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弱弱哼一声,算是应答。
......
和孟景约在大使馆附近咖啡厅,夫妻俩先到。
点好咖啡林珂去卫生间补口红,再回来位置上已经坐着两个相谈甚欢的男人。
她坐到司郁鸣旁边,朝孟景打招呼,“孟景哥,好久不见。”
孟景外交学院毕业后直接进的外交部,几年工作浸润有几分领导模样,正气凛然。
此刻嘴角笑容十分标准,“林珂,好久不见。”又问:“我听郁鸣说你现在做翻译工作?”
“是。”
“有没有考虑到我们这里来?”
林珂没想到话题进展得这样快,她悄悄看了眼旁边没有反应的男人,斟酌几瞬,微微笑道:“你们那里哪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孟景也没有托大,“你从小成绩好,准备准备考进来不是问题。”再意有所指瞄向司郁鸣,“能给郁鸣做翻译那能力水平就没有差的,我信你。”
林珂笑,转移话题,“孟景哥,你们要驻外多久?”
“忙完这段就能回去,顺利的话还能回去过春节。”孟景有感而发,“这三四年不是在非洲就是在南美洲北美洲,都好久没在家里过过春节,还是郁鸣好啊,事业有成结婚生女,我们这帮发小哪个不羡慕?”
司郁鸣斜了眼过去,唇边弯起,“是孟司长志向长远。”
孟景哈哈笑,抬起咖啡当做酒杯碰了碰他的,“怎么样?公司还好吗?司芸姐有没有提起过我?”
俩人聊起日常,林珂也端起咖啡小口抿,认真听他们说话,眸光时不时落在身侧俊朗男人身上。
昨天的司郁鸣是咄咄逼人的上位者,强势冷静进行利益谈判,可今天和朋友在一起的司郁鸣随和放松,眉眼间畅快肆意,哪还见一丝冷漠?
她想起昨晚,又想到他与女儿相处的瞬间,心里掠过什么,有种不真实感。
桌面上话题聊着聊着已聊到江家,孟景叹一声气,“江伯去年还是前年我见过一面,怎么好好的......”
司郁鸣也敛了神色,表情变得沉重。
孟景:“他们江家实在是复杂,现在江伯伯一走,成茵一个女孩怎么办?”
“江伯离开虽然是挺突然,但他不会没有后手,成茵也不会任人拿捏,不用担心太多。”
林珂侧眸,看见男人一双平静没有波澜,却仿佛掌控大局的眼。
他恰好回望,林珂下意识想躲,可下一秒又觉得没有躲的必要,扬起个笑容。
司郁鸣没察觉这一瞬间的变化,手搭上她椅背,靠近,自然问:“老婆,能不能抽根烟?”
他没什么烟瘾,只偶尔会抽,但林珂不喜欢烟味,有了司小铁后更是和他明确过不能在家里抽烟。
不过她不会管他在外头抽不抽,所以眼下这一句问话着实让她愣了愣。
在孟景调侃的话未说出前林珂点头,拿上包,“我去卫生间,你们聊。”
室内不能抽烟,俩人起身往外走,等来到咖啡厅外,孟景嘴角挑起抹意味深长的笑,“真看不出来啊司郁鸣,妻管严?”
司郁鸣瞥他,从他伸过来的烟盒里取了根细长香烟点燃,吞吐着青雾说话,“家里有孩子,不方便。”
“得了吧你。”孟景也点上烟,不由感叹,“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娶林珂这个小姑娘,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和成......”
男人及时打断:“没有的事,别胡说。”
孟景笑笑,“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们这群好友其实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不过司芸姐从小喜欢成茵,明眼人都能看懂这意味着什么。
这俩人又在国外一起待几年,朝夕相处的大家几乎也都默认,就等回国成就一桩好事。
孟景到底只是个旁观者,再次感慨:“现在你们女儿也三四岁,生米煮成熟饭都快拉出来。”
“......”司郁鸣觑去一眼,纤长手指屈起,敲了敲烟头。
孟景视线望向远方,“我记得以前林珂特别怕你,一见你就躲起来,你也挺嫌弃人家,现在倒好,成一对了,也不知道你家老爷子乱点的什么鸳鸯谱。”
当年的事大家都清楚,没多少日子的老爷子担心自个孙子的婚姻大事,林珂小时候又长得乖巧漂亮格外讨长辈喜欢,老爷子这不惦记上了?
再加上林家那一堆待填的窟窿,林珂他爸当然恨不得卖女儿,这事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
“小姑娘长大了啊,漂亮又优秀。”孟景捏起拳头锤他肩膀,“以前的事咱不提,好好对人家知道不。”
男人目光飘远,半晌,轻轻应了声。
......
第二天返程北城。
抵达时正好是幼儿园放学时间,司郁鸣去接司小铁,林珂直接打车回家。
停在一侧的宾利等前面不远女人上了网约车才得到出发的命令,副驾驶徐林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心情再次变得复杂。
他心里微不足道的一丝疑惑在那晚得到证实——司总进了林经理房间。
说实话,信念有一瞬间的崩塌,他无法相信司总会做出这种事情,分明行李都是老婆孩子帮忙收的,可是一出差就……
可想想总能想得明白,虽然才调任总助不久,但这个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已经见得足够多,所以遗憾的是,司总也未能幸免。
他深深呼气,告诫自己要管好嘴巴,不能祸从口出。
一个小时回到市区幼儿园,徐林听着即将放学的幼儿园里吵闹孩童动静,内心防线又一次崩溃,忍着声:“司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
“好的,辛苦。”
徐林拿上自己行李箱到路边等车,两三分钟后回头,看见显贵男人已经抱上女儿,小女孩坐在爸爸怀里咯咯笑,画面温馨不已。
他轻声叹气,不再看。
这头司小铁坐上车,收到爸爸特地带回来的礼物。
小女孩却把礼物往前一推,“不要。”
“那小铁想要什么?”
司小铁看着好几天没见的爸爸,开心过后的委屈全部涌上来,红了眼眶,“要爸爸妈妈。”
一说完,晶莹泪珠滑落,小嘴巴嘟着,可怜兮兮的。
司郁鸣把小人抱上膝盖,“爸爸妈妈回来了,小铁一回到家就可以见到妈妈。”
小姑娘软软应,“嗯,再也不要出差。”
司郁鸣可不敢答应,“下次爸爸妈妈出差带上小铁好不好?”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司小铁歪脑袋,吸吸鼻子停住泣声,非常严肃说:“那好叭,要带上小铁,不可以偷偷的!”
司郁鸣莞尔笑,“好,一定带上小铁。”他擦了擦小姑娘的泪,“礼物还要不要?”
“不要。”司小铁仰起脸,开始生起另外一个气,“爸爸,今天我在幼儿园看动物世界,电视姐姐说玫瑰蜘蛛,红膝蜘蛛还有好多蜘蛛都没有毒,你骗人!”
“......”
司小铁振振有词,“然后我就问白白老师,白白老师说有不伤害人类的蜘蛛,她还给我看照片呢,是这样子的......”女孩一边说一边比划,表情逐渐兴奋,“特别好看,而且爬得特别快!”
司郁鸣对她养蜘蛛没有什么意见,但是......
他考虑一会,点头:“我们现在去选蜘蛛。”
女孩星眸一亮,很快又黯淡,难过地小声说:“可是妈妈不喜欢。”
“没关系,爸爸来哄妈妈。”
第9章
章曼最近遭遇婚姻危机,林珂趁司郁鸣和司小铁还没回来给她回了个电话。
章曼一年前和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快速闪婚,对方家境好学历高容貌佳,用章曼的话来说哪哪都好,就算最后离婚她也不算亏。
现在结婚刚好一年,那些进入婚姻前未曾仔细了解的缺点、不足一一暴露,俩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章曼终于后知后觉:“珂珂,你说我是不是被那什么.....同妻了?”
林珂不敢多揣测,“这事不好说,你再仔细想想。”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接着一声脏话,“哇靠,好像还真是,平时电话没见几个,也从不干涉我的工作和爱好,我居然还傻乎乎地享受这种婚后自由。”
“我让他跟我睡一觉得求爷告奶才行,好不容易哄上床三四分钟就匆匆完事,我什么感觉没有。”章曼越说越生气,“珂珂,他这犯不犯法啊?我能不能去告他?这个狗日的!!气死我了!”
林珂承受她的怒气,等她发泄了一通才冷静说:“先不要下定论,曼曼,你有意识地多观察几天。”
章曼听着女人气息平稳的声音,渐渐缓下来,“你说的有道理,如果真有这么一回事,他在外头肯定有人,我要抓奸,抓完奸再离婚,也不能打草惊蛇,他要是转移资产我不就什么都没了?”
林珂没想到她已经想到这么深,轻轻笑:“嗯,不能打草惊蛇,而且.....万一他只是不行......?”
电话里又沉默,很快,章曼突然一句反问:“司总很行?”
女人瞬间噎住。
“啧,算了,我不想听,你们家司总一看就很行。”章曼叹气,“真羡慕啊,有个帅气多金的老公,还有可爱乖巧的女儿,林珂你真是人生赢家。”
林珂没有回答。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她匆匆说再见,放下手机转头。
司小铁手里提着个亚克力透明箱子,鞋子一飞快步跑进来,身后男人把她书包放玄关,弯腰捡起鞋子摆好。
“妈妈,快看我的小宝宝!”
林珂以为她又买了什么小动物,可等凑近一看,心脏猛停。
一只毛绒绒的大蜘蛛,足足有她手掌大!
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后退两步,话也说不出来。
司小铁看见妈妈脸色,兴奋收起来,小心把箱子藏到身后,张张嘴巴,不好意思地小声喊:“妈妈......”
跟上来的司郁鸣也看见女人吓到的惊恐表情,正准备解释点什么,可身前小不点已经小小声再开口:“是爸爸给我买的......”
他一下好笑,真是他的好女儿。
司郁鸣拍拍小姑娘后脑勺,接过盒子放到阳台洗衣柜上,再按照父女俩回来时商量的说辞安慰,“这是火玫瑰蜘蛛,性格温顺毒性很低,是比较常见的宠物蜘蛛,小铁答应我了,蜘蛛只能在箱子里活动,不会放出来。”
司小铁仰着头补充,“对!不会放出来哒!”她拉住女人手,软软撒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