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聂青箐答应人家回答问题,跑回来问：“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男人问道：“你会跟何律师告那小律师的状吗？”
她忙摇头，还看了眼会客室的放向，压低声音：“何律师忙的都是重要的事情,这点小事,哪能去烦她。”
她坦然大方的笑：“我心里清楚,祝律师是徒弟，跟的时间长，我只是个前台，干嘛鸡蛋碰石头？做好我的事,拿到工资的时候，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男人佩服的很：“你的心态真强大。”
这叫强大吗？聂青箐还第一次听人这么夸她，之前还有说她傻的呢,没人说过强大。
她突然担心起来：“刚才的话,您不会跟何律师说吧？”
男人道：“这是我们之间的谈话，不会和别人说。”
聂青箐怪不好意思的，她话痨起来，说了这么多，估摸着时间，这人是赶路来的,可能会饿。
她自作主张,去前台拿了两块栗子糕，端着碟子过来。
“这是我嫂子做的栗子糕,我嘴馋,家里做了就带点儿,您要是不嫌弃，先垫垫肚子。”
男人礼尚往来，打开蛇皮袋,里面还有个塑料袋，再打开后，捧了一把瓜子出来：“这是我炒的瓜子，不嫌弃你尝尝。”
聂青箐双手接过来，找了个碟子装好，嗑了一个，惊讶的夸：“您自己炒的吗？又甜又香，我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瓜子呢。”
男人见状，索性装了一小袋子出来，要送给她：“既然喜欢，那这些送给你吧。”
不是多贵的东西，拒绝多伤人，收这点瓜子，何律师应该不会批评她。
她掂了掂，这都有一斤多了，白拿人家的瓜子多不好意思，她给剩下那几块栗子糕包好，放进男人的蛇皮袋里，还回头看了一眼，小祝律师没出来，那就没人说她了。
她笑道：“那咱们礼尚往来，这些栗子糕，您也带回去尝尝。”
……
何律师送刘太太出来，一眼看到等候的委托人，忙跟刘太太说了一声，让徒弟送刘太太出门。
她疾步走过来，跟已经起身的男人握手：“严先生，您久等了。”
男人很随意的摆手：“没事，跟你们律所的接待聊了聊，正好缓过来坐车的疲劳。”
何律师赞赏的看了眼聂青箐，委托人等的没生气，都是她的能力，这点要肯定的。
何律师将严先生请到会客室，聂青箐又泡了一杯新茶送进去。
看何律师对严先生的尊敬态度，聂青箐心里蛮自豪，幸亏没像祝律师那样怠慢对方，这肯定是个大客户。
……
里面谈了大约半个小时，严先生告辞了，聂青箐跟何律师一起，客客气气将人送到门口。
男人依旧拎着蛇皮袋，跟何律师说：“那就麻烦何律了。”
何律师回应：“您客气了。”
男人临走时，还跟聂青箐点了点头。
聂青箐在律所做接待，只干好本职工作，从不乱打听委托人情况，怕惹何律师不高兴，所以，她并没有问严先生是谁？来律所委托啥事？这和她一个小接待无关。
按照这几天的经验，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再有客人上门，她等着接宋照，想*早点去，跟何律师请假。
“何律师，我想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接我丈夫。”
聂青箐不爱打听律所的事，但家里的事，倒跟何律师提过不少。
何顺意一听就明白了，安慰：“你丈夫不是公派出过国吗？见识比你想象的要高，想得开，不会因为你换工作的事情责备，不用紧张。”
聂青箐还是不安：“我没和他商量呀，总觉得理亏，这会坐不住，想早点去。”
何律师抬手看了下表，点头：“行，那你去吧，哦，对了，你转正了。”
这不才上了十天班吗？提前转正啦？聂青箐欢喜，想不明白的问道：“为啥呀？”
“转正还非要问个理由？”
何律师心情愉悦，笑着解释：“刚才那位严先生，是炒货大王，要来市里建厂，找我们律所帮忙处理法务相关的事情，你接待的很好，不用实习考察了，前面上的十天班，也按转正工资算。”
聂青箐一算，第一个月从实习的六十块钱，直接变成正式工资一百块，多了四十块呢。
她真高兴：“谢谢何律师，那我先走啦。”
……
一旁的祝律师满脸不信：“师父，聂青箐不是二婚吗？二婚还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她爱人真的公派出国过？”
何律师：“这还有假？她爱人是个厂长，很有担当，果然优秀的人会互相吸引，我能找到聂青箐当接待，也很幸运。”
祝律师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师父，您还没这么夸过我呢。”
何律师教导徒弟：“夸不是要来的，你做得好，不用我夸，自然有人会夸你。”
……
聂青箐欢欢喜喜去车站接宋照去了。
她来律所当接待，头两天跟以前一样穿得朴朴素素，没觉得有啥问题。
何律师提了几句建议：“咱们这儿和你之前上班的地方不一样，稍微注意一下形象，你看我们，不分男女，是不是穿的会精致漂亮点？人靠衣装，自己自信了，委托人才信任。”
聂青箐听进去了，回家把做姑娘时穿的裙子、小皮鞋翻出来，熨烫擦洗，不再梳麻花辫，很是捯饬了一番。
现在的她，和之前大变样了，不知道宋照看到什么想法？
……
宋照一出站，人群里一眼看到了她，半个月不见，青箐变化这么大，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上的变化，才让她改变了。
他在人群里腾挪，跑着过来的，放下给家里带的大包小包，一把抱过来，眼角眉梢全是惊喜的笑意。
“青箐，你是为了接我，才这样打扮的吗？”
聂青箐有些不好意思，但不能骗他呀：“我换新工作啦，工作需要才这么穿的，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讲好不好？”
宋照怎么会生气呢：“你越变越好，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不着急，你慢慢说，说一晚上都可以。”
宋照越想越高兴：“不如今天先不去妈家里接孩子，明天再去？”
聂青箐忙摆手，不管她外在怎么变，性格还是那样的：“不行，孩子们早就想你了，等周末咱们再二人世界，快点回家。”
……
家里都等着宋照回来再吃饭，汤圆一下子冲过来，小远好想爸爸，跟着跑来：“爸爸，我想你了。”
汤圆扒拉宋照带回来的包：“爸爸，我也想你了，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聂青箐给汤圆拎到一边：“你是想阿爸，还是想爸爸带回来的好吃的？别翻了，先吃饭。”
路上，聂青箐已经把换工作的前后经过，跟宋照说过了，宋照不但没怪，还夸呢。
她跟唐桂枝得意：“妈，看你瞎担心的，这下放心了吧。”
唐桂枝放心：“一份铁饭碗呢，我心里可惜，但看你们这么高兴，我就放心了。”
……
这两天，聂青箐上班的状态更好了，何律师看到她新烫的头发，欣赏的点头：“不错，很适合你的气质。”
聂青箐不耐夸，还没习惯新烫的头，慌的顺了顺头发：“昨天晚上做了三个小时呢，真好看吗？我还没习惯，宋照和孩子们，都说好看。”
何律师笑道：“看来你丈夫没生气。”
聂青箐心里甜，手里没闲着，给何律师每天早上必备的咖啡煮上。
“我也没想到，我都准备了好几个借口，结果他说，我两个同事都不干了，可着我一个人用，那种情况下，我当机立断的判断特别正确，还说我十天就转正，很厉害。”
何律师闻着聂青箐刚冲好的咖啡，才教了几天，她把握的非常好了，她的态度、能力，确实好，她的丈夫没有夸错。
她突然就多管了闲事：“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吧？那就好好工作，你做前台空闲时间多，多余的时间，可以看看律所的书籍，补充点专业知识，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聂青箐自然愿意，做接待，她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闲着，能有事打发，当然好了。
“可以吗？我还以为上班时间，不能做自己的事呢。”
何律师道：“补充专业知识，是为了更好的工作，私事是不允许，但你看专业书可以。”
聂青箐当场就找何律师，借了本入门的法律书籍。
何律师鼓励：“这本送给你，你可以在上面做标注，有不懂的可以问小祝，也可以来问我。”
祝律师面露不屑，一个前台，还想看专业书？浪费时间。
她对上师父的目光，忙笑道：“当然可以了。”
……
聂青箐的新工作越做越顺，她的好情绪影响到家里每个人，个个心情都好，尤其是宋照，心情好，工作效率就高。
反倒是虞厂长，愁眉苦脸，宋照看了来气，问他：“我不在半个月，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是为你姐姐家的事情烦恼吗？”
虞厂长没好气：“不是我姐家，是因为你。”
宋照纳闷：“我好得很，我自己没烦，你烦什么？”
虞厂长气的发笑，看看，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的感受，还问这话，更气人。
他幽幽抱怨：“你媳妇换了工作，心情变好了，形象也变好了，之前看着，像个踏实过日子的，现在踩着小皮鞋出去，谁还猜得出她多大年纪？”
宋照心里得意，骂回去：“我媳妇变好，你一个大男人嫉妒，羞不羞？”
虞厂长解释：“什么呀，我怎么会有意见？是我媳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吃胖了些，不像结婚前爱打扮了，跟你媳妇一对比，她难受呀，说和她想象的婚后生活不一样，在家跟我发脾气，说都被我耽误了，等生了孩子要出去上班。”
宋照：“那就让她去上呗，你们原本不就计划好，让你丈母娘来带孩子吗？”
虞厂长急了：“我怎么给她安排工作啊？当前台吗？我可不愿意她去接触各行各业的男人。”
宋照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思：“明白了，你怕她接触外面的世界，眼界高了，就对你有意见，你这想法不对。”
虞厂长反问：“怎么？你就不担心？”
宋照坦诚：“担心啊，但你这想法就是错的，不能因为你的担心，就阻止她变好吧，这是自私的行为，还说你疼爱媳妇，就这么疼爱的？”
虞厂长反驳不了，气得骂：“你到底站哪头呢？”
宋照不客气：“我站青箐那头，别在这儿找人抱怨了，自己好好反思去吧。”
……
周末，聂青箐拿着本法律相关的书籍，和宋照面对面坐着看，画重点、做笔记，很认真，两个人互相陪伴着，心里很安定，居然能一两个小时都不说话。
宋照抬手看了下表，又望了望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了。
“青箐，我们该去妈家里吃饭、接孩子了。”
聂青箐伸了个懒腰，捏了几下酸涩的肩膀，转头看向外头，别看太阳还挂着，冬末春初的季节，一会儿天就黑了。
她忙收拾：“一认真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赶紧的吧。”
宋照不急不慢，安排起来：“接完孩子、洗了澡，咱们俩今晚都别看书了，夫妻之间得多沟通交流，感情才不会淡。”
聂青箐无所谓的呀：“我这书看不看都行，你行吗？”
宋照：“我现在白天效率高，晚上不看没关系，走，咱们早去早回。”
……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聂青箐拿到第一个月工资了，一百块，这是她应得的，她问宋照怎么庆祝。
宋照说：“等周末，我们给孩子送去花枝巷，然后去百货大楼，你把这一百块都花在自己身上，奖励自己。”
聂青箐舍不得：“全花掉？还过不过日子了？”
宋照舍得：“过日子有我的工资呢，这是你第一个月的工资，好好奖励自己，你以前做姑娘时的衣服，款式确实有点过时，该买新的了。”
宋照太会劝人了，周末一大早，百货大楼开门，他们俩就来了。
聂青箐认认真真挑了好几件，心里还想着何淑梅，跟宋照说：“淑梅可能是孕期反应，最近气色差了，我想给她买件衣服当礼物，让她高兴一下。”
宋照：“她现在怀着孕，穿不上吧。”
现在肯定穿不上，但聂青箐送她，是让她心情变好的用意。
“我就是想用自己挣的钱，送给好邻居一件礼物，不行吗？”
宋照忙点头：“当然可以，被你关心的人，可真幸福。”
聂青箐：“别夸了，再夸我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照笑：“你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聂青箐被夸的心花怒放，捧着选中的两个颜色问他：“送给淑梅的话，你觉得她是喜欢这件粉色的，还是那件蓝色的？我觉得淑梅应该喜欢粉色。”
宋照：“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穿粉色、蓝色都好看。”
……
何淑梅正在家里发脾气呢，不肯吃饭，虞厂长急得焦头烂额。
聂青箐带着东西过来，虞厂长看到救星似的：“青箐，你可来了，快帮我哄哄这祖宗。”
聂青箐：“你去找宋照聊天吧，我跟淑梅单独说说话。”
“行行，你们聊，我出去转转，给你们买点零嘴回来。”
何淑梅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她就是控制不住，没来由的情绪差，她努力克制着，挤出笑容：“今天不看书了？有时间来陪我聊瞎话。”
聂青箐把带过来的礼物拆开，剥了个糖塞她嘴里，甜一下。
“这是我们律所何律师，回香港总部带回来的零食，我从孩子们嘴里抠了一份，给你留的。”
何淑梅像小孩子似的赌气，哼了一声：“你现在上班忙起来，都没空跟我说话。”
聂青箐坦诚：“现在这个班，不能像之前的班混日子，晚上回来还想看点书，但是淑梅，我心里想着你的，这个月发的工资，宋照让我全花了，我买了好几件衣服，也给你买了一件，宋照说你现在穿不上，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盼着，等生完孩子就能穿，这样你就有期待了。”
何淑梅的倔强一下子软了，把送她的衣服抖开，看到粉粉的颜色和时尚的新款，捧在怀里稀罕。
“我前阵子还在百货大楼，看过这个款式呢，虞正民说我怀孕了、当妈妈了，就别穿粉色，我都懒得理他，跟他说不清，还是你懂我。”
聂青箐把衣服往她身上比划比划，真合适。
“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很快的，等你坐月子，我也给你送十五只瓦罐煨得香喷喷的鸡汤，把你身子养得好好的，小脸养得红扑扑，有我的经历给你当问路石，能少走好多弯路，坐月子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可以慢慢的、想你要做个什么样的事情。”
何淑梅早被感动了，一把抱住聂青箐不放。
“青箐，你干嘛总这么花精力哄别人？要是遇到不感恩的，多吃亏。”
聂青箐拍拍她的后背：“看你说的，哄好了你，虞厂长就不会去烦宋照，宋照舒心了，我也舒心，我哪里吃亏了？”
何淑梅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聂青箐把虞厂长做好的饭，端到她面前：“这就对了，快把饭吃了，虞厂长上班已经够累了，回来还要哄你，最近都憔悴多了，夫妻之间相互体谅，日子才会越来越甜蜜。”
……
虞厂长最近精神头又足了，跟宋照夸第二遍了：“你媳妇可真有办法，一哄就把我媳妇哄好了，她现在比刚结婚那会，还体贴我呢。”
宋照淡淡的，头都没抬：“我就说，跟你们做邻居事儿多。”
虞厂长呵呵一笑：“你要往好的方面想，别的不提，我这个副厂长，一直很支持你工作吧？”
这倒是，没有私心，互相配合，虞厂长虽然没太大上进心，但他内部管理很有一套，两人搭配的很默契。
有个事宋照刚发现，要提醒他：“说正事，你外甥志高，最近有点不老实，用厂里的车子，带货回来卖，虽然别人也这么干，但你在这个位置上，他这么做就不合适，你媳妇快生了，你的工作不能冒风险，找机会跟他好好说。”
虞厂长一听就火了，恨道：“肯定是小齐挑唆的，志高耳根子怎么变这么软了，看我不揍他。”
……
聂青箐现在一到花枝巷，就能收到夸赞，她觉得自己只是改了发型和穿的衣服，变化没那么大。
宋照说，是精神气，人幸不幸福，精神气能看出来。
他还说：“你觉得嫁给我幸福，和你真正喜欢一个事情、并从这件事情上，获得精神上的满足、金钱上的回馈，这两种幸福不一样。”
他大道理真多，但听着怪在理的。
大海哥媳妇，站门口看到聂青箐穿了新裙子，笑着夸：“青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聂青箐挽着宋照胳膊，往自己身边一拉：“都是宋照养得好，他说女人是花，养得好就开得好，我漂亮了，说明他功劳大。”
这话一说完，大海哥媳妇转身就往屋里喊：“大海，你听到没？看我这一脸憔悴，说明你养得不好。”
大海哥在屋里冤枉：“说什么瞎话呢？你气色不好，不是被你娘家气的吗？跟我有啥关系？”
聂青箐拉着宋照就跑：“快走，不然大海哥要出来，骂我们俩吃多了撑的。”
宋照才不管人家说什么，青箐夸他了，他就高兴：“青箐，你现在也不谦虚了。”
聂青箐：“高兴了就该夸夸你嘛。”
……
又到了要开家长会的时候，偏偏小学和初中都在这个星期，汤圆极力表现：“妈，我进步很多，我和小远是两个名额，你和爸爸是不是都能去？”
家长会哪有这么算的？
聂青箐：“去一个就行了，我要给你们姐姐开家长会，你们俩，只能爸爸去了。”
晓音让着弟弟：“我感觉妈妈最近不怎么关心我的学习了，青箐阿姨，其实爸爸去给我开家长会，也可以。”
那怎么行呢，云俪现在想不起来，不代表以后不想，晓音敏.感，她只能尽量安慰。
“别瞎想，你.妈妈带着几个月的小宝宝，很累，等宝宝周岁就好了，家长会我去开，开完了我再去看看你.妈妈。”
……
聂青箐先去给晓音开了家长会，周末去了云俪那边，跟她说晓音依旧考了班级第一，成绩稳得很。
“谢谢，都是你经营的家庭关系和睦，她才能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云俪的注意力，在怀里的小宝宝身上，下一句马上夸这孩子。
“怀这小孩的时候折腾我，生下来可乖了，吃了就睡，也不哭闹，真是来报恩的。”
聂青箐逗逗软糯糯的小孩，瞧着没有小远漂亮，小远遗传的是爸爸妈妈的优点，季成田没有宋照俊，所以小远还是家里最漂亮的孩子，她心里居然有点开心。
她忙说：“对吧？瞧着性格像你，文文静静的。”
云俪点点怀里宝贝的鼻尖，打趣：“要是像我再多点，就能更漂亮了。”
聂青箐小心翼翼问：“你看哪个星期方便，我带晓音和小远过来看看你。”
云俪想了想：“晓音都上初中了，课业重，周末就一天时间，让她好好写作业吧，等放暑假了，再让他们过来住几天，对了，叫汤圆一起来，不然小远和晓音，心里总惦记着，住都住不安心呢。”
聂青箐答应了：“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暑假我给三孩子送过来住几天。”
……
从云俪家回来，聂青箐直接回家了，家属院门口碰到何淑梅，她小跑过去：“淑梅，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今天周末呀，虞厂长呢？”
“在楼上找他侄子谈话呢。”
何淑梅从包里拿出汇款单，刚从小卖部拿回来的，高兴不已：“我哥开始挣钱了，汇了三百块钱回来，打电话叫我拿，两百给嫂子，一百给志高。”
聂青箐八卦的问：“汇都汇三百了，那挣的肯定不止这些。”
何淑梅得意，左右看看，没人，放心的说：“那肯定的，钱要是全寄回来，在我嫂子手里哪能存得住，很可能被小齐哄走，我哥留了个心眼，寄了三分之一回来。”
那一个月能挣一千，真不错，聂青箐替她高兴：“你哥这一步，真是走对了。”
……
两人边说边往楼上走，还没到四楼，听到虞厂长跟外甥吵的怪凶的，虞厂长好脾气，很少发这么大的火气。
何淑梅加快了脚步，聂青箐扶着她，两人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
何淑敏越听脸色越差：“用单位的车带货，别人被举报，最多丢个工作，志高要是被举报，他自己丢工作不说，他舅舅的副厂长还能干吗？一点都不为家里人考虑。”
聂青箐：“虞厂长嘴笨，这么吵，只会把他自己气死，你行不行？不行我进去帮你吵。”
她家的事情，哪能让聂青箐掺和遭记恨。
何淑梅摸摸肚子：“没事，我现在心态稳得很，我自己来骂，你先上楼回家。”
……
何淑梅踢开门，把汇款单往桌上一拍：“我哥汇了三百块钱回来，我哥还说，你们要是继续作，把你舅舅的副厂长作没了，以后这钱就寄给我了，让你们折腾去。”
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何志高跟媳妇加起来，一个月才拿一百多，这话一出，不敢再提带货的事了。
……
眼看着到了端午了，端午节不放假，但节要过的呀。
聂青箐提前买了粽子叶、五花肉和蜜枣，拿到花枝巷来包粽子，唐桂枝也买了一份，连糯米都泡好了。
“你咋买这么多？”唐桂枝问：“要送人吗？”
去年端午，家里连肉粽子都舍不得包，只包了一点蜜枣粽子。
聂青箐说：“我想吃嫂子包的肉粽子，今年多包一点，我要带去律所送人，宋照那边也要送同事。”
她嫂子郑芳穗洗了手过来接：“妈猜到你要送人，买的多，加上你买的，足够送了。”
一家人忙活了一个中午，包了不少粽子，先煮了一锅出来，聂青箐挑了一个肉粽剥了，咬一口，烫了都不放手，夸道：“今年的肉粽馅料给得足，真好吃。”
“你多带一份，让宋照也尝尝。”
“知道了，亏不着他。”
……
聂青箐扎好一串一串的粽子，先去了电器厂，交代宋照：“我这一份份都给你分好了，都是一样的，你直接送就行。”
宋照给她看一早上收到好几份的粽子：“推不掉，一上午收好几份了，我正愁拿什么还，家里那肉粽子，给我留几个。”
聂青箐：“留着呢，那两个单独的，是给你吃的，还热着，你送完粽子就吃。”
宋照在单位送了一圈粽子，回到办公室，虞正民已经剥第二个肉粽子了。
他连忙抢回来：“想吃回家吃去，这是青箐给我的。”
“看你小气的。”虞正民意犹未尽，人的口味不同，他真的非常喜欢肉粽子，奈何家里人喜欢蜜枣的。
“我家包的是蜜枣粽子，蜜枣放得多也好吃，但我更爱吃你家这个肉粽子，香得很。”
宋照：“你媳妇还会包粽子？”
虞正民：“她不会，丈母娘送来的，丈母娘抵制肉粽，就是不包，我也没办法。”
给虞正民家的肉粽，是直接家里就送了，宋照看他馋那样，忍痛把肉粽子还回去：“你出去，别在我跟前吃。”
虞正民不客气：“晚上从你家多拿几个，明早正好当早饭。”
宋照都懒得看他吃粽子的样子。
……
聂青箐带着剩下的粽子，赶紧回律所上班，把还热乎的粽子，给律所的大小律师们分一分。
正好严先生在，总不好缺他一个人不给吧？
犹犹豫豫中，聂青箐客气了一句：“严先生，这是我家里包的肉粽子，您要不要尝一个？”
祝律师一脸嫌弃，怕粽子沾脏手，她接过来就放一边了，聂青箐不懂事，这会居然让炒货大王当众吃粽子，像什么样子？
她是徒弟，但又比前台高一级，早就看显摆的聂青箐不耐烦了：“这里是单位，不是你家，我们正谈着事情呢，你快出去吧。”
聂青箐笑笑，不吃就不吃呗，又没有问她，她才是多嘴呢。
何律师说过，绝对不可以在委托人跟前互踩，祝律师没遵守，她得遵守。
她站直了，不卑不亢，当没听出来祝律师的恶劣，笑的得体：“那我先出去了。”
严先生却突然站起来：“今天是端午节，我还正想吃口肉粽子呢，给我尝尝吧。”
“好嘞，您别动，我来给您剥。”
看看，人家这是什么气量，难怪能把生意做大呢。
聂青箐忙着剥粽子去了，她也是个讲究人呀，剥好放在盘子里，配一个叉子，这么吃，脏不了手。