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蒙,朱璇那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这货怎么还在纠缠你?”容昭也被吓了一跳,大怒:“易老虎也忒没用了!”
朱璇颓丧地捧着脸:“他以前比赛打死过人,平时脾气比普通人还好些,真是白长这么五大三粗了。”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好歹守着你啊。”
“最近都在六爷的码头运货。”朱璇说:“花姐没了,拳赛也没人搞了,人总得吃饭吧,他还欠着人家不少死亡赔偿金。”
同时打着几份工,为生活疲于奔命的时候,于她,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了。
“王蒙蒙怎么找到这里的?”容昭问。
“跟踪我上下班的咯。”朱璇耸耸肩:“有一次我还看到他翻我的垃圾。”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帮你彻底收拾利索。”容昭噼里啪啦地掰手指:“你只管开门。”
于是朱璇摆出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打开了门。
王蒙蒙一个闪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小璇你终于肯……”
下一秒,眼前一黑,腰上剧痛袭来,王蒙蒙被藏在门后面的容昭用布袋子套住头,一脚踹在腰窝上。
“行了,打吧。”容昭懒洋洋地吹了口气。
朱璇站着不敢动。
“你以前在船上对人家搞走私的大佬都敢动刀子的狠劲呢?”容昭挑唆她:“还想接着被他摆布?要不要你们干脆复合,你还能继续当他的乖乖崽。”
朱璇不知道被这句话挑动了哪根神经,怒从心头起,大叫一声,抄起门边的拖把就狠狠揍了上去。
王蒙蒙被打得满地乱爬,又搞不清方向,刚要站起来就被容昭一脚踹回原地,只有嗷嗷惨叫的份。
渐渐地连呼救声都微弱了,朱璇发了狠,还不停手,一副往死里打的态度。容昭拽住她:“差不多就行了,好歹给人留口气……”
朱璇赤红了双眼:“他当年逼我出去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容昭没说话,扯掉了套头的布袋子:“我师兄说过,打人可以,但打的时候要看着他的眼睛。”
王蒙蒙满脸青紫肿胀,眼神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朱璇又打了两下,终于把拖把柄打折了,气喘吁吁地坐到一边。
王蒙蒙向她的方向爬了两步,最终不动弹了。
朱璇低头看着他,许久,突然自己感觉委屈了,呜咽着哭了起来。
十分钟后,王蒙蒙终于能够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容昭和朱璇都没有追他。
然后他就一头撞到了安辛身上。
“我一接到报案,就知道是你小子又不老实。”他给王蒙蒙戴上手铐:“非法入室,再进去待一个月吧。”
王蒙蒙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辩解:“是她给我开得门……”
安辛满脸迷惑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然后就把人丢到了一边。
这才看到容昭,安辛无奈地说:“你回宁州第一天,就开始给我整活了。”
容昭笑了:“我送送你。”
安辛把王蒙蒙丢到车里拷上,在树底下和容昭面对面站着抽烟。
“我们这样见面没事么?”安辛说:“我没敢穿警服,但他们大概率认识我。”
“以后不好说,但现在应该没事,我才刚回来一个钟头,他未必来得及安排。”
“见到小小了么?”安辛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还能不能劝得回来?”
容昭摇摇头:“我不知道,明晚孟家小少爷过生日,魏央老早就说过带她去的。我试试能不能给搅合了。”
安辛的表情刚要缓和一点,容昭又说:“但我建议你开始准备物理手段……软的不行咱还是得来硬的了”
安辛郁猝地吐出一口气:“小小是他们家最后一个人了。”
容昭没见过池明云,对他妹妹就更没什么感情,总觉得池小小属于自己往火坑里跳,营救的想法也并不积极,但看到安辛这段时间着急上火到嘴角起泡,也不好说什么。
“我尽力而为吧。”
第208章 金刚不坏(47) 还给我。……
第二天容昭大清早就被朱璇叫醒, 从头到脚配衣服化妆。
“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到底有没有好好护肤啊,”朱璇往她脸上大把大把拍精华:“皮肤状态这么差, 怎么压过池小小?”
容昭反思自己离开娑婆界之后确实活回去了, 打了个呵欠:“随便弄弄吧,我困得慌。”
朱璇把一顶假发扣到容昭头上, 手上还拿着两顶不同发色的反复比较:“你倒是认真一点啊, 一手好牌别打烂了。”
容昭拿起手机,看到小米发来的消息,池小小正敷着面膜,头上还包着蒸发帽, 态度比她端正多了。
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容昭心底也忍不住产生了点小期待, 孟家小少爷的生日宴, 魏央究竟会带谁去?
结果等到下午都毫无动静,容昭杀到娑婆界,结果在魏央办公室门口遇到了池小小。
敲开门,魏央穿着睡衣来开门,嘴里还叼着根牙刷,明显刚睡醒。
“你俩这是要干嘛?”魏央昨晚通宵加班, 现在一脸懵逼:“打扮成这样。”
“孟家的生日会……”小西满头大汗地低声提醒他。
“哦, 我给忘了。”魏央挠头:“反正现在有点迟到了,不去了吧。”
一堆人围着个小屁孩吹捧说少爷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什么的……也真是有够无聊的。
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睡一觉。
“要不请帖给你们,你俩一起去?”
容昭和盛装打扮的池小小对视一眼:“咱俩把魏央杀了吧。”
池小小点头:“切开来一人分一半好了。”
容昭表示赞同, 并不忘耍流氓:“我要下半身就好。”
最后在生命安全的威胁下,魏央还是妥协了,打一圈电话又弄到了一张请帖, 为了避免尴尬还捞了个刚好路过的沈文洲,四个人一起去了孟家。
当然,这个安排谁都不满意,所以容昭和池小小都不跟魏央说话了。
其实容昭虽然之前也知道孟家富裕,而且小少爷十周岁生日肯定是要办得很有排场,但自家居然有一座能容纳上千人的剧场,未免就太夸张了。
何况这剧场平时也不对公众开放,只是偶尔应付一下特殊场合,比如今天,就专门请了宁州芭蕾舞团来演了场经典舞剧《胡桃夹子》。
虽说来迟了些,但总算赶上了看戏,魏央带着三个人找位置坐下,因为小小的轮椅不方便行动,所以只能坐在过道上。
魏央看看自己左右的两个女孩,并没有感受到齐人之福的快乐,反而心中隐隐焦灼。
后宫起火是他的错,没有处理好新欢,就匆忙接回了旧爱。
这两个姑娘哪里是能够分享男人的性情,容昭真发起脾气来能把池小小活撕了。
但池小小毕竟救过他,即使为了报恩,也不能一脚踢开。
魏央这么胡思乱想着,容昭突然站了起来,牢牢盯住后台。
“我好像看到个熟人,”她说:“我去打个招呼。”
魏央倒是没想到容昭会在这里有什么熟人,容昭已经跨过她,站在池小小面前:“麻烦收收腿,让我过一下。”
池小小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并没有动:“戏要开场了……”
容昭一笑,撑着她的轮椅扶手,身子已经凌空跃起,直接从她腿上翻了过去。
池小小低呼一声,但看她矫健有力的身姿,心中却渐渐升起了艳羡之情。
后台,季安知已经热身完毕,正坐在椅子上穿舞鞋。她和其他六个女孩都是一身白裙,待会要在第一幕里扮演簇拥女主角起舞的邻家姑娘。
容昭从身后悄悄逼近她,突然蒙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安知怕妆被她摸花了,仰着头一动都不敢动,乖乖地说:“小容姐姐。”
“哈!猜对啦!”容昭绕到她身前:“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本来就是芭蕾舞团的啊,今天又没课。”
上台的机会值得珍惜,何况孟家出手阔绰,连她这样打酱油的小角色都有丰厚的奖金。
“你今天来孟家跳舞,长风知道吗?”
安知附在她耳边悄悄说:“我连爷爷都没告诉,家长同意书上的签名是我冒充的。”
“季安知你主意真是越来越大了——我以为你之前一个人跑去电影剧组试镜已经够大胆了……”
安知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容姐姐不要告诉阮叔叔。”
容昭笑笑,指了指自己的一侧脸颊。
安知识趣地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你今天肯定得演女主角吧?”容昭拉起她身上的白色纱裙:“穿白裙子的肯定是女主了。”
她扫了一圈,也没觉得有哪个小女孩比安知好看的。
“我是克拉拉的邻居,要七个一起呢。”安知又带容昭去看自己的另外一套戏服,灰扑扑的老鼠连体衣,拖着一条长尾巴:“演完这一幕我还要演老鼠,老鼠是坏的。”
“那克拉拉是哪一个演?”
安知给她指了一个腰间系着蓝色缎带的小姑娘,看着比安知大几岁,不算很漂亮,但仪态非常出众,脖颈柔软修长如天鹅。
“不如你好看。”容昭愤愤。
“遥遥是跳得最好的。”安知轻声说:“光长得好看没什么用的。”
闲聊中眼看就要开场了,容昭鼓励了她几句,便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候才有一群人姗姗来迟,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位美妇人和一个男孩,小男孩穿着白色小西装,眉心一颗嫣然的小小红痣,确实是难得的漂亮孩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气血不足。
牵着他的女人穿一身月白色暗花丝绸旗袍,不算年轻了,但眼神还是明媚水润如少女,高高挽起的秀发如一蓬流云。
“那小孩就是孟夜来?”容昭问魏央:“旁边那个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