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淙皱眉:【到底谁过生日?】
施浮年装模作样:【谢谢!辛苦你了!】
谢淙回到家时,袋子里的虾还在活蹦乱跳,有一只甚至要爬到水槽,施浮年又说:【很棘手,我可能要再晚一点,麻烦你先洗好切好吧。】
施浮年:【谢谢。】
谢淙冷笑一声:【我干脆做好喂你嘴里算了。】
施浮年:【再等我半小时。】
施浮年是真的忙。
刚开完会就有客户来找,连喝水都顾不上。
等处理完全部工作,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施浮年开车回到景苑,推开门时只看到猫在咬毛绒玩具。
她放包换鞋,走到厨房前,见谢淙戴着围裙洗苦瓜,水流声哗啦啦地响,压过施浮年的脚步声。
施浮年看旁边摆着切好的牛肉和莴苣,拔高音量喊了他一声,「我回来了。」
谢淙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没搭理她。
施浮年又叫他的名字,谢淙转过身,目光都没在她身上放一下,瞎子般去开冰箱门,从冷藏层拿出肉。
施浮年握着半截玉米段,听沸水咕嘟响,看着他说:「剩下的我来就行。」
谢淙还是不说话,绷着唇线,把洗好的苦瓜放在案板上,提刀准备要切,施浮年又说:「你出去吧,我做。」
「不用。」谢淙终于肯开口,撂下刀,平淡地看她一眼,又是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出去等着,我喂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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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需要苦瓜宴[摊手]
第29章
喂她吃?
施浮年觉得, 就谢淙现在这个心情,可能会在菜里下毒。
施浮年拿起刀把玉米切成块状,将洗好的排骨和玉米放在砂锅中煮。
转身拿牛肉时差点撞上身后的谢淙。
厨房不小, 但谢淙总是走动,把她的活动范围压缩在了四块地砖之间。
「谢淙, 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谢淙依旧没说话,但迈腿走出了厨房。
施浮年揭开保鲜膜时,看到谢淙像是在玄关柜上找东西, 她没太在意, 只是过了一会儿,谢淙又来问她:「我没生日蛋糕?」
施浮年错愕一下,谢淙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脸色又一沉,施浮年撒谎:「有, 我今中午点了外卖配送,景苑离那家店比较远, 还在路上呢。」
谢淙半信半疑地走出去。
等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施浮年立刻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订蛋糕。
菜被谢淙洗完切完, 甚至牛肉都腌好,施浮年把肉菜倒进炒锅里随便翻几下就万事大吉。
等菜都端上桌,蛋糕还卡在五公里外, 施浮年说:「先吃饭吧。」
谢淙坐在餐桌前,点了五道菜, 却只吃那盘苦瓜。
施浮年的做饭水平算不上好吃,只能说是不难吃,见他一直夹苦瓜, 施浮年以为自己进化到了大师水平,便也夹了一片。
刚放进口中,施浮年就蹙起眉心。
她好像盐放多了,又苦又咸。
吃完这一盘,怕是未来半年都不会上火。
施浮年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一个礼盒,谢淙抬起眼看她,施浮年把礼盒往他面前一推,「要看一下吗?」
谢淙勉为其难地打开,里面是Tateossian的一对袖扣,陀飞轮设计与他的手表很搭。
谢淙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施浮年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性格,怎么可能用一顿饭就让他满足?
于是下班后去Tateossian专柜,柜姐说最推荐陀飞轮那一款,吹得天花乱坠,施浮年直接付钱。
谢淙拿起那对袖扣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吐出三个字,「嗯,谢了。」
恰好外卖配送给施浮年打了电话,她开门,外卖员说:「生日快乐啊。」
施浮年笑道:「谢谢,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接连两天获得意外的祝福,施浮年觉得很奇妙。
她拆开蛋糕盒,贴心地插上几根蜡烛,谢淙忽然冷不丁地问她,「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施浮年扯了扯嘴角,她又不蠢,「二十八。」
谢淙拿下蜡烛,施浮年不明所以,听他说:「吃饭吧。」
他不喜欢甜食,蛋糕全落进了施浮年的肚子里,奶油在胃里翻滚,施浮年泡了杯茶解腻。
路过客厅时,见谢淙正在研究那个陀飞轮袖扣。
等施浮年走回主卧,谢淙旋即摘下表,与袖扣放在一起拍了个照片,然后打开微信群,点击发送。
谢淙:【图片】
谢淙:【这是施浮年送给我的礼物。】
他隔一分钟就看眼手机,看了十几次后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谢淙又补充:【生日礼物。】
终于有人愿意搭理他,徐行:【你不是昨天生日?】
谢淙的额头冒出青筋:【昨天送的,只是今天发出来而已。】
闻扬回了他三个句号,又说:【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
谢淙烦躁地关掉手机。
第二天一早,施浮年洗完漱,化眼妆时听到有人敲门,施浮年摁下把手,问谢淙,「怎么了?」
谢淙绕进衣帽间,找出一件黑衬衣,但觉得戴在黑衬衣上不够显眼,又拿出金边白色衬衫换上。
谢淙把两枚新袖扣放在她的梳妆台上,「帮我戴上。」
施浮年手里还拿着眼线笔,视线一顿,「什么?」
「帮我戴上袖扣。」
谢淙整理了一下袖子,强势地把袖扣塞她手里。
施浮年很想问他一句你没手吗?
看着掌心里的东西,手机忽然响起一串闹钟铃声。
再磨蹭她就要迟到了。
施浮年拉过谢淙的袖子,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戴好,然后拿上手机走下楼。
她刚刚的动作幅度太大,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腕骨。
谢淙静静盯着手腕,左下方的那块位置彷佛还有施浮年身上的余温。
任助理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谢淙坐进后排,一路上都在看着那两枚陀飞轮袖扣。
「谢总,刚刚前台和我说美国的客户明天上午提前来访,那明天部门会议往后推迟两小时可以吗?」任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嗯。」谢淙活动了一下手腕。
任助理被他袖子上的东西闪了眼睛,捧场道:「谢总您这袖扣新买的吗?还挺好看的!」
谢淙点头,「我也觉得,这是我老婆给我买的,她眼光一直很好。」
任助理讪讪笑两声。
谢淙又开口:「你说我是不是该给她回个礼?」
任助理心想,你们夫妻两个的事能不能别让我掺和进去,但嘴里还是说:「当然可以!」
「你一般给你女朋友买什么?」
「化妆品、衣服、香水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做点手工。」
谢淙看了眼日历,距施浮年的生日还有两个月。
——
十一月天气渐冷,宁絮下了班就拉着施浮年去商场。
「我没衣服穿了。」宁絮很崩溃。
施浮年眼都没从手机上抬一下,「嗯,前天和我说要办时装秀的不是你。」
「那不一样,我需要新的大衣裙子靴子,这个冬天一定要穿出个人样。」
两个人走进专柜,宁絮挑了几件大衣和披肩让施浮年帮她选。
「这个吧。」施浮年指了下那件黑色斗篷披肩。
「好。」
宁絮准备去付款,忽然视线一定,抓住施浮年的胳膊,「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我那出了轨的前男友?我没戴眼镜。」
施浮年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高瘦,头顶打着厚发胶,臂弯里挂一件风衣,正和面前的女人调笑。
宁絮之前给她看过冯霄的照片,辨识度很高的鹰钩鼻让施浮年几乎是立刻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