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认认路。”沈序臣领着云织上了楼,将她拉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故意不主动和她联系,故意想要多住几天,试试戒断反应。
就像染了du瘾的人,每一秒的戒断,都是煎熬。
他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想见她,想见她,想见她…
而这种戒断实验,他尝试了不止一次。
次次,都失败。
今天已经是临界点了,如果她不来找他,他也要回去了。
将来…更是不敢想。
不敢想失去她会怎么样,不敢想如果真的有被迫分离的时候…
每每念及此处,沈序臣都会麻痹自己。
是一家人了,怎么会要分离。
不,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什么情景,不管多少人反对,将来他们都要住在一起,沈序臣已经决定了。
进房间之后,小姑娘非常迅速地从他兜里掏出红包。
手腕被沈序臣握住。
“奶奶给我的。”她说。
“你自己假客气不要。”
“谁说我不要啦!”她伸手要夺,沈序臣不给,两人你来我往地抢了会儿,一起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呼吸,近在咫尺。
云织整个人压在了沈序臣身上。
温热的躯体靠近,他清冽的气味,整个将她笼罩。
云织心跳如兔,快从胸腔里蹦跶出来了。
他靠得很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云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沈序臣温热的唇瓣贴上她敏感的耳廓,用那种低沉而蛊惑的嗓音说,“再这样…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云织立刻起身,脸颊绯红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心脏狂跳。
沈序臣出门招呼管家,拿更多点心和巧克力糖进来。
云织打量他的房间。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套间,面积恐怕比普通人家整套房子还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书籍和数不清的奖杯。
房间中央是那张无比松软的超大号双人床。
有书房,有衣帽间,有宽敞浴室和按摩浴缸…真是她做梦也想要的美好生活呢。
她躺在了他松软的大床上,心想着,住这样的豪华大卧室,换了她,她也要乐不思蜀啊!
不过,沈序臣肯定不是因为贪恋奶奶家的条件才不回去的。
“沈序臣,你是不是躲着我才这么久不回来。”
沈序臣挑挑眉。
这迟钝的小姑娘,变敏锐了啊。
“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
云织不想把话题又往俩人永远无解的问题扯,起身在他的大房间里参观。
管家推着餐车走进来,餐车上层摆着三层点心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放着小巧的马卡龙、还有铺着草莓的奶油蛋糕、酥皮蛋挞…
云织乖巧地对管家道:“谢谢叔叔。”
“您慢用。”管家将点心和红茶在小桌上摆放妥当,退出了房间。
云织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才想起要给老爸打个电话,不过他应该去局里了,还是发消息吧,不要打扰他工作了。
云织低头编辑短信:“爸,沈序臣奶奶留我住一天哦。”
本来心里挺忐忑,以为老爸会不舍得,所以她连忙保证:“明天就回。”
云骁毅:“咋不多住几天?”
云织撇嘴,他应该是嫌她在家当灯泡太闪亮了。
软绵绵一朵云:“当然是要多在家孝顺孝顺父母啦!我要住到十五才走!爸爸您开心吗!”
云骁毅:“这孝顺,大可不必!”
云织:……
亲爹。
云织放下手机,望向沈序臣。
少年坐在窗边看书,窗外是昨夜刚停的雪。
午后的天光透过落地玻璃,映着他柔和的脸庞。
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感。
“陪我住到十号再走。”他说。
“不了,打扰太久有点不好意思,明天就要回去了。”
沈序臣没有勉强,他的忍耐阈值,一直都很高。
尤其在她身上。
近乎自虐般的忍耐...
“听管家说,你下午出去拍照了?”
“嗯。”
沈序臣拿起相机,将照片导入手机,给她看:“后山的雪。”
照片里,深色的湖水倒映着雪岸,几片残叶,还有一张抓拍的雀鸟,站在雪色湖畔。
云织一张一张认真地浏览:“我以为你喜欢拍星空,没想到雪景也拍得这么好。”
沈序臣是因为看到昨夜落了一夜的雪,天地俱寂,一片纯白,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冲动,想…跟她分享。
如果她没来找她,这些照片也会发给她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了和她分享自己目之所及的一切美好。
才觉得,以前被他忽视的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可爱。
“晚上带你去看雪月,就在后山。”
“好呀!”
……
晚上雪已经停了,沈序臣出门时给她裹上了厚厚的围巾。
他们步行从阶梯步道上行,来到了山顶。
途中,云织不小心踩到一片暗冰,脚下一滑,沈序臣立刻扶住她,随后,便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路再未松开。
源源不断的体温传来,像细微的电流,窜遍她全身。
她自我安慰、或者自我欺骗,是名正言顺的哥哥牵着妹妹,仅此而已。
胸腔里,还是忍不住翻涌着隐秘的欢欣…
雪停了,弯月一轮,高悬于缀了雪的山头。
天地间,一片纯净
沈序臣架好了三脚架,拍摄雪岭月色,云织也掏出手机拍照,感慨道:“好漂亮啊,沈序臣!”
“嗯。”沈序臣的目光落在她被冻得微红的脸蛋上,认同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
“突然想跟你一起出去旅游了。”她说。
“为什么?”
“就可以一起看好多好多美丽的风景。”
“会有机会。”
当然会有机会,因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虽然风吹的很冷,两人却仍在山顶逗留了许久,直到手脚都快冻僵了才准备下山。
云织看他穿得单薄,急忙要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却被沈序臣侧头避开。
“我不冷。”
“骗人。”她执意将长围巾一端套在他脖子上,另一端依旧绕在自己颈间,“这样,总行了?”
这样的方案,被沈序臣接受了。
不过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沈序臣牵着围巾另一端,像牵狗狗一样牵她。
下山了云织才后知后觉发现,弯腰抓起一把干净的雪,转身就朝他掷去:“沈序臣,你把我当狗狗溜啊!”
少年笑着抛开,然后也捡起雪,回击,两人闹作一团。
等回到家之后,云织都快冻得面无人色了,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