把天花板震破。
哭了几分钟哭累,司小铁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给哥哥擦,一边哑着嗓音说:“哥哥,小铁饿。”
秦满澄也累了,点头,“嗯,吃饭。”
晚上吃完饭洗好澡司小铁陪秦满澄在他屋子里写作业,乖乖的,一句话不说。
秦满澄情绪已经缓过来一点,他回头看坐在床上抱着玩偶头一点一点快要睡着的妹妹,看了一会,然后跳下椅子把妹妹放平,给她盖好被子,想了想,又脱掉鞋子上床,抱着妹妹睡觉。
司郁鸣再推开次卧门的时候小男孩小女孩已经睡得香,司小铁霸道的小脚丫还踢开被子压着秦满澄身上。
他进去放好她脚丫,再关了灯,轻声关门离开。
......
第二天下班司郁鸣回了一趟老宅。
司芸在客厅打电话,听见声音只回眸看一眼,继续讲完电话才过来。
“满满怎么样?”
司郁鸣沉声说:“你们不应该在他面前吵架。”
司芸靠在沙发边,手里手机捏紧。
她不想影响儿子,可情绪上来的时候没能拉住,到底伤害了他。
司芸声音愧疚:“已经起诉离婚,快的话一个月能办下来,再让满满在你们那住几天,我弄完手上的事就去接他。”
“秦儒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