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里…都是她的呼吸。
难怪,难怪会有梦里那般真实的感受。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梦里吻到过真实的她…
沈序臣喉结滚了滚。
然而,下半身的黏糊感,让他预感到了大事不妙,非常…非常不妙…
极致的罪恶感,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满足感。
弄脏她了。
……
云织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在浑浑噩噩地坐起来。
沈序臣坐在飘窗边,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阳光照着他的脸庞,笼出一圈光晕。
干净清爽。
空气中漫着洗浴之后淡淡的柠檬香。
“你在看什么?”
“裴多菲的诗集。”
她不觉得他是文学少年,竟然也会读诗集,文理皆通,兼容并蓄,优秀得让她惭愧啊。
“读什么啊?”
“你爱的是春天,我爱的是秋季,秋季正和我相似,春天却像是你。”
“不懂。”
“没爱过的都不懂。”沈序臣淡淡说。
“爱过好吧!”云织不服气地坐起来,“什么时候人机哥也可以在恋爱这个事情上嘲讽她了!
倒反天罡了!
云织正要站起来教训他,忽然感觉到裤子上一阵黏糊。
大事不妙,不会来姨妈了吧!
云织惊恐地望向床单,深色床单并没有晕开更深一块,应该…不是姨妈。
不是姨妈…还能是什么…
云织昨晚没有做C梦,但是谁知道会不会…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裤子失失的。
她表情做贼似的,偷偷摸了把床单,摸不出什么但肯定弄脏了。
果然还是该听云骁毅的话,男女有别!男女有别!怎么就在他床上睡着了啊啊啊!
沈序臣淡定地望过来,看着小姑娘五官乱飞心虚至极的表情:“怎么了?”
“没怎么。”云织别别扭扭地站起来,用尽毕生的演技只为了保持淡定,“周阿姨呢?”
“放周末,约小姐妹喝茶逛街了。”
“那那…我先走一步!你继续读诗!”
说完她撒丫子开溜了,回家冲澡,狠狠搓洗微微湿润的裤子。
有一点奇怪,内裤没有明显弄脏的痕迹,就是外裤脏了。
但云织没想这么多,不然还能是什么。
载入史册的尴尬时刻啊!
好在他毫不知情。
下午她给沈序臣发了一条消息——
软绵绵一朵云:“今天是乐于助人日,本小姐大扫除瘾犯了,快把你的床单被单送过来,我帮你洗了。”
多喝水:“不用。”
软绵绵一朵云:“送过来,不然杀了你!”
多喝水:......
忙了一大下午,傍晚时分,云织和沈序臣一起回了学校,她还没从早上的尴尬中缓过神来,挥挥手,都不看他——
“走了走了。”
先一周别见面缓缓再说…
“小飞机。”
轿车开走,少年站在夕阳的余晖之中,身形清瘦修长,黑眸专注望着她的背影,“我很高兴,你昨晚不开心来找我。”
“你你你…你少看点诗集,画风都变了!”云织回头略带暴躁地说。
沈序臣:“你把我被子搓烂了怎么说。”
正常多了。
“向您致以诚挚的道歉。”她拎着裙子,单膝下蹲,然后逃命似的跑得没影没踪。
沈序臣垂下眼睑,嘴角浅淡地提了提,迈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
周一上午,论坛里就有一条帖子飘红了。
《传媒系某大一女生深夜私生活揭秘,小酒馆后直接开房?》
主楼用极其刻薄的语气,“爆料”传媒系一个新生,深夜流连校外小酒馆,与男性举止亲密,最后更是半推半就地一同前往酒店,行为相当不检点,奉劝各位男生“看清真人”。
有人回帖问具体是谁时,发帖人只意味深长地回了一朵云的图片。
在众人吐槽她“谜语人滚出论坛”后,她才“被迫”放出了名字的拼音缩写:YZ。
“谁啊?不认识。”
“传媒系有这号人?”
“没印象……”
因为云织实在是太过于平平无奇了,平时也没有出风头的行为,沉迷写文社团也不大参加。
所以学校甚至学院,根本没几个人认识她。
此刻,这反倒成了一种保护色,帖子因为缺乏爆点,很快沉了下去。
当小透明,还是有当小透明的好处。
眼见论坛没有掀起预期的风浪,背后恶意中伤的人,转向了受众更广的校园墙。
这一次,措辞更加直白尖锐,直接将“云织”的名字与“不检点”、“跟人开房”划上了等号。
评论底下,开始出现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惯常嘲讽的声音。
“笑死,这么盯着别人的私生活,你是住人家床底了还是暗恋人家男朋友啊?”
“这嫉妒心都快溢出屏幕了,酸鸡跳脚真难看。”
“大学生了,开房违法吗?人家正常恋爱你情我愿,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个人行为,自由选择。倒是你,曝光别人隐私,又坏又蠢。”
“嘴脸真恶心,怕是求而不得才出来毁人清白的吧?”
“信息这么详细,不会是身边人作案吧?我赌五毛,是室友,还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塑料姐妹。”
“支持楼主爆更多料!哦不对,是支持受害人报警抓你这个爆料人!”
……
的确,就是秦颂玥发帖中伤,因为偷听到了云织和陆溪溪在宿舍聊那晚被老爸抓包的事情,听了个一知半解就到网上发帖。
现在,帖子都还没送到人家正主面前,反而被人扒拉出室友作案来,秦颂玥都快吓死了,忙不迭联系校园墙删内容。
云织是后来听陆溪溪说起这件事,才知道。
她都不大关注这些校园八卦。
雁过不留痕,这件事在她这儿都没留下什么波澜。
一周之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秦颂玥家陷入债务危机,老爸也因为行贿罪被公安机关给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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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00红包!
第30章 宣战 “想那个,又不想太那个。”……
那段时间, 秦颂玥整个跟打了蔫的冬瓜藤似的,深夜躲在被窝里啜泣。
陆溪溪听烦了会来一句:“要哭出去哭,行吧, 吵死了。”
以前秦颂玥十有八九还会跟她顶上两句,大小姐从来不认输, 但现在, 她也只有忍耐着, 压低了声音,只留一点抽气吸鼻子的声音。
“报应, 纯属报应。”食堂里,陆溪溪敲着餐盘跟对面俩男生叭叭, “校园墙那事儿,除了她,也没别人能干这么缺德的事,还死不承认。”
“你们女生真可怕, 图啥呢?”裴达励叼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
“对啊, 开房这种话题, 搁男生身上顶多算段风流史,搁女生这儿直接变人生污点。没人跑到校园墙说男的不守男德吧, 对女生来说,就会变成伤害。”陆溪溪庆幸地说, “幸好时代不一样了, 换十年前, 都不会是这舆情。”
裴达励关切地望向云织:“小飞机你没事吧?”
云织无感地耸耸肩:“还好啊,我都没看到…”
“她没名字?”一直没吭声的沈序臣,忽然来了句。
裴达励顷刻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低气压,笼罩周身, 筷子都拿不稳了。
“云织。”他很上道地改了口,郑重其事地重新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