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解围:“好,那就青柠味的汽水。”
晚宴正式开始,徐舟野刚才的回应,让现场的暧昧氛围浓烈。
他完全无视旁人的目光,对姜书屿诸多照顾,像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对她究竟有多在意。
姜书屿抿唇,没拒绝。
好不容易捱到晚宴结束,终于能够离场,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才是修罗场的开始。
场外,她身侧是徐舟野,对面是薛芷漪,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中间的夹心饼干,气氛实在微妙。
因为他们都好像…
对她虎视眈眈。
在姜书屿没注意到的地方,徐舟野投向薛芷漪的目光实在冷,可对方装作不觉,甚至故意往姜书屿身边凑了凑,还主动挽起她的胳膊,一副要化敌为友的模样,热情邀约。
“姜书屿,你去哪?我让我家司机送你。”
“不用。”
姜书屿想也没想立刻拒绝。
可惜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跳动助理的名字。
“姜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车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被追尾…实在抱歉,正在想办法,可能没办法来接您!”
“好,没事的。”姜书屿语气关切,“你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已经报警了,不用担心我们!”
“…”
身旁的人都听清她的对话。
“姜书屿,你就坐我的车吧。”薛芷漪立刻抓住机会,眼底闪过计谋即将得逞的光芒,“让我送你回去!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势必要将电灯泡的角色贯彻到底,故意挑拨离间。
姜书屿还没回应,徐舟野淡声开口,冷硬阻断:“她不需要你送。”
“凭什么?”
薛芷漪毫不客气回怼,看向徐舟野毫无表情的俊脸,语气蕴了几分蛮横的霸道:“不要我送,难道是你送?哎呀,舟野,你日理万机,还是别耽误自己的时间。”
她与姜书屿明明曾水火不容,此刻却显得熟稔又亲热,仿佛两人是什么无话不谈的好友。
薛芷漪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挑衅,直直投向徐舟野。
她知道,尽管对方面上依旧淡淡的,对挑衅无动于衷,可她笃定,他心里定然早已翻江倒海。
装,可劲装吧!
正想再添几句煽风点火的话,身旁蓦地传来一声轻笑,又轻又温柔,顷刻间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侧头看去,发现姜书屿在笑。
这是薛芷漪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笑,从前两人心存芥蒂,从未好好打量,此刻惊觉,姜书屿的美,竟如此惊心动魄。
她生得有张极为标志的鹅蛋脸,五官秀气又精致,比例恰到好处,笑起来眼眸微微弯起,像盛了月光,唇角漾开自然柔和的弧度,自带白月光buff,甚至连眼尾那颗泪痣都格外迷人。
薛芷漪愣在原地,生出惊艳感。
姜书屿是真被她的表情逗乐了,顺着对方的话,侧头看徐舟野的反应。
他没料到她肯主动看他,黑眸对视间,汹涌的情绪瞬间填满,缱绻而缠绵,像化不开的云。
可惜,姜书屿很快移开视线,朝薛芷漪点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芷漪瞬间喜上眉梢,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紧紧挽住姜书屿的胳膊,转身就往自己那辆粉色兰博基尼走去,脚步轻快,仿佛打赢一场胜仗。
可没走两步,发现根本拽不动身边的人。
“…?”
薛芷漪疑惑地侧头,看见姜书屿纤细白皙的手腕,正被徐舟野牢牢攥在掌心。
他全然无视她,目光紧锁姜书屿,语气低沉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情绪:“我等你。”
“等什么等!”薛芷漪打断他,“她哪有时间让你等啊!”
她说完,立马拉着姜书屿往车里走,生怕被徐舟野截胡。
豪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车内投下斑驳光影。
薛芷漪看着后视镜里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止不住暗爽。
跟她抢人,简直可笑!
刚爽完,她猛然意识到,身旁还坐着姜书屿。
想起过往的种种过节,车厢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你,去哪?”薛芷漪不自在地清了清嗓,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些生硬。
“回家。”姜书屿淡淡回应。
近距离相处下来,她才意识到,薛芷漪的性格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别扭得可爱。
“哦,陈叔,你先送她回家,再送我回家。”薛芷漪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好的,小姐。”司机恭敬应下,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姜书屿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快速滑动,回复诸多工作消息,神情认真得,丝毫没有顾及身旁的薛芷漪。
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薛芷漪心里莫名泛起不爽。
沉默几秒,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别扭的试探:“姜书屿。”
“嗯?”姜书屿随口应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十分专心。
这略显敷衍的态度,瞬间戳中薛芷漪,她轻哼一声,故意放大音量,惹得姜书屿抬眸看她,疑惑发问:“怎么了?”
带着不解的温柔语调,瞬间就把薛芷漪那点莫名的不爽哄散。
她眼神躲闪着,飞快又小声地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你别再计较,行不行?”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包?限量款的,我家里有很多…或者别的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送你。”
这是想要和好的意思,可她的态度却傲娇得很,像在下达命令,而非道歉。
姜书屿没有立刻回答,感受到薛芷漪那道若有似无、带着期待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等她抬眸看去,薛芷漪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不用。”姜书屿回绝。
听到这两个字,薛芷漪的心瞬间提起来,眉头一皱,刚准备说点什么,被她打断:“我对包不感兴趣。”
姜书屿看着薛芷漪紧张的侧脸,再次被逗笑,解释:“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这是…原谅她的意思?!
薛芷漪愣了愣。
车厢里的氛围瞬间柔和。
她偷偷瞥姜书屿,确认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芥蒂,心情彻底好起来。
-
六月初,梅雨季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雨丝滴落,将地面浸得黏腻。
姜书屿回到公寓楼下,夜色已浓,她和薛芷漪告别完,唇角的笑仍旧弥留着。
直到转身瞬间,蓦地凝滞。
路旁停着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车灯熄着,隐在树影里,而车旁挺拔的x身影,即使在昏暗中,也依旧辨识度极高。
他像认清目标,总能在她回来时,准时出现在这里,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与她私下接触的机会。
“你怎么又来了。”
姜书屿表情平静,语气也淡得像这梅夜的雨。
徐舟野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说不清。
是啊,怎么又来了。
其实在姜书屿不知道的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来到这里,待在楼下。
他就像她最虔诚的信徒,固执地守在世界边缘,纵使知道希望渺茫,隔阂难消,却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
多少个夜晚辗转难眠,只有看到她公寓窗口亮起的那盏灯,才能稍稍安心。
若偶然瞥见她在窗边活动的身影,那份隐秘的满足感,甚至足够支撑他熬过整夜的孤寂。
“你的礼物。”徐舟野答非所问,伸出手,将手中的礼袋递给她。
他说着,语气放得低,带着恳求,回答她的问题:“…阿屿,你已经很久没让我陪你了,今晚能让我去你家吗?”
姜书屿愣了愣。
她竟然莫名觉得,他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狗,带着忐忑与期盼,乖乖地望着她,态度卑微得让人心头发涩。
他曾经高高在上,将自己的真心弃如敝履,如今却摇尾乞怜,做她最忠实的拥护者。
姜书屿勾了勾唇。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抚过他的下巴,对方的脸棱角分明,在她的触碰里,微微绷紧。
姜书屿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摩挲,像情人之间最缠绵的抚慰,这份亲昵,不是过去的模样,如今,她是主导者。
徐舟野任由她抚摸,没有丝毫反抗,他的眼神很深,等待着回应,哪怕是凌迟与审判,他也甘之如饴。
肌肤传来的触感温存得不像话,带着她独有的香气,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阿屿会答应他吗?
还是…拒绝?
徐舟野很清楚,她是故意的,故意吊着他,可他和她的每次触碰,都是奢侈,哪怕被玩弄,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